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喜歡住這裡的,這裡很有趣。」伊麗莎白的小侄女艾美在艾米莉的房間裡蹦蹦跳跳的說道。
艾米莉不發一言趴在**,彷彿沒有什麼事能激起她的興趣。
「對了,這是佩蒂。」艾美笑眯眯的將自己帶來的洋娃娃遞給了艾米莉。
艾米莉轉過頭淡淡說了句謝謝,直起身體接了過來,然後盤腿坐在了**,而觀察著房間的艾美這時被放在角落裡的洋娃娃吸引,不由拿起一個讚歎道:「真漂亮,她有名字嗎?」
但是艾米莉背對著她,一點反應也沒有,覺察到有些不對的艾美放下手中的娃娃,問道:「你……不大愛講話,是嗎?」
「你不該來這裡。」艾米莉的聲音顯得低沉而怪異。
「為什麼?」艾美奇怪的問道。
艾米莉緩緩轉過身,臉上全是詭異,將艾美給她的娃娃舉到腦袋旁邊,娃娃的臉已經被她掐得面目全非:「你會受到傷害的。」
「cut!非常好!」大衛拍了拍手,這場戲一次就過了,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鼓勵。
而小斯嘉麗卻在那聲cut中差點摔在地上,安吉拉轉過頭來時那種壓迫『性』的詭異感覺剛才讓她覺得腿都有些發軟,如過不是導演先生喊得及時,說不定就會坐在地上了,真可怕……不過,這就是拍電影嗎?斯嘉麗忽然有些興奮起來,確實很有意思,跟舞臺劇完全不同,她想要上前跟安吉拉說說自己的心得,但剛抬頭就發現安吉拉還靜靜坐在**,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且依然給人很詭異的感覺。
這時,一直在工作人員中間看著的阿爾走上前去,將安吉拉抱了起來,安吉拉反應劇烈的掙扎了下,但在阿爾不斷的安撫下終於平靜了下來回過了神。
「我很抱歉,阿爾先生。」安吉拉靠在阿爾懷裡輕聲說道。
「好了,沒什麼,不過我想……」阿爾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但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一看,是朱迪,她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已經開始輕手輕腳下樓的工作人員,阿爾會意的點點頭,放開小傢伙起身讓過朱迪。
「嗨,安吉,你剛才做得很棒。」朱迪在她面前坐下。
「謝謝你,朱迪。」安吉拉的精神狀態看起來要好上一些了
「我想,你或許有什麼心事,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朱迪進一步問道。
小女孩咬著嘴唇不說話,她怎麼也不明白這場被她改過的戲為什麼卻差點讓她找不到自己了!原本的《捉『迷』藏》中,這場戲導演用的是近清遠虛的手法來突出被掐爛的娃娃,以營造那種恐怖的氣氛,安吉拉寫的時候把這裡改成了將娃娃和女兒的腦袋並立來凹顯小女孩的不正常,無疑,這樣一改,就需要靠女兒的神情來突出那種恐怖氣氛,對女兒的演技是一個考驗。
這麼幾天拍攝下來,安吉拉當然不認為會難得倒自己,但是當她進入狀態拍完後整個人彷彿陷如了流沙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將她的靈魂從身體裡剝離了出來,然後一點一點的陷進了什麼,就要將她吞沒一般,如果不是阿爾喚醒了她,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看著朱迪湛藍的眼睛,小女孩有種衝動想把這些通通告訴她,包括這段時間來的煩惱,但話一到嘴邊卻又本能的嚥了下去,有個聲音似乎反覆在耳邊迴響:絕對不能說出來!
所以,最終,在默然片刻後安吉拉苦笑道:「朱迪,你畢竟不是克拉麗絲。」
朱迪注視著安吉拉,半晌後才聳聳肩:「好吧,我不問了,不過我想,如果需要,你,好嗎?」
安吉拉點點頭。
接下來,劇組暫停了小女孩的拍攝,除了讓她休息一下外,還得給晚上的拍攝留時間,布朗女士也難得的給她放了假,然後由葛莉絲和斯派洛陪著她在伍德蘭德鎮上逛了逛,同行的還有朱迪,她白天的戲已經拍完了,斯嘉麗也跟著一起,還有她的母親約翰遜夫人,她曾是一位電影製作人,所以小斯嘉麗對於電影表演才如此喜歡。
在街上逛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安吉拉的心理狀態多少得到了緩解,有斯嘉麗這個熱情如火的小女孩在身邊,她無法回到自己給自己設計的艾米莉的殼裡去,這個女孩彷彿天生就是如此張揚,什麼都不顧忌,一路上唧唧喳喳說個不停,雖然很讓人無語,但是卻讓安吉拉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但是,她依然不敢和她有太多的身體上的接觸。
然後,斯嘉麗和母親回紐約去了,她的角『色』戲分本來就少,也就和她在屋子裡的那場戲最重要,既然已經拍攝完成,也就沒必要多呆,不過這一次不像聖誕節那樣匆忙,兩個女孩交換了住址――安吉拉本不想,但是她依舊不太會說不。
夜幕降臨後,劇組就要開始拍攝重頭戲了,父親殺了伊麗莎白的戲以及女兒害怕打電話給女心理醫生,然後匆忙趕來的女心理醫生和人格變異的父親起衝突,最後和艾米莉逃到了附近一個洞裡,並開槍打死了父親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