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嗎?」付了車錢的斯派洛先生來到她背後。
「哦,不是的,只是……」安吉拉想了想,有些難以啟齒,「只是我想一個人上去,斯派洛叔叔,恐怕要你在這裡等上一會兒,甚至可能很久。」
「這沒有關係,我可以去咖啡店喝杯咖啡,能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嘛。」斯派洛笑嘻嘻的說著,他這個經紀人倒是很稱職。
「謝謝你,斯派洛叔叔。」安吉拉高興的說道,同時從背包裡找出紙和筆,飛快的寫下一竄數字,然後遞給他:「有什麼事情,打這個電話,只要我在她家裡都能找到我。」
「好吧,」斯派洛接過看了看,又道:「但是如果你們出去了……」
抬頭一看,小傢伙已經失去了蹤影,經紀人先生聳了聳肩:「真是『性』急的小姐。」跟著他開始尋找咖啡店來。
安吉拉急衝衝的來到三樓,她記得應該在這裡,四下看了看她終於確定是右邊,迅速跨到門前按響門鈴。
丁冬丁冬,門鈴響了好一陣都不見開門,安吉拉皺起眉頭,再次按響門鈴,但是依舊不見有回應,有些惱了的小傢伙乾脆將手指按在門鈴上不動了。
在持續不斷的丁冬聲中,緊閉的門終於被開啟了,接著一個粗暴的聲音吼了出來:「你們***就不能讓我安靜點嗎!」
小女孩嚇了一跳,但是不等她說什麼,眼前的女子又讓她嚇了一跳,這是個18歲的女孩,下身只穿著一條白『色』的短褲,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上身是件黑『色』的寬大的體恤,胸口還印著一些圖案,雖然很肥大,但是她美好的身軀依舊隱然可見,五官很精緻,既有著白人女『性』的特點,又柔合有東方女『性』的氣質,可惜她臉『色』蒼白,一頭短髮更像雞窩一樣,把自己美麗的樣子破壞完了。
「你是……安吉拉?」年輕女子發現門前的是個小女孩後,終於冷靜了下來,然後捂住額頭又看了她好半天,才又遲疑的問道。
安吉拉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徑直往裡走去,剛進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就迎面而來,這讓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和鼻子,室內一片昏暗,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彷彿房子的主人不喜歡白天似的。
「你怎麼……回倫敦了?」年輕女子關上門,帶著頹廢走到沙發邊,然後整個人陷了進去。
安吉拉後退一步,剛要答話,忽然腳邊傳來咣噹一聲,好象踢中了什麼,她眯起眼睛向地上看去,適應了這裡暗淡的光線後再一次被嚇了一跳,居然滿地的易拉罐,她撿起一個仔細看了看,竟然是啤酒罐,這滿地的罐子至少有幾十個,老天,她過了多久這樣的日子?!
砰,一聲脆響,女子竟然又拉開了一罐啤酒,仰首灌了下去,安吉拉看得火起,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決不容忍女子這樣自我沉淪。安吉拉當即上前一把搶過啤酒罐,女子先是茫然四下看了一眼,跟著皺著眉頭想要搶回來,但是小女孩已經隨手將啤酒罐扔了出去,跟著她來到窗前,唰的拉開窗簾。
還想要找回啤酒的女子受不了這突然『射』進來的光芒,忙舉手擋在自己面前,同時怒喝道:「你在做什麼!」
但是安吉拉根本不回話,繃著小臉依次將所有窗戶的窗簾都拉了開來,整個房間在明亮的光線下一覽無餘,凌『亂』、骯髒,到處是垃圾,看起來有相當長段時間沒有打掃過。簡直就是狗窩!安吉拉非常生氣,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頹廢到了這種地步,前世她當宅男的時候都沒讓自己的房子髒成這樣。
而此時,唰的一聲,年輕女子又開始重新拉上窗簾,怒氣勃勃的小女孩當即上前猛的將她推開,怒喝道:「你究竟怎麼了!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看見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在欠著你!」
「你給我滾開!我不需要你這個小鬼來管!」女子惱怒的對她大吼著。
「你看你的樣子,自理水平連我這個小鬼都不如,難道不覺得丟人嗎?!」小傢伙毫不示弱的回吼道,如果讓熟悉的人看見有著良好教養的她現在居然這個樣子,只怕下巴再也裝不回去了。
「見鬼!這是我自己的事,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來管我!」女子幾乎有些歇斯底里,看樣子恨不得給小傢伙一耳光。
「因為我是你妹妹!我把你當姐姐!ok!」安吉拉一動不動瞪著她,她才不怕她呢,當初讓她戒菸幫她治療神經『性』厭食症時可沒少吵架。
而女子聽見這話,猛的怔住了,原本想要抬起的手也垂了下來,她呆呆看著小女孩,兩行眼淚慢慢從眼中滾落出來,驀的,她忽然一腳狠狠踢在啤酒罐上,帶著嗚咽聲像撒潑一樣將身邊『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推在地上,最後靠著沙發一**坐下,埋首在雙腿之間嚎啕大哭起來。
安吉拉嘆了口氣,將旅行包從身上解了下來扔到一邊,然後走到女子身邊跪下,將她的腦袋擁在懷裡,輕輕安撫,同時心裡升起古怪的感覺,應該是自己在對方懷裡哭泣才符合邏輯吧?
「好了,凱特,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小女孩輕聲說道。
懷中的女子抽泣道:「安吉,我爸爸……我爸爸去世了。」
小女孩不由大吃一驚:「貝金賽爾先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