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歪打正著了吧?
但是,李正效究竟是找自己幹什麼呢?
溫晴心中開始琢磨了起來。
回了溫家,吃過了晚飯,家裡人都在,溫晴笑著對著溫老爺子說道,「爺爺,咱們上樓聊聊唄?」
溫老爺子的眉頭一挑,笑了。
「走吧,小凱,一會兒送壺茶上去!」
「好。」溫凱笑道。
到了樓上,爺孫倆坐在藤椅上,溫老爺子說道,「怎麼了?怎麼這麼鄭重?」
「爺爺,我認識了李正效。」
「他?!」老爺子也是一愣,神色變了幾變,然後低聲謹慎的說道,「他可是說什麼了?」
溫晴搖了搖頭,將兩個人認識的過程說了一遍,溫老爺子聽完後笑了,「難得你們竟然有這樣的緣分,他那個人的手腕高明這呢,雖然跟咱們兩家沒什麼私交,可是卻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接觸他一定要多加小心,京都的風雲莫測,爺爺覺得要變天了。」
「……能這麼快嗎?」溫晴努力向著記憶中的資訊,好像不會啊,難道是她記錯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多長個心眼,但是那人也太精,你就做平日的你就行,別太刻意了。」溫老爺子提醒道。
「嗯,我會的,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想讓家裡出事。」溫晴指了指頭頂,意思不言而喻。
溫老爺子倒是笑了,「你這個鬼丫頭!」
第二天,溫晴去了李正效約她的地方,不是他的辦公室,而是一處獨門獨戶的小四合院,到了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就有一個警衛模樣的人謹慎的開了門。
溫晴心中暗喜,她倒是不希望李正效公開他的身份,畢竟多了一重身份後,有些事情就不再簡單。
很快。杜雲明就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他揮手,溫晴快步過去,和他握手的小聲道,「哥,咱們這是搞地下黨呢?這怎麼跟鬼子接頭似的?」
杜雲明也小聲的提醒道,「知道這裡的人可是不多,你呀,算一號了!我你說,你李叔可是上面的,你可要把握好機會,懂不?」
雖然他不知道李正效的心思,但憑藉著這幾天以來,李正效在忙碌的事務,作為李正效心腹的他,還是能抓住一些脈搏了。
這就是為什麼說,秘書就是領導的一半智慧的緣故,聰明的秘書,根本不用領導講,自己就能提前為他做好準備。
溫晴微微的點了點頭,跟隨在杜雲明的後面,進入了一間房間。
屋子佈置得很簡單素雅,沙發都有三組之多,靠近裡面的地方還有兩個門,杜雲明在旁邊的辦公桌前撥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後說明,溫晴已經到了,應答了幾聲後,便敲響了靠右邊的一間房門。
走進李正效的辦公室的溫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頭寫東西的李叔。
李正效還是那副模樣兒。不過因為坐在放有小國旗的桌子上的緣故,還是增添了一份威嚴。
「呵呵,你小丫頭來得挺早啊?」李正效抬頭起來,晃了下手腕子,「等我一小會兒,我把這份檔案批示完再說。」
「好,李叔你忙!」
溫晴客氣的說完,就自動自覺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從背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那是在美國重開藥廠的資料,她原本是打算做那些維他命什麼的保健品,可是回國後,她看了一次電視後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中華醫藥文化也傳承了幾千年,這可是要比美國那些西方文化早的太多了,而且z國的中醫藥更是博大精深,一切都是源自天然萃取,非常符合國外那些人的理念,而且這個也更適合國人的體質,搞保健品不光是要賺外匯,也要讓國人收益,這才是一個好的專案,好的企業,而說道醫藥,沒有人比齊瀟更合適,她準備擬定一個計劃,如果包攬了保健品的市場,那可是賺發了。
李正效偶爾抬頭起來,看到溫晴這麼不見外,居然和自己一同在辦公,不覺啞然失笑,這都多久了,多久沒有一個人敢在自己面前這麼自由自在的?無視正部級幹部的威嚴,還敢拿著自己公司的東西在忙碌,這丫頭真是招人喜歡!要是這是自己的丫頭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如果你在一個大官面前表現得越是從容不迫,就越容易得到欣賞。
相反的,那些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人,向來都不會真正被欣賞和重視。
可是知道的人多,能做到的人很少。
比如現在,知道面前的李正效是一個正部級的大官,手裡是握有實權,隨便拿出來一樣就能嚇死人,普通人面對著這麼一個權勢滔天的大官,早就萎了,哪裡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不說是普通人,就是那些頭頭腦腦的在李正效面前都是規規矩矩的,不敢有一絲妄動,一旦惹火了這個閻王,去掉身份是小,就怕最後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而溫晴已經給了自己做了定位,所以她也跟也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李正效太再厲害也是個人,凡事有度,掌握好了那才是謀。
李正效自然不是故意要晾著溫晴,處理完緊要的公務,打電話叫杜雲明拿出去處理後,便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
「我前幾天看了一個報告,你也瞧瞧,然後給我講你的看法。」李正效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資料夾,遞給了溫晴。
「房地產泡沫……」前世作為風險投資公司老總的溫晴對這個太熟悉了,這畢竟是當年的大事件,她雖然沒趕上,可是卻透過字裡行間的回溯感受到了當年的那場動盪,心裡有些明白為什麼李正效找自己了。
「現在地方財政是非常的困難,許多的建設都沒辦法進行,所以撥款,沒有錢,他們就出售土地做補充,你看看現在這房價,一個勁兒的躥高,這麼弄,遲早有一天得出事。」
思緒一閃而過,溫晴問道:「李叔,你有那麼多的智囊,幹嘛要問我這個小毛丫頭?難道不怕我把你拐到歪路上去?」
訝然之後,李正效搖頭笑了起來,「你啊,真是個狡猾的小丫頭!你這是跟我討要免罪牌呢?你放心的說,至於怎麼理解就是我的問題,就是錯了,那責任都是我的,你看可好啊?」
作為國人,溫晴當然不願意看到國家曾經發生的錯誤再發生,能讓國家強大是溫晴的小小夢想,所以她才想把自己的企業發展的呃更快,更好,讓民族產業矗立在世界的巔峰。
「呵呵呵,那我就說了,李叔你聽著覺得不好,就當於聽笑話吧。」溫晴歪著頭笑道。
「說吧!」
臭丫頭,裝的再乖也是個精怪!
二十來歲白手起家,半年的時間就讓她坐擁了百億的資產,看著不顯,可是按他的調查,溫晴的家身可是大大滴有啊,而且她還在搞個什麼科研專案,聽說有收購了一個藥廠,這樣驚才絕豔的才華和能力,豈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的心不在此,但是現在的職位對於他來說也是個重要的政績,他要對得起國人,也要對得起自己,以後這塊經濟是重心,何時何地都不能放鬆,所以他必須弄好,而溫晴這小丫頭就是自己最重要的智囊!
溫晴有點有據說的很到位,李正效聽得連連點頭,直到此時,他才真正覺得,自己找溫晴來談話,絕對是一個英明的決定。
至少溫晴的這番話,他是絕對沒有聽過,而且是這麼的直白和深入,頗有一針見血的精妙之處。
心裡對眼前的小丫頭越發欣賞的李正效,卻覺得還不夠,雖然溫晴的才華已經足夠的神化,但他覺得,這——還不是溫晴的最大實力……
她能看得這麼遠,就應該會有自己的對策。
李正效笑問道,「如果叫你來制定應對措施,防止那樣的損害發生,你準備怎麼做?」
「我不知道!」
出乎李正效的意料,溫晴乾脆了斷的拒絕了。
「你這小丫頭,跟你李叔還藏拙啊?」李正效愣然之後,指著他笑罵道,「快說,沒你這樣的,這不是要憋死人嘛。」
溫晴聳了聳肩,無奈道,「李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能分析出這些,都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但具體應該怎麼做,這也不是我能做的呀,所以這事兒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隨後又壞壞一笑,「而且……任何一個國家政策的出臺,都是非常謹慎的事情,我怎麼敢隨便亂說對不對?」
李正效根本不信,氣急反笑道,「好你個小丫頭,跟我作對了?」
「李叔,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有,我的能要不是你今天非讓我說,那些話我可是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更何況我的年紀擺在這裡,怎麼能跟那些智囊相比呢?你,你這就是為難我!」溫晴最後嗔怪道。
「我看你不是能耐只有這麼多,你就是太聰明了,都成精了!」李正效嘆了一口氣,有些意興闌珊,「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就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嗎?去去去,就知道氣我,一邊待著去!」
「是!」
溫晴也不以為意,轉身就往外面走。
她知道李正效不可能是真的生氣,因為李正效已經反應過來了,這裡面牽涉到了太多的利益,她不是神仙,而且她還沒有強大到和那麼多身居要職的高官作對的本事,官場本來就是人吃人,她能做到這些就是以為她看中了李正效未來的能量。
設身處地的為溫晴想一想,李正效自然無法責怪她。
更何況看在他的面子上,溫晴已經做出了很詳細的預測,在具體措施的執行上,連李正效都是戰戰兢兢的,要顧忌到各方面的利益糾葛,她溫晴可沒有那個能量裝牛叉。
說實話溫晴有建議,可是她一個是摸不準李正效是否有那個魄力,再一個就是他現在的能量不夠,說出來他不一定能做到不說,弄不好惹來一身騷,她可犯不著。
她要的是溫家和沈家的平安,要的是長遠……
別說她自私,小家都保不住還要什麼大家?
她還沒崇高到忘乎所以的地步,那樣別人不會說你聰明,只會笑你蠢!
等到溫晴剛剛開啟門,李正效的情緒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提高了一點聲音說道,「你小丫頭片子就別到處亂跑了,待會兒中午的時候。跟你李叔吃頓飯!免得你這臭丫頭又說李叔小氣!」
「好!」
溫晴這次爽快的答應了,這是代表著李正效對她的欣賞,就像是普通的長輩和晚輩的關係,別以為人家的時間很多?那是給你面子才做的!
現在在李正效來說,能自己安安靜靜的吃頓飯,都是一種很難得的奢侈,推都推不完什麼的應酬,不是那幾個人,他怎麼可能約著一起吃飯?
等到關上房門,溫晴回頭準備往外走,一出去就看到房間裡來了好幾個人,她有些擔心的看了眼杜雲明,這在京都她可不想把最後的底牌洩露給太多人,她畢竟在京都也算是一號人物,不管作用大不大的,可是身後可是兩個家族。
杜雲明似乎也看出了溫晴的顧慮,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溫晴想想也是,自己不過是在京都晃了一眼,也不一定有多少人能認出來,再一個,李正效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能來這裡的都應該是他有絕對掌控能力的人,想到這裡溫晴放了心。
「晴晴,這幾位都是咱李主任手下國企的老總。」第一大秘就是第一大秘,貼心,這話一說,沒有露出溫晴的名號,可讓這幫人開了眼,那口吻真是拿捏的足足的。
幾個中年人無不是用驚愕又略帶討好的目光看了過去,很顯然,剛剛他們也隱約聽到了李正效和溫晴的談話,那一口一個小丫頭的叫著,那份親暱可了不得,弄不好人家也是‘皇親國戚’呢!
「誒,婁董?」溫晴見到了上次在酒吧幫忙的人,起身走了過去。
「呵呵,溫總!」
坐在邊上的中石化副董事長婁永利,見到溫晴還認得他,他是曹華奇的副手,聽靳新說也見過幾面,那邊婁永利連忙笑容滿面的站了起來。
看了看裡面的那扇關著的門,婁永利笑著小聲道,「溫總也是來見李主任的?」
「是啊,李叔叫我來問一些事情。」溫晴輕描淡寫的略過了,同時壓低了聲音,「我說婁董,你真是不厚道啊,你是從哪裡聽說我回京的啊?本來玩兒正高興呢,這不被人被請過來了。」
「那也就是溫總您,換了另外一個人,誰能被李主任這麼重視啊?」感受到了旁邊一群同為央企高層的同僚們的羨慕目光,婁永利也樂得讓他們覺得自己和溫晴親近,「我還沒看到過李主任對誰這麼好過呢!」
「這就是吃飯也很有壓力啊,你懂的。」
「呵呵呵……是老哥的不是,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聽說靳新的專輯紅了,我也藉藉光,晚上請你們吃個飯怎麼樣?」
「說起靳新的事情,倒也是多謝你和曹總幫忙。」溫晴笑了笑,豪爽的說道,「晚上就我們做東了!」
「哪裡哪裡,誰請都一樣,溫總您可不能搶我的風頭。」婁永利笑眯眯的道。
溫晴笑了笑,從背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曹董有時間就給我電話吧。」
「好的!」
婁永利心滿意足的將名片小心的放進了衣服的內兜,看著溫晴離開了,他才美滋滋的坐了下來。
「喂,老曹,這小姑娘是誰啊?李主任對她不一般啊!」
「呵呵,這個嘛,我就不能對老兄你說了,否則溫總會責怪我的,到時對你也不好。」婁永利一口就回絕了。
尼瑪,你這老不要臉的倒是怪精的,老子這個關係還沒攀上去呢,你想中間來一個槓子,想臭美!
這他媽的誰不知道要掌握核心的人脈關係,你當老子是沒長腦子不成?有了這個小丫頭做朋友,他還犯愁領會李主任的精神嗎?
要知道領導的想法很多,弄不好可是要出大錯的,而且有個給力的盟友,到了關鍵時候也能拉把手,想他們那幫玩意兒,到時候不踹自己幾腳就阿彌陀佛了!
天弘娛樂唱片公司給靳新選在了工作日的最後一天開始播出他的專輯主打歌,實際上是有很多的考慮和深意的。
通過第一天週五的預熱,敲第二天就是週六,更多的人呆在自己家裡時,就有了更多的時間來欣賞。
所以第二天播放主打歌的力度,足足是昨天的一倍。
幾大電視臺和電臺,雖然收取了很多的宣傳費用,可是他們也不是沒有底線的,正是由於大家都覺得這首歌和歌手靳新鐵定能紅,所以才敢收這麼多的宣傳費,並且按照紅火歌星的標準來做推廣。
結果當然如同這群眼光老辣的媒體們所願,靳新在週五就一歌成名了,週六休息日里,更多的人開啟電視機,看到了靳新的的音樂電視後,就有了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上了這個如詩一般優雅而深沉的男人,當然還有他纏綿略帶痛楚的歌。
下午溫晴去天弘娛樂的時候,一群工作人員正在忙著不可開交,電話響個不停,採訪的,訂貨的,邀約的,反正是效果超過了預期,雖然忙,可是大家的幹勁十足。
而靳新自己,則是和往常一樣,還很在歌棚裡面練歌。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雖然靳新不用到按個地步,可是他畢竟是剛出道的新人,為了克服各種條件下演出的質量,必須每個音都恨不能摳一遍,畢竟專輯是經過了不斷的練習,後期的製作完成,但是現場演出則必須是實打實的唱,不能唱錯一點。
天弘娛樂唱片準備先熱播三天,等到開啟局面,有了反響後,再重磅推出最為經典的歌曲,然後再宣傳幾天,順勢推出主打專輯。
不得不說,這些專業的人設想得還真是周全,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而為了配合宣傳,增強靳新的人氣和影響力,在專輯銷售的時候,小型的籤售會足足有三十場,靳新一聽就差點沒昏過去,這不得把手弄廢啊!
溫晴一聽也有些咂舌,走到了靳新的錄音棚,單獨的一間,是套房的設計,小的會客廳裡有一面大大的玻璃,能夠清楚的看到靳新的在裡面的情況,雖聽不清看卻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
溫晴笑著走了過去,對著靳新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那邊的靳新一抬頭也看到了,頓時臉上笑的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奪目。
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的,最最重要的女人……
此時此刻,他所有的快樂都想大聲的告訴她,擁抱著她,分享這份快樂。
靳新告訴自己,他一定更加的努力,他一定要成功,如果這次再不成功,他真的對不起溫晴對自己一路上的悉心照顧,所以他不僅僅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在練歌,為了能有更飽滿的精神和體能,他重新恢復了在陸軍學院時的訓練,無論多晚,每天都堅持三個小時,健身,練歌,睡覺,雖然枯燥,可是此時他卻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充實,來的自信,因為他——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溫晴也不著急,就坐在錄音棚外面,耐心的等待著靳新。
鈴鈴鈴……
溫晴低頭拿起自己的背包,掏出手機,一看上面的來電號碼,再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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