她這個樣子真是很可愛。娜塔莉這樣想著,眼睛轉了轉,忽然湊過去輕聲道:「安吉,你似乎很在意凱特。」
「很在意?」安吉拉轉過頭來,「當然,我們雖然相差了7歲,卻是最好的姐妹,就像我和傑西卡一樣,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要親密,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我4歲的時候離家出走,如果不是凱特撿到了我,說不定會出什麼事呢……」
「等等,等等,安吉,我們先不說這個,我只是想說……」娜塔莉的忽然『露』出了促狹的笑意,「你有沒有感覺你對凱特有著很強的佔有慾?」
「what?!」安吉拉腦袋上頓時豎起又粗又大的黑線。
「你看,你一直很關注凱特,你對她做的每件事都要問清楚,並且總是不加思索的為她決定一些事情,最重要的是你對出現在凱特身邊的青年男『性』都抱有敵意,害怕他們將她從你身邊搶走,從心理學上來講,這些都是佔有慾強的表現……嘿,你那是什麼表情!」娜塔莉看著安吉拉一臉「被你打敗了」以及「說吧,說吧,儘量說吧」的表情,有些不服氣的叫道,她是在開玩笑沒錯,但是還沒說完就被看穿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我什麼表情也沒有啊,我只是很奇怪你什麼時候變成心理學家了。」安吉拉懶洋洋的回答道,她這時也不去看凱特表演了,就一直盯著娜塔莉,她剛才可是被嚇了一跳,還好馬上就反應過來,如果真被娜塔莉詐出來的話,那就丟死人了。
「這只是很簡單的心理常識而已,只要多注意觀察就可以得出結論。」娜塔莉轉過頭看向片場,不敢和安吉拉對視,但是還是嘴硬。
安吉拉撇撇嘴,看看場中鏡頭已經拍完了,馬上就要拍攝最難的一組的地方了,導演正讓大大家休息十分鐘,於是又湊到娜塔莉臉旁邊「是嗎?那麼心理學家小姐,你能看出我接下來想要做什麼嗎?」
「你要做什麼?」娜塔莉好奇的轉過腦袋。
女孩嘻嘻一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外圍繞到舞池旁邊的樂隊旁,樂隊的幾位樂師正在討論著等會兒要演奏的曲子,安吉拉徑直走到拉小提琴的中年男子面前:「可以用一下你的小提琴嗎,先生?」
「你有什麼事嗎,小姐?」男子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安吉拉指了指他手中的小提琴,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可以試試嗎?」
「這個?小姐,這可不是玩具。」男子想要拒絕她,可是看著她乖巧可人的笑容,想了想後又遞給她:「好吧,請小心。」
女孩點了點頭,將小提琴在自己的肩上放好,用弓子試了下音樂,雖然比起家裡那把差上少許,但是音『色』音調都很不錯,然後她向給她小提琴的那位男子笑了笑,深吸口氣,划動了琴絃。
慵懶而幽默的曲調流淌了起來,剛開始還沒有人注意到,而樂隊的幾位樂師雖然有些驚訝女孩技巧的純熟,也並不奇怪,如果從小練習的話,只要努力要達到這樣熟練的水平是可能的,但是當a段即將拉完就要轉入b段的時候,安吉拉忽然手一揚,弓子快速的在琴絃上連彈數下,然後長拉一下,壓琴絃的手指也連續配合著撥動,竟然將原本應該由鋼琴聲來承轉的部分就這樣拉了過去,而且還讓人覺得很自然,這樣的變化讓旁邊的樂師都大吃了一驚,而一些客人也被這不同的純小提琴演奏的《只差一步》給吸引過來。
《只差一步》或者更優雅的叫《一步之遙》,是阿根廷探戈無冕之王卡洛斯.加德爾的名作品,在白金漢宮的新年晚會上,安吉拉私下為戴安娜王妃拉的曲子也是這一首,這首著名探戈舞曲向來是電影中探戈的首選,就小女孩記得的電影中,《真實的謊言》、《國王班底》、《史密斯夫『婦』》等等影片都用過,但是這些都比不上《聞香識女人》中的這段。
《聞香識女人》中有兩個情節是最經典的,一個是電影最後阿爾那暢快淋漓的演講,再一個就是這段美妙而浪漫的探戈了。安吉拉至今還記得某段評論曾那樣說,這是一段美妙的舞蹈,這是一段心靈的邂逅,有的人一分鐘內可以過盡一生,也有人,值得讓你在一隻舞中為他耗盡一生,那是位盲人嗎?不,他不是,他是阿爾.帕西諾,即使他努力睜大著空洞的眼睛;不,他是,他是那個即將結束自己人生旅程的陸軍中尉,那空洞的眼睛中透『露』著絕望與哀傷,這死亡旅程前的最後一段回光卻是如此的熱情和美麗,讓人無法釋手!
純小提琴演奏的《一步之遙》終了,跟著掌聲響了起來,先是幾個,藉著是一片,最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安吉拉輕籲口氣,純小提琴演奏完全是她即興表演的,借鑑了諸如伊扎克.帕爾曼等許多著名小提琴大師的手法,還好看起來自己幹得還不錯。
將手中的小提琴還給身邊的樂師後,在掌聲中飛快來到導演面前,張嘴問道:「親愛的馬丁先生,我知道你們打算現場錄音,所以,可以讓我拉小提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