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初到新地盤,舔犢之情

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展子晨也就不再猶豫,開始做臨行前的準備工作,畢竟這裡有他不少的根脈,這次離開既然已經把自己的勢力掌控下來,那麼就是走了也要再鞏固一下,而且他的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跟了他的人,他不會讓心涼,這是他做人的基本。

首先,他把孫孟叫了進來,這是到了甘市攀高枝,隨後又從雲端跌落再次被自己拾起,現在對自己忠心耿耿,人也更加沉穩幹練,絕對是個可塑之才。

「展書記,您找我?」孫孟畢恭畢敬道。

展子晨點了點頭,道,「坐吧。」

孫孟挨著沙發坐了,自從展子晨將曲鴻雁踢給了鍾克安之後,他在市委的低位就愈發穩固,雖然這和他找準自己的定位,踏踏實實跟著展子晨工作有關,但是也不能不感謝展子晨有意無意的提點。

跟著一位好主子,就會有好的前途,到現在,孫孟對這一點也是深信不疑的,也在無人的時候後悔不已,如果當初跟蔣楓一樣選擇展書記的話,那他可能會做的比蔣楓更好,可是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他是無論怎麼糾結都無濟於事,只能讓那個事情成為自己的警醒,告誡自己不要再犯,踏踏實實的做好一切。

「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打算?」展子晨隨意問道。

孫孟一愣,展書記這是什麼意思?他的眼中閃過不解,拳頭微微攥了起來,心也跟著提了上來,難道……

「呵呵呵……不要緊張,這就是咱們之間普通的談話。」展子晨笑了笑,神情閒適而溫和,坦白道,「我就要走了,我想看看你有什麼打算,能為你安排的就安排了。」

「書記,您,您要走?」孫孟吃了一驚,這訊息太突然了,他是想過展子晨會高升,但是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快。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展子晨笑道,「不說那個了,說說你的打算。」

孫孟按捺下心中的惶惑,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抬起頭正色看著展子晨,沒有猶豫的說道,「展書記,我想跟您走。」

展子晨搖了搖頭,「我要去的地方在千里之外,不能帶著你。」

孫孟的心裡閃過一絲失落,他以為展子晨是升至上級省委的,沒想到人家連這裡都不待了,跟著大樹好乘涼的算盤落了空,孫孟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是個好同志,以後好好幹。」展子晨安慰道。

孫孟點了點頭,踟躕半晌,明白展子晨這是給自己機會,他走之前必定能幫自己一把,終於這之後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是這個機會展書記不會吝嗇的。

知道跟著離開無望,他只能思考下更有利於自己發展的位置和方向,沉吟了半晌,他開口說道,「展書記,我想下去鍛鍊鍛鍊。」

「可以。」展子晨應了,孫孟是想下放個實缺,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孫孟的能力他還是瞭解的,也願意賣這個人情。「現在去哪裡還不好講,你等通知吧。」

「那您什麼時候走?」孫孟小心打探道,心裡還是有些小心思在活泛。

「到時候就知道了。」展子晨四兩撥千斤道,並不告訴孫孟。

孫孟見實在打探不出什麼,也就住了嘴,悻悻地去了。

關了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當初……

展子晨沉思半晌,給市委組織部打了個電話。

因為要交代很多工作,展子晨又找了趙奇來溝通。

「書記,您要走了,咱們甘市可就失了主心骨了。」趙奇挽留道,畢竟他也是這裡的老人了,跟別人搭班子他也遇到不是展子晨一個了,可是要說最合著心意的,最讓他打心眼裡服氣的就數展子晨了,他真的不希望他走,要是他離開了還指不定來個什麼人。

「人往高處走嘛,你得恭喜我呀!」展子晨玩笑道。

「唉!」趙奇笑著搖頭,「對您來說是好事,對咱們甘市的班子來說可就不大妙了。」

「老趙啊,」展子晨笑道,「你太謙虛了,我走以後,咱們甘市的建設路線可不能變,咱們還是要朝綠色農業生態農業的路子往前走。」

「我懂,這點書記放心。」趙奇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這兩年大夥也都看清了,情願現在少賺一點,也要把大環境保持住,這點我還是能保證的!不過呢,說是少賺了一點,我看啊,這幾年誰的腰包也不癟了。」

農產品市場一期工程的商戶入駐後,生意做得很火爆,連帶著政府也收了不少的租金,那些拿到分紅的拆遷戶,笑得見牙不見眼,逢人就說政府的政策好。

那些當初鬧著不拆遷的住戶可坐不住了,整天鬧著讓政府徵地搞拆遷,在家裡坐著就能收錢的好事,他們也想被天上的餡餅砸一砸。

「現在果農的生意也好做了,咱們搞得賞花遊,採摘遊,吸引了不少大城市的遊客呢,都說咱們甘市的環境好,風景美,現在啊,誰要是敢破壞景區的一草一木群眾的吐沫就能淹死他!」

展子晨聽了哈哈大笑,「就是要有這個勁兒!」

「是啊,」趙奇說著說著,話鋒一轉道,「這都是書記您的功勞,要不是您為老百姓做了那麼多實事,甘市哪有現在的景況。」

「越說越不像話了。」展子晨搖頭道,心中更有些不捨,可是那些卻不能表露出來一點,「甘市能有現在的局面完全是大傢伙共同努力的結果,如果沒有大家的支援,我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做不到這一步。」見趙奇還要說什麼,展子晨擺了擺手,道,「咱們不說這個了,我找你來就是想交接一下工作,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我辦的事嗎?」

趙奇想了想,試探道,「別的倒沒什麼,就是不知道接任您的人選……」

「這事我可管不了。」展子晨笑道,他知道趙奇想更進一步接任自己的位子,但是這事他可以跟組織部提建議,卻不能替組織做決定。「我已經跟市委組織部談過話了,我希望是由你接任市委書記,這樣咱們的發展路線就不會受到什麼干擾,但是你也知道,組織上考慮事情總是比咱們全面,另外還有程式問題……」

話一點就透,趙奇瞭解的點點頭,起身向展子晨道謝,心裡十分感謝展子晨在走之前為他所做的,這個人情可不是一般人會給的,要不是有一定的交情和認可,展子晨怎麼會給他白費這個口舌,所以這份人情,他在心裡領了,也記下了。

「不要謝我,你還要努努力。」展子晨暗示道。

趙奇顯然有些坐不住了,他再次向展子晨道謝後,腳步匆匆的去了。

展子晨看著合攏的門板,淡然一笑。

男人對於當官似乎都有種無法解釋的熱忱,哪怕是平時淡定的趙奇。

「小蔣,過幾天就走,你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晚上回家,展子晨問蔣楓道。

「準備好了,不常用的已經用大箱子裝好了。」蔣楓老實的說道,選擇背井離鄉,他的心裡雖然甘願,可是還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捨。

「你母親怎麼說?」展子晨靠在廚房的門口溫和的問道。

「她讓我大膽的去。」蔣楓靦腆的笑了笑。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笑道,「你母親很有氣魄嘛!」

蔣楓有些害臊,臉微微囧了囧,「我媽說書記您是我命裡的貴人,讓我跟著您好好幹。」

展子晨一愣,沒想到蔣楓的媽媽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他不僅赧然道,「我好像也沒幫你做什麼吧?」

蔣楓想了想,道,「你幫我媽把病看好了。」母親的病一直是他最心疼的地方,展子晨以前說過辦他介紹京都的大夫治病,當初覺得書記就是隨口說說,可是沒想到在展子晨第一次回京的時候就真的幫他聯絡了享受特殊津貼的老中醫,那人診脈後開出的方子慢慢調理,症狀越來越輕,幾乎與健康人無異,這就是他最應該感謝展子晨的地方。

「你也太沒追求了,這就被收買了?以後可別這麼容易被收買哦,小心哪天給我賣了都不知道。」展子晨失笑的調侃道。

「別人就是那金山銀山也休想讓我背叛書記。」蔣楓說的正經。

「哈哈哈……行了,跟你開玩笑的,趕緊看看鍋吧,菜都要糊了。」展子晨大笑道。

蔣楓的臉一黑,忙揮舞起了鍋鏟,心說就我這樣的一個司機,也就是展書記願意結識和信任吧,其他人又有幾個真心誠意關心的,跟著展書記,哪怕這輩子只能跟個保姆似的,可是他看著展書記一步步高昇,他的心裡也是快樂的。

第二天,蔣楓剛把車停進後院就被市委辦主任方亭高找了去。

「方主任,您找我?」蔣楓奇怪道。

「蔣楓啊!」方亭高笑得很親切,他站起身來拉著蔣楓到沙發上坐下,「有份檔案得讓你籤個名。」

蔣楓吃了一驚,什麼時候市委的檔案需要他簽名了?他侷促不安地坐著,屁股下像紮了釘子一樣難受。

「就是這個,簽名!」方亭高指著一張表格,讓蔣楓在右下角簽名。

「這是什麼啊?」蔣楓好奇道。

「內部職工購房表。」方亭高笑眯眯道。

「我沒有買房啊!」蔣楓看著那表格像看見了鬼。

方亭高把表格放到他面前,笑道,「你現在那宿舍是分給你的,等你一調走這房子就得收回來。」

蔣楓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展書記替你把錢交了,以後這房子就是你個人的了。」

不會吧?蔣楓震驚地看著方亭高,展子晨替他把房款交清了?

這,這,這……他沒跟自己提過啊!

而且房子的事,也不是小事……

「好了,簽字吧。」方亭高笑眯眯道,「你簽了字咱們就能辦手續了。」

蔣楓猶豫了半晌,一筆一劃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算是跟著展子晨走的酬勞嗎?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蔣楓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但是他心裡很清楚,以展子晨的脾氣,這錢要退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先簽了再說。

「怎麼有了房了倒不高興了?」拿著蔣楓填好的表格,方亭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展書記對你是真好,以後跟著展書記可要好好幹。」

蔣楓點了點頭,心說不用你講我也知道。

做了再多的準備,離別的時刻終將到來。

「跟你母親都交待清楚了?」展子晨關心地問道。

蔣楓點了點頭,「原來我媽準備回家裡的小平房住的,現在房子成了自家的,她也就不搬了。」市委宿舍最大的好處就是安全,而且鄰居之間都熟了,大院裡的人也知道他是跟著展書記奔好前程去了,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定會善待他母親的。

展書記能做到這樣,就是把命給了展書記,蔣楓都覺得甘心!

「就是房款我一年兩年的還不清。」蔣楓低聲道。

「那是送你的,談錢就傷感情了,這也是我和你嫂子的意思,下次去京都的時候給她做兩頓飯吧,她可是對你的手藝咱不覺絕口,我以後還指望著用你的手藝巴結老婆呢。」展子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家裡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走吧。」

是啊,走了……

這是真的要走了……

不捨中帶著一種瀰漫在心頭的酸澀,漲得眼眶都有些疼。

為了不影響眾人的工作,展子晨沒有高調地宣佈要走的事,只是私下裡和幾位常委喝了個酒,權當道別了。

本來以他的意思,這酒不喝也罷,但是架不住趙奇幾人的勸說,這麼長時間工作情誼,總不能連聲再見都不說吧?

展子晨無奈地應了,但是死活都不透露到底哪天動身,幾名常委無奈,只得悻悻地放過了他。

凌晨四點,甘市市城還在一片沉寂之中。

蔣楓把展子晨的行李搬上了車,展子晨的行李不多,來得時候輕車簡從,走的時候更是將低調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