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記好,聽說被請去喝茶了?」於金寶已經聽到了沈亦凡平安無事回來的訊息,剛才的擔心已經一掃而光,現在於主任也有閒心跟沈亦凡開幾句玩笑了。
他知道沈亦凡不會這麼輕易被打敗,但是沒想到小沈書記這麼兇猛,才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就回來了,多麼不可思議。
「呵呵呵,那邊的茶哪有可不對我的口味,還是咱們這裡的好喝。」
於金寶聞言開懷大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哪裡的都不如家裡的,我得了一點好茶,咱們改天嚐嚐。」
「謝謝於主任。」沈亦凡道了謝,寒暄兩句,掛了電話。
一掛掉電話,沈亦凡的神色就變了。
他的眼睛微眯,犀利地看向市委大樓的方向,看來,有些人真是按捺不住了。
正好,老子也等夠了,鬥膩歪了,不如就這次就讓你沒有反擊的餘力。
沈亦凡被紀委請去聊天后的第二天,沈書記被陷害案正式立案偵查。
因為案子牽連甚廣,首當其衝的就是財務局的副局長被推了出來,可是如果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滿足小沈書記的胃口,那真是太小看人了。
一些人等著沈亦凡的反應,可是沈書記就是不發話,只說了一句繼續等待案件進展,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說你們給的這個人不夠分量,還得繼續加碼,否則他不會罷休。
史興國是於金寶那邊隊伍的人,已經給錢森敲響了警鐘,可是有沈亦凡和於金寶一起保駕護航,錢市長就是想收拾史興國也是沒有法子,而史興國自然也瞭解錢森的為人,人已經是得罪透了,現在要是再給錢森活路,那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這一次的調查案卻讓史興國抓住了機會,如果把錢森拽下馬的話,市政法委書記的位子他還是能爭一爭,比起錢森那老匹夫,沈亦凡的作風和為人讓他十分看好。
別看沈書記也搞鬥爭,可是他的出發點從來都不是為了私慾,縱觀沈亦凡到川市之後的表現,不論是為政為民,都不得不讓人道一個服字!
不用沈亦凡交代,史興國已經擺出了和錢森死磕的架勢。
查案辦案那個盡心盡力,如果不是現任政法委書記的阻攔,真是恨不得把陳年舊案都查辦出來。
還別說,史興國也不白費力氣,在那些案子中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些不能露出檯面的東西。
而指使財政局挪用捐款的人也找到了,就是堂堂宣傳部長,錢森身邊的心腹大臣趙宏建,而那死狗的事兒,也有了線索,也是他們這夥人乾的好事。
真正能拿住錢森的殺手鐧,卻是一樁史興國發現的貪腐案件。
說起來還是趙宏建風流,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而這人還是銀行的職工,作為錢森的心腹自然手裡有很多過錢的機會,而趙宏建也是相信那個女人,時間長了也不瞞她,可是沒想到最近那女人懷孕了,她倒是找上了原配的家門鬧著要說法,可是倆女人一吵架,這事兒不怎麼說漏了嘴,就被牽了出來。
而沈亦凡在銀行有賬戶,上面多了八百萬的事情就是這麼搞出來的。
趙宏建一暴露,錢森那邊就要頂不住。
史興國抓住機會,連夜突審,終於撬開了趙宏建的嘴巴。
「沈書記,資料都在這兒了。」
史興國熬紅了一雙眼,把趙宏建的供述都交給了沈亦凡。
按說你一個公安局長審宣傳部長,怎麼都不夠格,但是這事有沈亦凡和於金寶鎮著,等錢森氣勢洶洶找上門來,趙宏建那邊已經招了。
只要罪證在手,誰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錢森現在已經不能再抗議這邊不守規矩了,還是趕緊想法子自保吧!
自保?怎麼自保?
沈亦凡前腳帶著材料去了省裡,錢森後腳就急性心肌梗死住進了加護病房。
錢市長病了,也要倒臺子了。
這已經是川市官場人人皆知的秘密。
上面對這件事要怎麼定論?那些有新的人都在翹首以待,可是讓他們失望的是,沈書記也就是淡然自若,閒來無事還去醫院裡探望重兵的錢市長,可謂仁意!
但很快,錢森轉院去了省裡,準備做手術,因為手術後需要調養,最後乾脆錢森向省裡領導申請了病退。
至此,人們才明白,錢市長這是借病遁逃了。
不知是沈書記放了他一馬,還是省裡有大領導保下了他,最後這事兒算是安靜的告一段落。
可就是這樣,所有人都明白,現在川市就是沈亦凡的天下,他就是市裡的一哥!
但罷免了縣委書記,搞掉一個宣傳部的大部長,最後連那個在川市裡老字號的錢市長也病退了,市裡眼中缺人,尤其是和沈亦凡搭班子的人,這該誰回來呢?
畢竟現在這個救了無數人性命的小沈書記,除了在民間有口皆碑之外,在貴省官場更是兇名在外,誰敢來啊……
據說,省委組織部考察了好幾個幹部都沒人願意來川市,川市的災區重建工作還在進行,各方面都需要人的嚴峻時刻,工作的問題大家都不是太擔心,可是要是真的跟沈亦凡搭班子唱戲,想到那幾個人的下場,也讓人有些心生畏懼,他們還想死的那麼快。
市委書記人人想做,可是也要看在哪裡做。
沒有和小沈書記鬥爭的手段,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吧。至不濟,去別的地方也好啊!
「川市的市市長人選不好定啊。」省委組織部長向崔聖然彙報道。
崔聖然挑了挑眉,「哦?出了什麼問題?」
「幾個候選人的意願並不積極。」
你說這事兒要是換了別的地方早就打破腦袋爭了,可是這到了他們川市,大小也個領導,咋就不招人待見了呢?可是想到跟沈亦凡對著幹的那幫人,組織部長也理解了那些人的心情。
崔聖然雖然明面上這麼問,心裡卻是明白的,錢森那麼狼狽地從川市到了省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沈亦凡在川市的氣勢有多盛,就連他自己都捨不得把手下的人派到川市去跟沈亦凡搭班子,那貨就是吃肉的!
跟沈亦凡對上,風險太大,要培養人才,還是放在穩妥的地方比較好。
可是要讓這麼放棄川市的地盤,他的心裡也實在是不舒坦。
就當崔聖然還在糾結的時候,他接到了從上面組織部下來的通知,竟然這個時候給他安排了一個女市長過來。
「崔市長,幹部局的副局給我打了個電話。」
「哦?他怎麼說?」
「他推薦了曾在冀省做過副市長,現在在京都大院秘書處任職的陸翎,陸副處長。」
「這個人是什麼背景?」崔聖然的眼裡閃過一抹深思。
「背景不太清楚,因為是女人,又有些本事,所以在黨內對於女性幹部的任命上,她是佔了優勢,調到京都錢一直在冀省工作,在下面頗有些口碑。」組長部長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她好像和沈書記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大學校友。」這是他從簡歷上看到的。
「校友?!崔聖然的眉頭高高的挑了起來,怎麼他都覺得不太對勁,這個女人來得有些奇怪,要說沒有背景,他還真不相信,可難道真的是佔了女性領導的份額爬上來的?
京都,同校,陸翎,沈亦凡……崔聖然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都上了姓沈的當,他這是在給陸翎鋪路啊!
或者說,沈亦凡這是要把川市經營成沈派進攻華北的第一站?
現在人事調令已經下來了,他也不能撥了上面人的面子,所以哪怕是他不服氣,那這事兒也只能如此了,雖然將川市拱手讓給沈派讓他很不甘心,但是想想沈亦凡在川市群眾中的口碑,想想他在災後重建中的表現,再想想他身後那個龐大的政治集團。
關於陸翎調任川市市長的提議,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可是這些人都以為沈亦凡是這是早就打算好的,可是對於站在家中廚房給自家妹子做飯的沈亦凡來說,這就是個青天大霹靂,劈得他都忘了鍋裡的油已經有些冒煙,菜一進鍋裡就噼裡啪啦炸個不停,腦中不斷的搜尋著陸翎的資訊,很快的臉色就黑了大半邊。
溫晴看著自家老哥的模樣,掛上了齊瀟的電話,說真的,她沒有想到沈亦凡娶妻生子,覺得那都是好些年後的事情,可是現在看看,沈亦凡都是二十歲了,走征途作為領導,結婚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但是齊瀟說的那個女人,讓溫晴突然心裡也有些失落,唉……是不是哥哥結婚,她這個妹妹就得靠邊站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是個什麼樣的。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擺上了桌子,溫晴剛要進廚房裡拿碗筷,就被沈亦凡被勸了出來。
」你坐著吃就行了,別亂動,這都是當媽的人了,要是寶寶有個萬一,我可不饒你。「說著給溫晴擺好碗筷,看了眼給溫晴新買的椅子,這才放了心。
溫晴有些無語的看著坐著的椅子,這邊上還帶著扶手,實木的框架,厚厚的海綿真是坐上去四平八穩,絕對不用擔心會掉下去的問題,真是難為他哥這麼細心了,可是想到自己在沈亦凡的心裡是最惦記的,溫晴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兄妹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溫晴發現沈亦凡不時嘆氣的模樣,心中奇怪,於是好奇的問道,」哥,你想什麼呢?「
沈亦凡看著自家小妹,」川市市長的人選下來了。「
」是啊,我聽齊瀟說了,那人是你們大學時候的老同學,那不是挺好的?「
」誰告訴你好的?是不是齊瀟?「沈亦凡說著就有些咬牙切齒,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是齊瀟那腹黑貨搞的鬼,不就是溫晴懷孕的的事兒不小心告訴了他嘛,可是他問了自己幾個問題後,那在電話裡就炸毛了,這可是兩個人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紅臉。
最後他才搞明白,原來老友是要當爸了……怪不得這麼激動,可是他在香港回不來,也不能這麼報復自己啊,竟然把陸翎那男人婆從京都給弄過來了。
對於陸翎的印象,沈亦凡別的都淡忘了,可是卻忘不了在畢業那天,這女人從一堆人中把自己拽出去,然後在一間無人的教室中強吻自己的那一幕,當時他就是慌張,瞪大眼睛,看著那女人對自己表白,說什麼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跑的飛快,最後到了家裡還不時看著後面,生怕被那女人再拽過去強吻。
這些年來她的訊息也偶爾能從齊瀟那裡聽到,她是個有本事的,這點他知道,可是現在竟然跟自己搭班子唱一臺戲,他真是渾身的不自在。
溫情有些壞心的看著自家老哥,真是看不出來那個叫陸翎的女人竟然這麼哈自己的老哥,強吻啊,強吻……到底是一條什麼樣的女漢子啊?想想,溫晴越發的期待陸翎的到來。
溫晴肚子裡的小白白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他決定跟那個睡豬結束冷戰,本來就住兩個人,這要是不跟說說話接下來的七八個月裡不得把自己憋屈死嗎?
小豆芽腿一伸,貓叫似的喊道,」哥……「
小齊齊是第一次聽到這貨叫自己,不免有些小激動,可是臉上仍然很淡定。
」睡醒了?「
」嗯,老媽的心情好像挺糾結啊?好像是為了舅舅哦。「小白白好奇的問道,畢竟那貨比自己大了一段時間,所以肯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咱們要有舅媽了,老媽是怕舅舅不寵她了,有些吃醋!「小齊齊無比了解的說道,那模樣就跟專家似的,叫人信服。
可不就,真的有人信了,就是那個小豆芽菜!
只見小白白一哼,啐了兩個字出來,」幼稚!「
小齊齊一挑眉,看著他。
」老媽身邊的那個幾個人哪個不是當她是寶貝疙瘩似的,也不缺舅舅一個人,再說了就是舅舅那脾氣,我看骨子裡倒是挺有戀妹情結的,我看還是未來的舅媽比較倒霉,攤到這麼個小姑子。「說完還一陣的搖頭晃腦。
惹得小齊齊是一頓笑,真不知道那個未來的舅媽是個什麼樣的個性,聽說挺強悍的,還強吻了舅舅,那老媽也不是省油的燈,倆女人能不能背後打起來啊?真是有些忐忑……
而在京都準備離京的陸翎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了機場,看著自己那個碩大的行李箱,深感無語,但是還扯了扯身上這件剛從商場裡買的最新款,心中有些不安。
」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兒,年底把姑爺子給我領回來,要不我絕對要你好看!「張慧傑兇巴巴的威脅道。
陸翎摟著老媽的肩膀,笑著調侃道,」姑爺不會來,給你帶個外孫回來成不?「
」成!這是你說的,我就等著了!「
」……唉,媽,你還真當真啊?「陸靈有些害臊的說道。
」哼,害臊了?你看看你,我從你上了小學就沒見過你害臊過,嗯,不錯,有進步,時間到了,趕緊給我滾蛋。「張慧傑說完恨不能踹女兒一腳丫子。
」爸,你不管管你媳婦兒?「
」呵呵呵……去吧,爸也等著和女婿喝一杯呢,酒可是都準備好了。「
」……行了,我走了。「陸翎拖著行李辦好了登機手續,看了眼父母,斂起神色大步走了出去。
沈亦凡,我來了,這次你休想再跑掉!
貴省省城機場
葛文浩提前給省城機場的熟人打了招呼,兩輛小車徑直駛入停機坪。
看著已經停在了停機坪上的飛機,韓秘書低聲道:」書記,咱們到了。「
沈亦凡坐在後座,手指探出去握住了車門把手,他想要開門下去,但是咬了咬牙,又忍住了。
還要一會兒那個女人才能下來,不著急,不著急,唉……不知道這麼多年的磨礪她成熟了一些沒有,當初的事兒想想自己夠丟臉的,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嚇住了。
見他一副踟躕的模樣,韓秘書有些奇怪,他還從沒見沈書記這麼忐忑不安過,難道這位陸市長很厲害嗎?」
要不怎麼會讓一向沉穩大氣的沈書記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