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安插人馬,不老實的滾蛋

「呂主任,展書記什麼到啊?」

辦公室的姑娘小方低聲問道,眼中帶著好奇和一絲敬畏,這新來的領導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脾氣的人,不知道好不好伺候……

呂英看了看錶,不耐煩說道:「快了快了。」他的心裡也鬧挺這呢,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正說著,就見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秘書小范大聲道:「看到有省城牌照的汽車了,估計是新書記到了。」

呂英放下電話,招呼了各位頭頭腦腦趕到大門口迎接。本來迎接新書記要出城的,但是聽說展書記在週末就到了城裡,幾方查詢之下又找不到他的蹤跡,無奈之下,眾人才集中到了地委大院,就等著新書記的蒞臨。

到了大院門口,等了有個三五分鐘,就看到掛著省委通行證的小車駛到了門口。

「展書記來了!」呂英想要往前一步,但是看到輝北市市長張志敏已經站到了第一的位置,只得悻悻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與張志敏爭這個頭彩。

轎車緩緩地在大院門口停了下來,車的前門先開啟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眾人不自覺往前迎了一步,但是又覺得這名年輕人好像不是展書記。

果然,這名年輕人快走了兩步,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眾人眼睛緊緊地盯著開啟的車門,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腳先邁了出來,然後是修長的腿和西裝革履的頎長身材。

等到這個人下了車,眾人齊齊一愣:這是展書記嗎?怎麼看著比開車門的年輕人還要面嫩呢?

……那長相真是清俊至極啊!

一時間,眾人有些猶豫了。

正在這時,從另一邊下車的省委組織部副部長路曉明朗聲笑道:「展書記,這就是輝北市地委的同志們了,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展子晨微笑道:「各位好,我是展子晨。」

看著他和煦的笑臉,眾人心中一鬆,看來這位新書記也是位面善之人。

市長張志敏更是心內竊喜,這位空降而來的展書記看起來太年輕了,恐怕在政事上不會有多大建樹,到時候輝北市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可惜,張市長的如意算盤也只打了一天。

在開過迎新會,喝過接風酒之後,輝北市地委的天就變了。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解開我心中的一個疑問。」展子晨坐在首位,微笑道。

「展書記有什麼疑問?」張志敏感興趣道。

「這個。」展子晨將手中的罰款單慢條斯理地擺放在會議桌上:「我一來就覺得咱們輝北市的道路治安非常好,幾乎看不到交通肇事,就是車輛違規問題嚴重了些。」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惴惴,車子都開得慢如老牛,怎麼可能肇事?

至於違規,你不違規交警怎麼處罰呢?呂英悄悄拿眼看張志敏,果然張志敏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

「我的司機太不成器了!」展子晨像是沒看到底下人的臉色,繼續感嘆道:「在部隊的汽車連裡開了四五年車,又給我開了好幾年,竟然一天之內拿了這麼多罰單,你們說我該怎麼處理他好呢?」

「這……」呂英語塞,又拿眼看張志敏。

「呂主任有什麼話講?」展子晨微笑道。

「這……」呂英想了想,尷尬道:「要不我找交警隊協調一下?」罰單不是不能消的,地委的人因為這個和交警隊也熟了,這事兒也是分分鐘搞定的事兒,他們周圍親戚朋友什麼的,也總是挨抓,所以這人情上的事兒都是輕車熟路了。

展子晨搖了搖頭,笑道:「呂主任這是讓我知法犯法?」

這個帽子扣得有點大,呂英不吱聲了。

心裡罵道,操滴……他這嘴真是賤了。

「張市長,你怎麼看?」展子晨慢聲細語的問道。

「我覺得交警隊按法規辦事是沒錯的。」張志敏正直道。

展子晨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能因為我的司機違反了交規就免於罰款。」

「書記您真是深明大義。」張志敏趕忙拍了個馬屁。

「張市長過獎了,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大家。」展子晨笑眯眯地說道:「我的司機來了輝北市三天就被罰了一千二百塊錢,那麼每天進出輝北市的車輛有多少?被罰款的有多少?這些罰款都到哪裡去了?誰能給我個解釋?」

「這……」張志敏有點坐不住了,展子晨這是下了個套讓他們往裡鑽呢!

沒想到剛來第一天就這麼犀利,還以為能等幾天呢……

「張市長?」展子晨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是張志敏卻覺得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冷意,後背一下子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心裡有點發毛。

「呂主任?」

呂英搖了搖頭。

「哪位能給我一個解釋?」展子晨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來,明朗的面容也帶了一絲陰霾:「我來的時候聽人說寧饒地球三圈不沾輝北市一邊還以為是個笑話,沒想到這個笑話真實的在輝北市上演了,想跟各位求一個答案,卻沒有一個人能告訴我為什麼!」

「這得讓交警隊來回答。」張志敏僵硬著擠出一句話。

「交警隊?!」展子晨的嘴角勾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志敏:「張市長,我問你,交警隊歸誰管?」

「公安局。」

「公安局歸誰管?」

「政,政府。」

「很好。」展子晨緩緩地鼓了兩下掌:「你是什麼職務?」

「輝北市市市長。」張志敏的臉色發青,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這位年輕的書記給繞了進去。

吃過飯,展子晨回到了住處,坐在窗臺上難得的抽起了煙,心裡有些憋悶。

手機突然響了,展子晨低頭看了眼,陰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淺笑和放鬆。

「今天很累?」聽蔣楓說展子晨到了地方就開了半天會,又到城外去做了項調查,這貨現在真是拼,原本走入官場他為的是展家,為了報復,可是現在給溫晴感覺更多的是,展子晨那顆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他的拼搏,他的努力,他的不妥協讓他很多時候都陷入了自己製造的窘境,然後又奮力搏起,一次次證明他的選擇和決定是正確的,哪怕是承受再多的壓力。

這是他的改變,他的成熟,這樣的他同樣叫人覺得心裡疼的慌,明顯感覺到展子晨的口氣有些疲憊,也讓溫晴到嘴的話嚥了下去,只能在背後支援這這個倔強的傲嬌男人。

「不累,就是有些生氣。」展子晨捏了捏眉心,輕笑道,一天中覺得最舒心的時候就是此時了,哪怕不說工作上的煩惱,但是有溫晴的溫溫柔柔的話,他的心裡也是服服帖帖的,充滿了力量,讓他有堅持下去的動力。

「生交警隊的氣?」溫晴將一隻水彩筆遞給大寶,看著他們倆趴在地上胡亂畫著什麼。

「沒有。」展子晨搖了搖頭:「他們也是聽命辦事,跟底下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別累著,你是一個人,就是精力在旺盛也是有限的,不許透支了。」溫晴略帶威脅的說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展子晨笑了笑:「別擔心,這才剛來兩天,我要做的事還多著呢。」

「明天我要會一下公安局局長。」展子晨淡聲道。

「很難對付嗎?」溫晴皺起了眉頭。

「不會。」展子晨笑道:「他上面還有人呢,動不了上面,動一下他也可以。」

「這麼快就要有動作?」溫晴吃了一驚。

「輝北市的現狀不改不行,趁著他們還沒摸清我的底細,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怎麼打?」溫晴突然笑了,展子晨的這種口氣讓他很好奇那幫即將被收拾的人,現在的他也越來越有官威和手段了。

「咳咳,夫人就不要為這個操心了,為夫自有妙計。」展子晨這丫的一聽,竟然拿喬了,怪聲怪語的打趣道。

見展子晨在書房裡忙碌,蔣楓則是老老實實的做他的後前管理員,跟劉雲冰雖然已經結婚領證了,可是他們畢竟相處的時間太短,原因有很特殊,所以對於洞房兩個人都沒提,而蔣楓更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自然是循規蹈矩的開始了他的婚內戀愛,做好展子晨的後勤工作後,回到房間裡,看書學習,偶爾給劉雲冰彙報自己在這邊的工作生活情況,雖然劉雲冰的態度一般,可是時間長了,倒是有幾分外人所不能道出的一些小甜蜜,日子也是有滋有味。

這套二層小樓是單位分配給展子晨的,裝修和傢俱都是現成的,展子晨對住的地方沒有什麼要求。

聽到展子晨要高升的訊息,關傑當時就表態要跟過來,但是展子晨拒絕了,臨走時他為關傑安排了新的職位之後,就帶著蔣楓獨自赴任了,為了這個,關傑還很是情緒低落了兩天。

第二天,公安局局長吳瑞濤神色略顯尷尬地來到了展子晨的辦公室。

「吳局長,你好。」展子晨笑著伸出手來。

「展書記,您好!」吳瑞濤先是敬了個禮,然後才伸出手來與展子晨握了握。

「吳局長在輝北市工作幾年了?」展子晨比了個手勢示意吳瑞濤坐下。

吳瑞濤在展子晨對面小心地坐了,才回道:「有十年了。」

「十年?」展子晨笑道:「果然是長期在公安戰線工作的老同志了,我一來就看到輝北市的治安格外的好,吳局長真是功不可沒啊!」

吳瑞濤趕忙搖頭:「這都是政府的政策好,也是老書記和張市長領導有方。」這話一說出來他就意識到不對了,老書記已經走了,眼前這位可是新來的展書記。

「嗯,老書記的事蹟我也有所耳聞,聽說現在是調到省裡去了?」展子晨不以為意道。

吳瑞濤仔細觀察他的面部表情,發現他確實沒有在意自己剛才的失言,心裡也鬆快了一些,回道:「是的,到了省人大。」

展子晨點了點頭,進了人大或是政協也就是等著退休了,怪不得吳瑞濤對自己剛才的失言很是在意。

「吳局長有沒有想過動一動?」展子晨微笑道。

「我?」吳瑞濤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在輝北市待了這麼久,對輝北市有很深的感情。」

聽他這麼一說,展子晨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在輝北市工作十年,人脈權力哪樣都不缺,與其到了上一級去夾著尾巴做人,還不如在輝北市當土皇帝舒服。

只是……展子晨看著吳瑞濤笑了笑,都說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這吳瑞濤在輝北市這麼些年,也該動一動了。

「這就是交警大隊?」展子晨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三層樓。

「是。」蔣楓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院子我看不小啊,為什麼還要蓋樓?」展子晨的眉頭擰了起來,當他問到吳瑞濤為什麼交警大隊要加大罰款力度時,吳瑞濤的說辭中除了保證輝北市的道路安全之外,還隱晦地提及了交警大隊辦公環境擁擠,急需建新大樓來保證交警隊的正常工作。

「一個地區級的交警支隊能有多少人?」展子晨的眼裡流露出一絲冷意:「他們竟然要建一座十二層高的大樓。」

「十二層?」蔣楓咋舌:「這還是支隊的辦公樓,我看他們底下的大隊還有辦公地點呢!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展子晨搖了搖頭:「我看到他們的審批報告了。」

「太浪費了!」蔣楓氣憤道:「這報告不能批!」

展子晨握了握他的手:「以吳瑞濤的態度來看這樓是非建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