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沐風偷眼看了看左右,又瞧了眼溫晴,低聲問道:「老爺子他們都知道嗎?」
展子晨鄭重的點了點頭:「是他們讓要我來的。」
雷沐風的眼角有些溼潤,他深吸一口氣,笑道:「還是他們兩位老爺子夠意思!」
「得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掉金豆子啊!」展子晨拍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有了對雙胞胎兒子,你可是把我都羨慕死了,下次說說有什麼秘訣?」雷沐風打趣道。
展子晨錘了他一下,看了眼在和別人寒暄的溫晴,瞪了他一眼,「想死啊!」
「哈哈哈……有什麼啊?就自己幸福不管兄弟啦?見色忘友!」
「去去去,懶得理你。」隨後展子晨又把蔣楓介紹給了雷沐風。「這是我的司機蔣楓,你叫他小蔣就行。」
雷沐風聞聽此言,神色一變,看著蔣楓的目光馬上就帶上了審視,既然能讓展子晨帶出來的人,那想必在展子晨身邊也不是一般人物,怕是這次來京都,也順道讓這人認認臉,以後……。
「您,您好,我是蔣楓。」蔣楓的手掌侷促地在褲腿上蹭了蹭,怯怯地伸了出去。
雷沐風敷衍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傲慢道:「蔣楓你好。」
「你呀,別端著了,我們先進去了。」展子晨搖頭失笑,虛扶了蔣楓的肩膀一把,把人帶了進去。
展子晨和溫晴的席位在第二桌,這是與雷家人比較親近的座位。
則是坐在第三桌上,但是身後就挨著展子晨和溫晴兩口子,就是如此,也弄得從來沒見識過這樣大場面的蔣楓心裡直打擺子。
「展書記,要不我去那邊坐吧?」他指著遠處的角落,小聲道。
「別緊張,該吃吃該喝喝,這裡人都忙著,誰理會你?」溫晴倒是笑道,一邊跟人點頭微笑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隨著進入大廳的人越來越多,蔣楓的心反而漸漸平靜下來。的確,他在這裡就是個小人物,除了展子晨經常看到熟人聊天之外,幾乎沒有人搭理他,這也讓他自在了不少。
他抬起頭打量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廳,半空中吊著大捧大捧的粉紅玫瑰,非常浪漫。低頭看,宴客的桌椅排得並不緊密,大約有個三十多桌的樣子,這場婚禮並不算多奢華,甚至還讓人覺得有些低調了。
展子晨結束了一輪寒暄,看著這婚禮現場,也有些唏噓。
吉時到,新郎新娘入場。
莊重的婚禮進行曲響起,新郎攜著新娘款款走來。新郎的年紀稍微大了一點,看起來有三十七八歲,新娘則要年輕的多,細緻的眉眼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展子晨看著他們走到臺前,輕笑道:「看來這次婷姐找對人了。」
溫晴輕輕嘆了口氣,「是呀,笑得很開心。」
蔣楓不明所以,狐疑地看著他們。
展子晨笑笑,道:「回頭再說。」
婚禮進行地低調,來赴宴的大多是王家和雷家的親近朋友。
王家是臺灣的豪門,在京的親友不多,這次多是特意飛過來為王宣博助陣的。
雷家原是京都政壇的清貴人家,但是隨著,雷家兄妹的父親突發心梗離世,早已風光不再。這次來赴宴的,多是與雷家極為親厚的人家,因為新娘雷沐婷曾是京都望族李家的媳婦,現在李家正當權,很多原先與雷家交好的人家,都對這場婚禮退避三舍,究其原因,不過是不想得罪李家而已。
「都他媽的一群小人!」雷沐風坐在展子晨身側,低聲咒罵。
「好了,今天是婷姐大喜的日子,你消停點吧。」展子晨勸著自己的好友,沒想展家最後敗落,竟然讓雷沐風的父親因為愧疚而突然疾病,說到底,他們都被李家所害……
雷沐風看看臺上笑著的姐姐,再看看空出一片的大廳,眼裡一片陰鷙。「都是我無能,害得姐姐……」
「說哪裡話!」展子晨打斷他,指著臺上幸福微笑的雷沐婷道:「權勢錢財都是身外物,面子值幾分錢一斤?你看看婷姐笑得多好看,她已經多久沒這麼笑過了?」展子晨雖然不在京都辦差,可是對於李雷兩家的是是非非他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心裡不忿,事實上李清海做事做得太絕了,但是你現在沒有跟他拼的本錢,勾踐能臥薪十年,你呢?」
一句話,說的雷沐風狼狽地低下了頭。「兄弟,我是真的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想他雷家得勢時,也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那李家也是上門提了親,看準了雷沐婷的心思才娶到了雷家的大小姐,可是沒想到雷父的突然離世,竟然讓李清海在雷沐婷父親出殯不到百天的時候竟然有了新人,那新人也不是別人,而是京都另一派系陳家的小姐,陳家當然不肯讓女兒沒名沒分地跟著李清海,在威壓之下,雷沐婷自知無法挽回李清海的心,最後無奈自求下堂。
「我真是後悔。」雷沐風的眼裡有著很深的傷痛:「如果當年我曾謀個一官半職也不至於讓姐姐落到任人欺凌的下場。」
「你現在做的也不錯。」展子晨安慰道。
雷沐風苦笑搖頭:「子晨,你不知道,在官場裡混的人是看不起商人的,或許我手裡有大把的金錢,但是對於身處高位的人來講,他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我變成窮光蛋!」
展子晨默然,自古民不與官鬥,這話不是沒有道理,可是現在說這些又能如何?他現在不過是在努力的往前衝,讓自己一步步的往上爬。
「算啦,都過去了,現在婷姐過得很好,你也該放心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雷沐風憤恨道:「你不知道姓李的有多缺德,他竟然無恥的拿我來威脅我姐,說她要是堅決不離婚就把我送進監獄!」
展子晨吃了一驚,道:「他真這麼說?」
雷沐風掩不住眼裡的恨意,怒道:「不止如此……」
氣氛一時間冷凝住了,展子晨不知道這場離婚案的背後還有這麼齷齪的原因。雷沐風咬了咬牙,沒有爆出更讓他難受的內幕,只是握緊了拳頭,立誓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討還這筆血債!」
是夜,雷沐風喝得酩酊大醉。
展子晨與蔣楓一起把他送到了樓上的客房。
出了門,卻見本該在新房的雷沐婷站在門口,她已經卸了妝,換了一身粉色的裙子,臉上的笑容恬淡溫暖。
「婷姐,好久不見。」展子晨走上前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雷沐婷捏了捏他的手臂,笑道:「變結實了。」
「婷姐……」展子晨欲言又止,他與雷沐風是發小,小時候也跟著雷沐婷玩過,對這個姐姐目前的處境很是憂心。
「你放心,我很好。」雷沐婷笑道:「就像做了場噩夢,已經醒了。」
是呀,當初的跟李海濤的種種就彷彿是一場夢,在夢裡她哭過,笑過,最後還是醒了……
面對的是滿眼的傷痛,可是既然已經發生,她不能懦弱的去逃避,她還有家人,而她能做的就是要讓自己更好的活著,笑著,活著!
兩個人重又走回雷沐風的房間,蔣楓自動跑到門口去站崗。
「子晨,我結婚後就要到臺灣去生活了,在這裡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風,我想帶他一起走,可他就是不願意。」雷沐婷為難道,媽媽已經決定隨她離開,遠離京都的這些是是非非,也遠離這個充滿了痛苦的地方,可是雷沐風卻……
「他在這裡確實不合適,現在那邊勢大,真要是起了衝突……」展子晨會意道,現在婷姐要是走了,雷沐風真的是沒有什麼好估計的了,如果沒人管管,他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其實什麼報仇不報仇的,我並不在意。」雷沐婷笑道:「我並不是在為誰推脫,只是這麼長時間,我真的累了。放過他們,也放過自己,我想過輕鬆一點的日子。」
展子晨欣慰地看著她:「婷姐,你能想得開就好,你會幸福的。」
「如果可以,多勸勸沐風。」雷沐婷鄭重說道:「只要他能過得幸福,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婷姐,你一定要快快樂樂的。」
「我會的。」雷沐婷看著床上不住囈語的雷沐風,抬起頭摸了摸他的頭髮,笑道:「不只我要幸福,我們都要幸福。」
「人在做天在看,好人總會有好報。」
聽到這裡,雷沐婷咯咯一笑:「這種自我安慰的話聽多了,會消磨鬥志的,你放心吧,我雷沐婷也不是那麼軟弱可欺。」
展子晨狐疑地挑了挑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忍不住炫耀的。」雷沐婷拍了拍展子晨的手,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以後的路也想得很清楚。好了,讓小風好好睡一覺吧,我也要入洞房了。」
展子晨展顏一笑,道:「小的恭送公主。」
雷沐婷摸了摸臉,道:「早就不是公主啦!」
「那……恭送太后娘娘!」
「你個臭小子!」雷沐婷笑著擰了他一把,搖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門外,王宣博微笑著伸出了手,用滿腔的柔情擁著自己的新娘回了房。
展子晨在走廊裡佇立良久,祈禱這位久經磨難的堅強女子能一生幸福。
「展書記?」蔣楓小聲叫道。
「嗯?」展子晨回過神來,看到走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禁哂然一笑:「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蔣楓搖了搖頭,不忍看他有些傷感的臉。
展子晨上前幾步為雷沐風關好房門,轉身道:「咱們走吧。」
溫晴早早的就被蔣楓送回了溫家,這又返回來就是擔心展子晨在這邊有什麼事情,既然沒什麼事情了,蔣楓正好開著溫家的車子,倆人又一起回了大院。
回了家展子晨到了他和溫晴的房間,而溫晴則有些迷迷糊糊的等著他,電視裡播放著浪漫的愛情電影,而大螢幕上正男主主角纏綿悱惻的……
「老婆……」
展子晨卻是忍受不住地壓著溫晴毫不猶豫地親了一頓,是循序漸進、相當有技巧地誘惑,溫晴被他親得心裡癢癢,他的嘴裡並沒有讓人討厭的各種食物的混合味道,飯後用了綠茶漱過的嘴裡,是清香悠遠的茶香,一如展子晨的這個吻,綿長繾綣得讓人不得不接受著展子晨心裡綿綿長長的愛意。
溫晴被展子晨吻了個七葷八素,而且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她對展子晨的吻太敏感了,敏感到總算覺得自己的身體果然是處在青春期,沒幾下就要蠢蠢欲動。對於這個事實相當不爽的某人,於是使了壞心眼,卻是化被動為主動,翻過身將展子晨壓在了自己底下,玩心大起地開始進攻,是毫無章法、亂七八糟的親吻,也準備讓展子晨嘗一嘗情動不已的煎熬。
展子晨眯眼笑了笑,坦然淡定地接受了溫晴這個亂七八糟的親法,某人身上似有似無地帶著奶香,是展子晨熟悉的味道。
扶著溫晴修長單薄的腰,讓她不至於從自己身上滑下去,寸寸細細地撫弄著,試探著要從她衣角里伸進去。
溫晴一手按著展子晨的腦袋,一手卻是將他那隻手相當不老實的手給拍掉,亂七八糟地吻了半天,只覺得舌頭嘴唇都要麻木了,這才喘息著停了下來沒頭沒腦地問道,「怎麼樣,有感覺麼?」
昏暗的光線中,倆人都看不清對方的面目,只有相對的四目,是燒著火的明亮,只有漸漸四起的喘息讓人想起潛伏在黑暗裡的猛獸。
展子晨的心裡的確有隻猛獸,卻是在細嗅薔薇,他輕輕地啃咬著溫晴的下巴,含糊著道,「怎麼辦,一點都沒感覺……」
明明牙齒是那樣堅硬,而唇卻又是這樣柔軟,交替地在自己的下巴處啃噬,溫晴被展子晨弄得是心猿意馬,聽到展子晨的回答又不甘心地向下摸索著,然而那手還沒摸到卻又被展子晨抓住,他的手掌是寬大,手指卻是修長得驚人。
倆人都是安靜而又隱忍的,除了漸漸粗重的喘息帶出的味道,讓人聽得是面紅耳赤。
展子晨在他唇上是輕輕地碰了一下,然後沿著下巴,修長的脖子,一路親w而後不再滿足,用牙細細碎碎地咬著。
溫晴只覺得從展子晨唇舌所過之處捲起的是熱度得彷彿要燙傷皮膚,可又癢癢的要讓人軟了身體。
溫晴身後的螢幕毫無徵兆地開始播放,可這電影的一切聲音與畫面都淪為背景。
展子晨順著脖子到了突出的鎖骨處,溫晴的鎖骨是骨骼分明的突出、線條流暢的優雅,簡直就是從頭髮到腳趾頭沒有一處不長得精緻。
展子晨見溫晴衣衫不整,唇上、脖子、敞開的襯衫領子若隱若現地掩映著被自己凌虐得發紅的鎖骨胸口,微微彎起一邊嘴角,低沉著聲音笑道,「怎麼樣,有感覺嗎?」
溫晴撇撇嘴,腦袋一扭,「那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啊,放手放手!」
長長卷卷的睫毛撲撲地抖動著,是極致的隱忍,是多情的繾綣,像是蝴蝶扇動翅膀一下子撲飛進自己懷裡。
「老婆……」展子晨低著聲音像是哄又像是騙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