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秘書放下熱茶,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怎麼了這是?陸市長進門時還好好的,怎麼這一會兒的功夫倆人就掐起來了?
「陸市長……」韓秘書動了動嘴唇,不敢再說下去。
「你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沈亦凡淡淡地看了韓秘書一眼,緩緩說道,「包括你。」
「是。」韓秘書點了點頭,小心地退出門去,走前,還體貼的把門鎖按下了,看書記和市長這架勢,肯定是有機密事要談,不然怎麼臉色都這麼沉重?
按理說韓秘書是知道倆人的關係,可是他又迷惑了,因為看目前這態勢,兩個人也不像外人以為的那麼親密無間啊!
韓秘書神色惴惴地在外面坐了下來,小心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沈書記!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陸市長非常有氣勢地站了起來,一把揪住了沈書記的衣領,頭一低,狠狠地親住了沈書記的唇。
「陸市長,你真是太放肆!」沈書記也不甘示弱。
「我哪裡放肆了?」一邊親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大手摟住了沈書記的,「現在是民主社會,有問題要集體討論嘛。」
「我的意見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我不服!」轉過辦公桌,將沈書記緊緊地摟在自己懷裡。
「你到底想怎樣?」沈書記喘著氣,壓住陸翎作亂的雙手。
「你同意我的意見,我就不怎麼樣。」
「你放開我。」沈書記憋著氣,有些無法控制自己。
媽的,陸翎這是要吃掉自己啊,還好自己是個男人,否則真是被這個女人折磨完了……
「噓……」陸市長笑得得意,看出了沈亦凡的意圖,一邊笑著把這幾天的思念都傾瀉出來,一邊低聲說道,「別吵,外面有人,你不想丟臉的話就老實一點。」
「別這樣,我們,我……」沈書記臉上飛起一抹紅霞,越來越難為情。
「我想你了。」陸市長委屈道,「你這兩天都不讓我去你家。」
沈亦凡也是無奈,這狼外婆一進自己家門就捨不得走,每次都要磨磨蹭蹭待到三更半夜的,這偶爾一次也就算了,自從華市回來之後,這位陸市長美名其曰是彙報工作,實際是把沈書記勾搭的各種火燒火燎。
「今晚讓你來我家。」陸市長將頭埋在沈書記的胸前,伸出手來畫圈圈,「不然我就這裡辦了你。」
「你敢!」沈書記高聲道。
「你看看我敢不敢?」但是沈亦凡完全忘了,面對陸翎這樣的大野狼,這招要是好用的話,那就不是陸翎!
就在兩人之間的電流快把人點燃時,門板被輕輕地敲響了。
「什麼事?」陸翎口氣不善的說道。
「沈書記,彭秘書來給您送東西。」
「門外放著!」
「是!」
彭秘書抖著嗓子應了,看到韓秘書,小心的說道,「裡面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韓秘書一臉的不敢置信。
「東西不能送進去?」陸市長剛才來的匆忙,忘了帶她親自煮的人參茶。
彭秘書搖了搖頭,道:「別進去觸黴頭了,剛剛說了,誰來了也不見。」
韓秘書眼珠一轉,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腦海,自己嚇了一身冷汗,但是轉念一想,不至於吧?這可是辦公室呢!
「你知道張兵要走了吧?」
「啊?」沈亦凡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知道。」
馬英睿是現任川市市委副書記,今年年齡到站,要在省裡謀個養老的職位,這件事陸翎和沈亦凡都清楚,但是馬英睿的前途如何運作,他們卻插不上手。
本來陸翎的到來就夠讓貴省委膈應了,再加上他和沈亦凡穿同一條褲子,更是犯忌諱。書記和市長同心同德並不是貴高層喜聞樂見的,一個強勢書記就夠難捉摸了,再來個和他同一陣營的市長,貴省高層對川市幾乎失去了把控能力。
以前不動他們,是顧忌到川市的現實情況,現在川市的局勢漸漸穩定下來,想來省裡要藉著這次機會,給他們摻沙子了。
京都
李清濤開著車子從宣傳部的大院開到了大道,然後隨著車流,漸漸的消失在視野之中,到了一個京郊的住處,李清濤把車停到了地下的車庫,然後直接坐著電梯上了這棟小樓的三樓,當他到的時候,三樓那個露天的大玻璃陽臺裡已經坐了一個年輕的男人,他面朝著窗外那大片的草地,身邊放著一壺濃香的咖啡,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味。
聽到了腳步聲,座位上的男人忙站了起來,笑看著對面走來的男人,有些病態的蒼白,看著有些瘦弱,但是無論如何也遮擋不住那眼中的銳利。
「李哥!」
李清濤抬了抬手,「等了我半天了?」
「沒有,我而是剛到。」杜曉峰很恭敬的說道,別看杜曉峰在外面是不可一世的老大,是港口海運上的霸主,可是他知道自己今天所能擁有的,完全是因為這個男人,這個他大學時候的同學,曾被哈佛錄取卻拒絕入學的一個天才。
「坐,我讓人換一壺花茶。」李清濤說著用他有些瘦弱骨感的手按下了對講器。
不到五分鐘,一個打扮乾淨利落的男人,拿著銀質的大托盤,帶著一壺剛剛泡好的花茶,幾碟子的小點心走了進來,始終他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卻保持著詭異的敏銳度,放好東西后,又恭敬的離開。
李清濤喝了一杯花茶後,這才覺得身體上有了一絲的暖意,他的身體從小就不是很好,心臟上先天有個未閉合的缺口,三歲時經歷了一次大手術,這才讓他能健康平安的活到現在,可是因為小時候的體質也讓長大後的李清濤要比同齡人都瘦弱矮小几分,面目清秀的他,如果看著他的背影真的有些女人的感覺,但是卻沒有人敢說他一個娘氣,畢竟經歷過他手裡的人,多半是已經開不了口,或者是提及這個人都會讓人從骨子裡害怕。
「和廖斌的合作怎麼樣?」李清濤淡淡問道。
「還是老樣子。」杜曉峰很老實的說道,這是李清濤第一次問廖斌的事情,所以他格外謹慎。
李清濤則是眯了眯眼睛,轉頭笑看著杜曉峰,捻你一塊糕點,放進口中,緩緩輕笑,「嘗一塊,不錯的。」
「謝謝李哥。」說著杜曉峰很識趣的拿起了另一碟一模一樣的糕點,輕輕的咬了一口,只一口就覺得甜的牙齒都要掉了,是的,每次從李清濤這裡回去,他都會漱口,那甜膩的味道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脖子上,一種致命的感覺。
吃東西的李清濤是很有潔癖的,在公眾場合上不顯,可是在私下裡卻是有些極致的苛刻,甚至說是變態。
「你最近多喂喂廖斌,讓他吃的飽一點,後面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出馬。」李清濤道。
「是,我回去就辦,現在廖斌對我十分信任,而且他公司裡的事物我是瞭如指掌。」
「呵呵呵……很好,繼續!」隨後李清濤拿起了茶杯,而杜曉峰則是站起身。
「李哥,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去安排了。」
「好!我有點累,今兒就不送了。」
「李哥留步。」
等離開了李清濤的別墅,杜曉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後背都已經溼透了,每一次都見面都是一種煎熬,可是自己已經是李派隊伍上的一員,重重的利益和關係往下,他已經深陷其中,再也無法逃脫,他知道這幾年,作為李派大公子的李清濤在秘密的籌劃著一個局,可是到底是針對誰,他始終沒有看透,但是從他跟自己說要認識廖斌的時候,他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已經有了一些的眉目,但是是不是自己說想的,那就真的不好說了,但是總之不管是誰,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就行!
李清濤擺弄著手裡的一支筆,在白紙上輕輕的寫著一些別人不認識的符號,蹙緊了眉頭,彷彿用了很大的心力,臉色越發的蒼白。
這個局,到底該怎麼走呢?到底用不用那個棋子?要不要啟動?
在京都李家是五大家族中的一支,而李家是唯一一個,老爺子健在,但是卻把掌權人身份交給後輩的一個。
而李家的人才濟濟,最後這個掌權人的位置能夠落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李清濤身上確實是當時震驚了所有的李家人,可是李清濤也無疑是個精明厲害的,家族中李清濤的大哥——李海濤,發改委的副主任,確實很多人眼中的李家掌權人,知道李清濤身份的人並不多,這也是對他的保護和一種家族的謀略,所以在外面李清濤還是個備受大哥呵護的小弟弟,無害而又聰明。
實際根本不知道在每年的李家,家族的會議上是制定未來一年的家族走向,而這個都是李清濤籌謀並且在幾個李家大佬的見證下由各個李派的嫡系去實施,而且根據每年個家族完成的情況,也會獲得更多李派所爭奪過來的利潤,有貢獻的多得,沒有貢獻則是對不起了,因為李家不養吃白米的廢人!
殘酷的獎懲體制下,李家的發展是絕對讓外人想象不到的,經過了幾年的奮鬥,李家已經隱隱在了五大家族中派上了靠前的名次。
如果……
李清濤翻過了白紙,一個女人的素描畫像展現在了他的面前,他輕輕的用筆尖勾勒著那個人的輪廓,垂眸輕笑。
這個女人,她真的在這個特殊時期出現的恰到好處,溫家,沈家因為這個女人而在此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體,讓他們在京都的實力越發的增強,那個女人隆重的現身,伴隨著那如潮水般的流言蜚語,而最多的則是她和展家二少,展子晨的流言。
如果展家真的能娶到這個女人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要想娶到她,又怎麼可能是他們一家能辦到的事情?
對於這個女人,李清濤調查過,卻確實驚歎,她的每一步都沒有廢棋,每一步都像是反覆思考了無數遍的才走的,步步完美無缺,步步驚心動魄,步步又那麼驚豔無比。
如果他這個能拒絕哈佛的人被譽為天才,他這個李家的隱形掌權人的每一步都是精彩,那這個女人呢?
她更勝自己一籌,這是實話,他不能不承認的實事。
如果他們結合的話……會是一番什麼樣的局面呢?
如果那個宛若群星拱月的女人走到自己的身邊,那他要面對怎樣的生活?
……半晌,李清濤搖頭笑了笑。
那是無法想象的,但是又是什麼樣的男人能站在她的身邊呢?
霍檀領頭的華市考察團很快就到了川市。
查普林看著沈亦凡帶來的隨行人員,始終沒有發現溫晴的身影,想問,可是有覺得不太合適。
他在華市曾更溫小姐有過聯絡,但是那短短的幾分鐘談話卻讓他終身難忘。
再說了幾句話後,溫晴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查普林先生,我想貴團隊能到川市去發展,而且那邊的道路也需要建設,雖然見效的週期時間有些長,但是這筆生意如果你肯做的話,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哦?願聞其詳,溫小姐!」查普林笑著拽了一句中文,他也是試探,也是好奇這位溫小姐的實力,畢竟她有騰飛基金的淵源,而且他有預感,那不是一般的關係,再往深了,他甚至不敢想象。
「我可以和查普森先生打個賭,如果你有勇氣按著我說的做的話,我相信,我剛才說的那些對於你而言,跟額外的獎勵,對於您這樣熱衷於慈善的人來說,這不僅僅是聲望,您懂的。」溫晴淺淺的笑道。
「好,溫小姐,我願意接受你的這個賭約,如過真的如所說的那樣,在川市的此次出行上,我查普林敢用上帝的名義擔保,我會竭盡我的所能。」查普林能成為伯克基金的老總,並一手建立,那骨子裡的賭徒本性是裸的,而在這樣巨大危機和財富面前,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要相信眼前的這個神秘東方美女。
溫晴笑著把一直對沖基金名字和操作的方法告訴了查普林,而那也是他們之間的最後通話。
果然這個大膽的查普林真的用公司裡的百分之七十流動資金進行了溫晴所說對沖基金的買賣活動,而短短的一週時間,查普林幾乎每天晚上都是在一次次興奮中不得不熟睡,一週後,溫晴預測的時間,查普林毫不留戀的做了最後的丟擲,半個小時後整個經濟事態轉變,剛才的盈利瞬間變成了虧損,而查普林安然無恙的坐擁在那數十億美金的利潤上,顫抖的不斷確認。
而再打溫晴的電話確實關機,直到來了川市,他迫切的想要見到那個人,那個人絕對就是自己一直不敢猜測的那個,但是他覺得那個溫小姐一定會在關注自己,所以他絲毫不敢懈怠,承諾是他答應的,他一定會做到。
而沈亦凡的目的很清楚,作為這裡投資的大佬查普林也是眾人所看重的物件,查普林果然是個講究誠信的人,他在沈亦凡提出吸引外資來修路的打算後,第一個響應,並且不給別人機會,豪爽的拿出了二十八億資金用在對川市的高速公路,國道等道路的修建。
對於華市市考察團的到來,川市方面給予了很高規格的接待,市委市政府連同人大政協,都有頭面人物出席招待宴會,給足了華市市面子。
當然,川市給了華市面子,華市就不能不給川市面子了。
在川市考察了三天之後,華市考察團有了查普林的表率作用,那些人考察團的人都紛紛從口袋裡掏出真金白銀來,其中農業深加工和畜牧養殖方面的投入是最大的,這裡面不僅有一些土特產營銷企業跟川市簽訂了收購協議,還有一家大型奶製品企業在考察了川市的地理環境後,決定在川市設立一家奶製品加工廠,作為進軍川市的前哨。
有華市企業帶頭,一些和華市商界有關係的其他地市的企業也對川市產生了一定的興趣,他們或通過朋友介紹,或親自過來考察,都對川市的投資環境感到認可。
更讓川市幹部們欣喜的是,國家西部大開發的步伐進一步加快,尤其給了災區更多的優惠政策,這也成為了川市吸引投資的一項法寶。
雖然吸納了一定規模的投資,但是沈亦凡心裡清楚,要想將川市完全發展起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完善川市的投資環境。
「修路是好事,但是資金怎麼辦?」陸翎有些驚訝的問道。
「至少要自籌百分之六十的資金。」沈亦凡盤算道。
「夠嗎?」修高速是最燒錢的,陸翎可不認為沈亦凡能從上面要到那麼多資金。
沈亦凡倒是笑了,笑得特別的得意,拿出自己的錢包指著裡面的笑容燦爛的溫晴,有些得瑟,更有些顯擺的說道,「溫晴都安排好了,就等查普森過來!」
「……啊?哈哈哈……怪不得,原來如此,小姑子真是厲害!」陸翎也笑了起來,心裡越發的感激溫晴,說實話原本就知道溫晴對這個哥哥不是一般的好,可是現在切身感受到了那份濃濃的親情,所以沈亦凡如今就是那樣的神情,卻再也勾不起陸翎的酸醋味兒,因為這個小姑子值得,值得自己對她更好!
趁著沈亦凡和陸翎他們忙碌招待華市的那些投資商的時候,溫晴乾脆就帶著小馮,沈亦凡的司機,並且是沈家書嫡系的馮豐去了一趟川西北地區,她就要走了,會京都看望過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後,她就要去美國了,這一次少則一年半載,多了也真的不好說什麼時候回來,有些事情她希望在臨走前好好做完,也算是送給沈亦凡和陸翎的一份禮物。
------題外話------
涉及官場權術,寫的比較費神,李家的李清濤可不是個善茬子超高智商的天才,又能做如何的暗局?謝謝寶貝們的支援,繼續啃文,訂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