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晨和溫晴倆人剛到了包廂,就聽到了裡面廖斌他們的說笑聲,一聽就是在說什麼買賣,好像是賺了很多錢,頗有些洋洋得意的架勢。
「真的要跟我進去?」展子晨低聲問著身邊的溫晴,希望她能夠打消這個念頭。
「當然,又不會吃人。」溫晴挑眉。
「呵呵呵……這不是溫大小姐嗎?真是有失遠迎啊?」李清濤笑著從包廂裡走了出來,目光從溫晴的臉上最後直直落在了她的大肚子上。
「你們是主,我們是客,這來得遲了還是我們不好意思了,對了……我覺得李二少也是有學問的人,自古就喲出嫁從夫的道理,李二少叫我溫小姐怕是有不妥啊,我看你叫我展夫人才是最恰當不過,你說呢?」溫晴不緊不慢的給李清濤踢了一個鐵板。
「展夫人?……」李清濤是誰啊?他又豈能讓讓溫晴白白奚落?隨機他故作為難的說道,「展夫人怕是有些彆扭,我看要不叫書記夫人如何,這似乎才能於你高貴的身份相匹配啊。」
展子晨真想動手把眼前那張虛偽的臉皮給撕了下去,針對他,他沒有疑問,可是李清濤這針對溫晴的舉動卻讓展子晨十分的懊惱,溫晴對於展子晨來說就像是一片淨土,而且是最後的一塊淨土,侮辱他可以,但是侮辱溫晴那是絕對不能行的。
溫晴見展子晨要說話,連忙在背後拉了他一下,「書記夫人?那真是借李二少的吉言了,我們家子晨一定不會辜負了你的期望。」
李清濤有些無語了,這娘們……
還他媽的真的順杆子溜的貨,展子晨現在是個縣委書記,要說真的能擔當起書記夫人這稱呼最次也得是個市級的才夠格,這縣級的大把的人,這叫個什麼東西。
李海濤也走了出來,見三個人在門口,他倒是笑著把人應了進來,看著不遠處有些不放心展子晨過來的雷沐風,也招了招手,「小風,一起吧。」
雷沐風看都沒有看他,只是看了眼展子晨,最後也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當幾個人進了包廂,很多人都已經就坐,李海濤的左邊是李清濤,右邊留了一個人的位置,而其他的位置除了靠近門口的也是坐滿了人,這樣的架勢架勢著實是讓人難堪的,畢竟接待客人屬於外交範疇,酒桌上的座次講究可能多一些。
一般來講接待客人分主客兩方,酒桌上的座次是「尚左尊東」、「面朝大門為尊」。他們正好做的就是圓桌,對面的位置是李海濤,那他左邊給了李清濤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再說右邊,如果是兩個人的位置還好些,可是一個人的位置,難道讓攜伴而來的展子晨放下溫晴獨自坐在哪裡?那也絕對是不合適的。
李清濤饒有興致的看著,拿著茶杯就輕輕的喝了一口,
這個下馬威倒是不錯……
雷沐風的臉上瞬間就黑了,那明顯是給自己留的位置,可是他跟展子晨是多年的好兄弟,他要是坐在那裡,豈不是要陷他於不義?實在是卑鄙。
「子晨,你和溫晴先坐下,我讓人加椅子上來。」說完也不等李海濤說話就喊了服務員,而老闆喊了,服務員自然使用了最快的速度。
等大家經歷了小風波坐下後,溫晴竟然挨著劉雯雯,展子晨挨著雷沐風。
劉雯雯不知道溫晴是不是能認出自己來,可是她卻是永遠不會忘記溫晴這個女人,她和展子晨最後結婚到現在,看似是落魄不少,也讓劉雯雯的心裡舒坦了很長時間,可是這次再見面時,以為兩人會是有些卑躬屈膝的態度,可是卻沒想到,這倆人的氣色和狀態都特別好,好像京都發生的事情都跟他們無關,叫人劉雯雯的心裡又開始不平衡起來。
開了席,李海濤首先提了酒,說了兩句客套話,便給了宋曉峰指示,這宋曉峰可是人精子一個,能在李派混得這麼好,又備受看中自然是有個的本事。
宋曉峰對著展子晨舉了杯,「兄弟,歡迎你回京都,小哥我雖然能力不如李少,可是如果能有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說話,在四九城裡,還是有人要賣我幾分臉面的。」
「謝謝宋總。」展子晨淡淡的說道,利落的喝了杯中酒。
這宋曉峰都知道是誰的人,他能得到四九城的人幾分臉面不就是暗中太高李清濤他們的本事?這話在坐的都明白。
宋曉峰提完後,桌子上的人都熱絡了起來,開始紛紛朝著展子晨敬酒,而展子晨也是來者不拒,頗有些大將風度。
而廖斌和雷沐風都看著,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又快速的轉開,有很多都不能回到從前,就連表面的風度都有些難以維持。
「廖斌,你就不提一杯?我記得你和子晨可是好兄弟的呢?還不會是生疏了吧?」李清濤不客氣的說道,乾脆直呼倆人的名號。
廖斌的心裡有些複雜,展家的事情隨後最後他沒有添磚加瓦,可是當初自己也是差點被宋曉峰給圈了進去,要是展子晨和雷沐風沒有把退出股份的事情辦的那麼幹淨利落,那麼廖斌的那個外貿公司絕對要被推出去當槍使,更不會讓展家最後落得還有展子晨這個好人在。
也許展子威付出的代價,展子晨要付出的更多……
想到那些,他的心裡真的是鬆了一口氣,不論如何,他雖然羨慕嫉妒展子晨,可是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也不是做假的,他不會希望展子晨落得那麼悽慘的結果。
拿起酒杯,看著隔著劉雯雯看著展子晨,「兄弟,歡迎你回來,以後你回京都咱們要多聚聚。」
「操他媽的,噁心人也不帶這麼噁心的。」雷沐風在一邊不忿的嗎罵道,聲音不大,可是桌子上的人都聽到了。
廖斌的臉色一僵,十分尷尬,可是他自認為有些虧欠,脾氣倒是沒有顯露出來。
但是劉雯雯可不是這樣,畢竟廖斌是她的男人,既然已經投靠了李家,就沒有這麼唯唯諾諾的道理。
「雷沐風,你說誰呢?嘴巴乾淨點。」
雷沐風挑了挑眉,「我指名道姓了嗎?別按號就坐,賊喊抓賊。」
「廖斌不跟你計較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你被太過分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劉雯雯冷著臉說道。
「好處?兄弟就是要肝膽相照的,我雷沐風從未想要在兄弟身上找好處。」
眼看著就要吵起來了,展子晨對著雷沐風笑道,「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有哲理了?今天我過來也是為了慶賀李大少和沐婷姐喜結良緣,上次實在是太匆忙了,所以才錯過,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咱們也別偏離了話題弄壞了今天的氣氛,行了,我自罰三杯,大家要事給面子就到此為止。」
展子晨說完自罰三杯,劉雯雯也不說話了,雷沐風更是捨不得兄弟遭罪,畢竟展子晨的酒量多少他有數,而且每次喝多了他的胃都不舒服,今天已經喝了不少,他不能再給人添亂。
「行,我陪你三杯。」雷沐風也連幹了三個。
酒宴進行了到了現在,其實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酒桌上開始三三兩兩的有人聚集這聊了起來,劉雯雯看著溫晴,突然對上了溫晴的目光,彷彿刀子一樣,直射她的內心深處,叫劉雯雯除了憤怒,就是有一種被人看扁的屈辱,一如從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她總是想盡一切的辦法做到最好,努力表現,把自己打扮成乾乾淨淨的小姑娘,可是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本以為耍了心機搶走了本該屬於溫晴的位置,她原本是志得意滿的,驕傲自信極了,學成後堅持回到大陸,就是想要讓溫晴看看現在的自己,讓她用羨慕的目光看自己,可是當她如公主一般開始踏入京都的上流圈子,還在萌芽階段的她竟然遭遇了此生最恨,最惱火的事情,那就是原本以為變成灰姑娘的溫晴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京都赫赫有名的溫生兩家的千金大小姐,這樣的地方叫她始料未及,只能震驚的看著那屬於公主的光環照在她的頭上,看著她一顰一笑中展露出的風采,看著京都未婚男人驚豔四座的目光,她就那麼輕輕鬆鬆的得到了所有人,所有人的關注,而那些是她奮鬥十年也未必能有的榮耀。
深深的嫉妒和憤恨讓她最後捨棄了展子晨,投入廖斌的懷抱,為的……也就是要在溫晴面前高高在上的感覺,可是她以為自己找到了,但是當溫晴再重現京都的那一刻,劉雯雯才清楚的意識到,原來屬於溫情的那些光環,那些榮耀從來不曾離開,她甚至在嫁入落魄的展家後,依然無人敢在京都說她的閒言碎語,依然享受著京都圈子中第一名媛的稱號。
為什麼?
這究竟是為什麼?
她難道這輩子就只能在她的身後,看著它一身的榮光嗎?
那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憤,讓劉雯雯的目光瞬間劃過了一抹的瘋狂。
而坐在劉雯雯對面喝著茶水的李清濤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個女人……
是廖斌的女人,
在國外有些本事,又到國內來發展,是個頗有些心機和城府的人,但是她看著溫晴的目光卻很稀奇。
那樣熟稔的感覺不像是個陌生人,反倒是……像個相熟依舊的舊人。
李清濤對再次見到溫晴,雖然依舊要說溫晴真的是長了個好麵皮,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對溫晴最敬佩的還是她曾經的那些經歷和現在從商後的一次次奪目亮相,她的身上總有一種無不完的感覺,以為了解的時候,她又讓給你覺得迷惑,就是如此,一次次,勾人心絃,想要一次次的去挑戰她的底線,想要看到她打破了平靜外表下的那一刻。
吃的差不多了,有人提議去唱歌,畢竟在這個年代,娛樂專案相對還是有些匱乏,所以去ktv是很多人餐後的助興節目,展子晨喝得很多,站起身的時候走路都有些打晃,溫晴只能扯住,他的胳膊幫他保持著平衡。
暈暈乎乎的下著樓,展子晨靠著溫晴,一股股的酒氣就在鼻翼下面,燻得溫晴也是有些難受,可是她又不能把人給鬆開,只能忍著噁心朝下走。
就在這個時候劉雯雯突然靠近了展子晨,就在劉雯雯擦身走過展子晨的時候,突然意外發生了,廖斌竟然一個踉蹌撲向了展子晨,而展子晨措不及防,只覺得身後颳起一陣風,整個人就朝著前面撲了過去,而一直把著展子晨的溫晴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被展子晨一帶就要滾落樓梯,可就在那一瞬間,溫晴只覺得後面有人突然拽了自己一把,然後在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後,她趴伏在了一個有些微涼的身體上,第一個舉動就是摸向自己的肚子,還好……
再看被壓在身下的人,溫晴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是他?!
竟然是李清濤……
李家二公子……
那個同樣被嬌寵,溺愛的李清濤……
這……
溫晴此時也想不起其他的,因為她看到李清濤在看了自己一眼後,就再也沒睜開眼睛,手下一股溼熱……
緩緩抬起手,只見五根手指上沾染上的紅色,她也是驚呆了。
「清濤!」
「醒一醒!清濤!」李海濤大聲的吼道,聲音中帶著抖動。
溫晴用手撐著地,連忙站了起來,拿出手機開始第一個撥打了急救電話,因為是傷到了頭,所以不能輕易的搬運,要不在因為不慎而受傷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傷害,李清濤如果有個萬一,那李海濤絕對不會就此罷手。
展子晨也是站了起來,看著身後的廖斌,抿著嘴深深的看了一眼。
十幾分鍾急救車趕到了,溫晴和展子晨開車也跟了上去,畢竟是因為他們才受的傷,不論以前如何,這個人情他們是欠下了。
溫晴看著隨行的六七輛車,心裡卻是一片冷然。
這絕對不是意外……
可是李清濤明明看不順眼自己,他最後怎麼就給自己當了墊背?
他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唉……
今夜註定了是個叫人糟心的夜晚……
而某個人也沒有想都事情回事如此,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驚恐萬分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