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陰雲罩展家,溫晴幫我

李海濤坐在自家的弟弟的身側,抬頭看著外面的豔陽天,吹了吹花茶上的熱氣,輕輕的抿了一口。

「么兒,你這是在打趣大哥呢?這還不是你的主意?」說完撇了他一眼。

「呵呵呵……我到時候會送給大哥一份大禮的的。」李清濤說著,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有些詭異的笑,波光流轉的眸子裡,深沉的看不出顏色,只覺得驚心。

李家的喜事在京城鋪排的很大,而作為李家這一代人中,李海濤無疑是家中的重要一份子之一,所以就在大家都在把目光集中到李家和雷家聯姻的盛世之中,以京都為中心的一個陰謀已經撒開了它的大網,漸漸有了收攏之勢。

閔市

展梁輝蹙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份檔案,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目光中滿是驚詫和憤怒,這份檔案時別人從上面紀檢部門給自己私自扣留下來的,上面的條條款款,都是罪狀。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多年來的好搭檔竟然實去了紀檢部門舉報自己,而看到那些羅列的事情,他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展夫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今天丈夫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臉色十分難看,這是他們結婚這麼多年來少有的表現,最後實在是不放心,便還是上來了。

「梁輝,我泡了你喜歡的鐵觀音。」

展梁輝則是坐在椅子上微微動了動,抬起有些失神的目光,看著一臉關切和擔憂的妻子,他們結婚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一直是相濡以沫,互敬互愛,他們有相同的愛好,相似的個性,生活中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哪怕是展老爺子不止一次的罵他們做父母的自私,撇下孩子不管,可是他們卻依舊這麼恩愛,依舊如此甜蜜。

可是,如今……

看著依舊漂亮端莊的妻子,再看看桌面上的材料,他的心是一沉再沉。

「如芳,你過來,我想跟你說件事情。」展梁輝知道再沒有隱瞞的必要,他必須讓身邊的人做好準備,如果能熬過這一關還好,要是熬不過,那這也許就是……

邱如芳僵硬著笑臉走了過去,她在笑,不想讓展梁輝擔心,可是哪怕好似如此,她的笑容卻再也找不到昨日的輕鬆。

放下手裡的茶壺,她也坐在展梁輝的一邊,這個書房是兩個人的,平日裡,他們喜歡在這裡喝茶看書,有時候寫寫畫畫,簡直是比神仙眷侶都叫人羨慕,坐在老位置,她也看到了桌面上已經被手捏皺的一摞紙張。

展梁輝將東西推了過去,「你先看看再說吧!」

邱如芳認真的看了起來,可是越看臉色越白,最後那張臉在看到最後的署名時,終於再也無力握住那些資料,手裡的東西輕飄飄的散落在了地上,彷彿一地的雪花,白的驚心動魄,彷如泣血。

「他,他怎麼能這樣?為什麼……」邱如芳捂著眼睛痛苦的說道,為官多年,因為展家的根基,所以展梁輝在做官這些年並不會向有些官員一樣貪汙錢財,可是要說一點點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但他這個人始終卻很有度量,過火的東西他是不會要的,而這麼年來邱汝真,一直和他們一家人保持著親暱的交往,甚至是工作方面,邱汝真雖然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臨市工作,可是到了週末就會開車過來,三個人經常一起聊天遊玩。

展梁輝站起身摟住了彷彿就要被壓垮的妻子,用下頜抵著她的頭頂,輕輕的摩挲著,閉上眼睛緊了緊手指。

「好了,事到如今也不一定是山窮水盡,我們馬上會京都,這個事情跟爸商量一下,也許不會有那麼壞的打算。」

邱如芳摟住展梁輝的腰,她萬分痛苦,如果那個人不是別人還好,可竟然是自己信賴的哥哥,親哥哥!

他怎麼能這樣?展家這麼多年幫助了他多少,他怎麼都能不記得?竟然反咬了他們一口。

「梁輝,怎麼辦?怎麼辦?」邱如芳抖得像是篩子一樣,神色驚慌,充滿了恐懼。

「回京都,咱們先回去。」展梁輝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麼多年來順風順水在家族的庇護下,他哪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雖然展梁輝的年紀不小了,可是論起心智來,那他還真的算是官場上少有的,純淨之人。

「好,好,我們回家,我們找爸爸,一定會沒事的。」邱如芳鬆了手,就推開展梁輝急急忙忙的去收拾東西。

而展梁輝拿起電話,按著熟悉的號碼一個一個的撥了過去,「喂,爸……」

「嗯,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展老爺子在電話的另一頭笑眯眯的說道,展子晨回京常常陪在自己的身邊,這讓他的心情特別的好,也不想再去計較兒子不聽話的事兒,所以口氣也比以往多了絲親暱。

展梁輝的鼻頭一酸,突然有些害怕告訴展老爺子這個事情,畢竟這麼多年來,他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從京都跑到了閔市,老爺子是不樂意的,可是最後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自己的兩個孩子身上,而且他這麼多年來並沒有太長時間陪伴在老爺子的左右,虧欠的不只是親情,還有為人子女該做的孝道。

喉嚨猛的哽咽了,他用力握著電話聽著裡面的聲音,彷彿怎麼也聽不夠。

可能是老爺子也覺察到了不對勁,收起了笑意,認真說道,「阿輝,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嗎?」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能力,老爺子是太清楚了,才情有餘,可是這為官的經營方面卻是個地地道道的孩子,要不是自己的關係罩著,哪有他的好日子,可是再想想,他過那樣的日子,他過的開心,這樣也不錯,他不求什麼大富大貴的,只要平安快樂的生活便是足矣。

「爸,我明天會京都。」展梁輝壓住那絲外溢的情緒,用力說道。

「嗯,好,那就到家了說吧,我把小晨和小威留在家裡,我們等你!」

「爸,……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快就會回去!」他怕,這次他是真的怕。

「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可別瞞著爸爸,說出來,我就是拼了面子也會幫你到底,明白嗎?事情再大,還有我這個老頭子在呢。」展老爺子蹙眉道。

「好,我知道了爸爸,如芳叫我,我先掛了。」

「嗯,去吧!」

收起了電話,展梁輝有些虛脫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用盡所有的力氣衝到了自己珍藏古董字畫的房間,拿出邱汝真經手的十幾個掛軸,看著自己喜歡得每次都帶著手套一點點看著,品味著的書畫,展梁輝突然晃動了一下掛軸,然後又用力晃了晃,突然聽到了裡面的一聲不大的響動,他發狠的拿了一把菜刀,對著掛軸就劈了過去。

碎裂後的掛軸木屑散落在地,那些名貴的木材,透著淡淡的方向,曾經是讓自己多麼的著迷,可是當手在木屑中扒拉了一把後,一張存單驚現在了眼前,展梁輝拿起存單,抖著手,看著那存單上的數字,兩千萬!

隨後展梁輝像是發了瘋拿著菜刀對著那些掛軸一頓狂劈,可是都不約而同的發現了那些現金支票,或者是具有現金功能的有加證券,零零碎碎的夾起來,竟然有一個多億!

展梁輝坐在木屑堆中,揪住自己的頭髮,用力往地上砸去,他當時怎麼就收了這麼東西?他以為他們是投其所好,而且價格也是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可是哪曾想,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里竟然藏著如此多的貓膩,他簡直不敢相信,邱汝真竟然前後籌謀了二十幾年,竟然真是為把自己扳倒,那是自己的大舅哥,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實在想不出到底自己是哪裡對不起他?要然他這麼害自己全家。

原本還有些僥倖展梁輝這次是覺得眼前無望了,這麼多年,邱汝真只要有心,他便可以把很多似是而非的東西變成對自己最為不理的證據,而且,他查出來的現金已經有這麼多了,那沒有查出來的呢?那檔案上所提到的五六個億的資金,到底在哪裡?他該怎麼辦?

而邱如芳也收拾好了東西,踉蹌的爬上樓梯,到了書房不見人,把她也嚇的臉色煞白,更加的慌張,最後看著收藏室的門,衝進去看到了展梁輝,想要鬆口氣,卻被地上的凌亂和展梁輝的死寂震住了。

「梁輝……」

展梁輝沒有動,他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他始終在想,可是卻始終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裡對不起那個人,越想越氣,最後看著走進來的妻子,他也怒的發了吼了一聲,「我還沒死呢,喊什麼喊!」

他的這一句也把邱如芳也嚇到了,可是她也是沒有辦法,自己哥哥做的事情簡直是太絕了,她也恨,可是她現在又能怎麼樣?

半晌,在一片凝滯的空氣中,展梁輝揉了揉眼睛,手支撐著地板,起身,一步步走向邱如芳,最後狠狠的抱住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嗚嗚嗚……」

夫妻二人站在門口抱頭痛哭了起來。

可是任何事情終究是需要面對的,哪怕再痛苦,哪怕再害怕,它不會因為當事者對它的厭惡而改變,這就是事實的殘忍。

「如芳,你馬上訂機票,我不能再等了,馬上!」

「梁輝,都這個時候了,咱們明早上走吧,你先睡個好覺。」邱如芳勸道,展梁輝的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哪怕是身體保養的再好也有些中年人慣有的毛病,所以一經歷那樣的事情,精神上都備受打擊,整個人都彷彿都蒼老的十幾歲,看得邱如芳心裡疼的都揪了起來。

「……好,明早,明早我要回家,我要見爸爸,我還要見小威和小晨!」展梁輝有些喃喃說道,神色有些恍惚。

「嗯,明天我們就能見到了,走,咱們進屋子,我陪著你。」邱如芳偷偷抹了眼淚,扶著展梁輝去了房間,看著他知道睡著,也忍不住跑到廁所裡,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小聲的哭泣著,這一天,她覺得她的天彷彿都塌了一樣,她的世界瞬間荒蕪,再沒有了陽光,正剩下滿滿的深入骨子裡的痛苦。

而在京都的展老爺子也很不安,這是他心裡從未有過的焦躁,展梁輝的那通電話裡透著古怪,可是他卻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在臥室裡來回走了好久的展老爺子,拿著電話撥了出去,隨後開始了默默的等待,可是到了後半夜依然沒有訊息傳回來,這個時候,展老爺子似乎也敏銳的趕到了不安,難道說……

拉開房門,展老爺子便上了三樓,那是展家兄弟倆住的地方,抬起手猶豫了一下,可最後還是重重的敲了起來,寂靜的夜晚,這敲門聲格外的清晰,很快就連另一頭房間的展子威也穿著睡衣走了出來。

看著深更半夜出現在他們兄弟門口展老爺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爺爺,你怎麼了?這個時候還沒睡覺?」展子威說道,嘴邊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

展老爺子看著他,神色幾變最後,說了一句,「你把門關上,我有話要說。」

展子威一愣,看著展老爺子的神色異樣,他小心的轉過頭看著房間裡的陳姣姣,隨後悄悄的關上了房門。

而這個時候展子晨的房門也開了,不等他說話,展老爺子一推,帶著展子威就進了他的房間。

「爺爺……」

展老爺子開啟的等,瞬間的明亮照的幾個人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你們都坐下,我有事要說。」

展子威和展子晨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看著老爺子。

「子威,你最近單位裡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展子威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沒有,平時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如果說有什麼特別的,那我本來被要求去出差,可是臨時取消了我的名額,這算是嗎?」

「什麼時候的事兒?」展老爺子的眸子瞬間銳利了起來。

「昨天下午,要不我明天要去出差到下面去檢查工作的。」

「爺爺,到底是出什麼事兒了?你快說啊?」展子晨皺著眉著急的說道,他也知道有些不對勁,可是他麼展家,這個在京都上下有百年曆史,又在開國建立過功勳的展家能……這些根本就敢想象。

「現在你們聽好了,你們的爸爸好像是出事了,而且我通過關係去查,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這要麼說明沒有事情,要麼就是已經出事,現在某些有心人正準備下一步行動,對咱們也是隱瞞著,總之事情不妙,你們爸爸電話裡說明天回來,現在爺爺也不知道到底這次的風波能到如何地步,可是你們一定要保全好自己,隨時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要快!」展老爺子也同樣焦急的說道,其實在他心裡已經是更不好的預感,他現在不敢說,畢竟孩子還小,經歷的事情也有限,平素裡的親戚因為展梁輝的不努力也沒有帶動起多少,能夠進入高層,打探到高層情報的人員,所以說現在的展家可謂是危機四伏,步步殺機,自己活了這把歲數已經無所謂了,可是孩子們還年輕,他不能讓他們出事。

「爺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把堂叔什麼的叫過來嗎?」展子威也是一身的冷汗,越想越覺得詭異,平時他的人際關係很好,什麼好事都不會落下他,可是這次出差是內定的,當時他也知道,可是昨天快下班時卻告訴自己,需要留在京都另有事情需要他處理,而且說得十分隱晦,現在看來很多事情已經露出了端倪,可是爸爸那個人他是知道的,他怎麼可能會犯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