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因為愛你,所以要你平安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白徵精神好了不少,颳了一夜的山風,空氣很乾淨。

天還沒亮,白徵看了眼時間,凌晨五點半,他翻了個身,抱著溫晴就開始親,手心摸索著扣住了她的後腦,眉眼帶笑,滿足將嘴唇印上了溫晴的紅唇上,纏綿至極,閉起的眸子擋住了所有的光彩。

「吵醒你了?」

溫晴眨了眨眼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直勾勾的瞪著他。

「呵呵呵……我不是故意的!」白徵有些無賴的說道。

溫晴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有些嗔怪的錘了白徵的肩膀一下,可是力道卻不敢太大,生怕弄痛了傷口。

「別鬧了,快去刷牙洗臉吧。」用更大的力氣把白徵的手拽了出來,結果白徵帶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下移,「那你幫我。」

「誒?我還想吻你怎麼辦?」

「……」溫晴很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男人,精力可真是旺盛。

「讓自己冷靜一下。」

「別介」白徵蹭了蹭溫晴,「我‘精神’得不得了。」

「……」

「來,寶兒」

「……」

「來嘛」

「……」溫晴抽了抽嘴角,「昨天怎麼沒折騰死你?」這是真的怒了,換誰一早起來就被人壓著都不舒服,而且她還清楚的記得,昨天白徵的熱情差點沒把自己燒得渣都不剩,腰兩側很不舒服,不完全是疼,難道是昨天太瘋狂了?可是以前好像也極少這樣的啊?

「死了多可惜啊,我可捨不得。」白徵不以為意的笑,手腕翻轉,抵著溫晴的手背就開始蹭,就像只發了情的貓,嘴裡溢位了壞壞的喘息,一看就是故意的。

溫晴是真的想揍人,上床這種事兩個人是做,愛,一個人就是發騷!

白徵變壞了,那自娛自樂的騷味真是薰得她腦仁子疼,操,這貨到底什麼時候能退伍,時間長了絕對會精神分裂。白徵也覺得玩夠了,於是就在溫晴的臉上親了一口,「吃藥時間還沒到,我洗臉去。」翻身起了床。

溫晴等人進了浴室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悠長的嘆了口氣。

對於白徵,她真的有些無力了。

白徵洗漱花了點時間,出來神清氣爽,鬍子剃得乾乾淨淨,連澡就洗了。

溫晴想到了一句話,人逢喜事精神爽。

至於這喜事是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原本不計算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可是剛剛,剎那間,她看到了手機上的日期,自己心裡都不由得驚訝了起來,竟然過的這麼快……

以白徵這種生活環境來說,能堅持這麼久還真的挺不容易。

不知何故,溫晴有些隱秘的驕傲感。

白徵就腰上鬆鬆誇誇的圍著個浴巾,上半身,像是在秀身材一樣的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扯著浴巾又坐回到了床邊。

溫晴眼尾抽搐,突然有些緊張,坐起了身,白徵給她一種要強上的感覺。

白徵往這邊壓了幾分,溫晴的眉頭瞬間蹙緊,視線移到白徵還掛著水珠的胸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彷彿鑽石般往下蜿蜒,神情有些恍惚,鼻子裡聞到了沐浴乳的香味,突然的,有些期待。

白徵勾起嘴角,然後笑開了牙齒,「還保持的不錯吧?」

溫晴偏開了頭,從床的那邊下了床,看來她也需要洗個澡。

「寶兒,開冷水比較合適。」

門外模模糊糊傳來白徵的調笑聲,溫晴抓起一塊香皂就朝著白徵砸了出去,可是白徵一關門,嘭的就砸到了門上。

白徵在門外哈哈的笑了起來。

其實溫晴現在到底在彆扭什麼他心知肚明!

溫水沖刷著溫晴,聽到白徵暢快的笑聲,溫晴也勾起了唇角,也許很快了,只要再堅持下,任務結束,他也許就能跟自己離開,離開這生死邊緣的生活,美好的未來,讓溫晴有些期待。

可是門外的白徵大笑後卻是濃重的落寞,抽出一根菸,在手上磕了磕,放在唇間,點了火,悠悠抽了起來。

看著不遠處空中飄浮著的煙霧,誰也想象不到這裡竟然就是讓人生畏的毒窩,這裡種植,加工,銷售,充斥著血腥,暴力,這次的任務是他接手所有任務中最讓他拿不定主意的,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否安全的全身而退,加麥爾他有些信心,可是魯克那彷彿禿鷲一般的男人卻讓人不能忽視。

溫晴,必須得走!

清晨,吃過早晚。

魯克帶著他們上了車,直接開到了他地盤的最西邊,車胎直接壓到了耕地上。

白徵下車的時候留意到不遠處擺放了一些大件的物品,外面雖然披了一層布,但是看外形應該就是那套幾經波折的防空系統。

「就在這裡。」魯克虛空畫了個圈,指著西邊說,「炮口對向那邊。」

白徵走到他身邊,淺眯著眼看向遠處,前方的視野很空曠,因為山勢的原因坡度平緩,所以開闢出不少梯田,視野的盡頭是一片的黃色,模模糊糊的不確定那是不是沙漠的煙塵。

西方,是y國的方向,看來現在y國局勢的動盪也波及到了‘基地’區域。

兩名科研人員分工合作,一個負責檢查儀器,一個負責測量地勢。

十分鐘後,開來了四輛車,車上魚貫下來一批當地人,魯克把這些人交給了科研人員指揮。

有錢很好辦事,因為高射炮需要堅實的地基,所以下午就運來了砂石和鋼筋,還有一臺直升機在待命。

白徵抽了個空把何瑞拉到了一邊,詢問他昨天打探到了什麼情況沒有?

何瑞無奈搖頭,「這裡的情況太過單一,大家又很懼怕魯克,任何一雙眼睛我都得防著。」

「明天你找個理由離開這裡。」白徵沉默了一會,當機立斷的開口,「魯克這裡應該沒有我們的人。」

「嗯?」何瑞挑眉。

「發現沒有,魯克身邊的人,都有軍人的氣息,應該都是他帶出來的軍人,嚴密性做的很好。」

何瑞點頭,兩天的觀察,這裡像鐵桶一樣難以下手,臥底想要滲透進來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但是另外一邊不一樣,那邊應該才是我們的目的地。」

何瑞瞬間就明白了。

籠統說來‘基地’現在可以分成兩份。

一半是由魯克這個軍閥統治,而另外一半是‘基地’的原住民,那些地主。

魯克身邊有幾個得力助手,但是他卻可以一手掌控大權,將自己的地盤整治鐵桶一塊。

而原住民那邊,也就是國安局能夠給出的資料裡,那些老的大毒梟卻有很多,原先叱吒風雲,現在卻被迫擠在一起生存,必定勾心鬥角貌合神離,在這樣的局勢下,臥底確實很容易混進去。

何瑞摸著下巴想了想,「我們現在算是魯克這邊的人,我不認為自己能夠進去那邊。」

「只要你離開這裡就行了,就像你不方便過去一樣,那邊也是一樣的,w市是個很好的地方。」如果公安部派出的人不傻,能夠想到接頭的地方必定也是那裡。

何瑞了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

白徵站在田埂旁的樹蔭下,一隻手插在褲包裡悠閒的看著遠處忙碌的景象,為自己點燃了一根菸。

第一口,眉頭微蹙。

第二口,癟了癟嘴。

最後一大口,失笑著將煙丟在地上,踩滅。

正好,就趁這個機會把煙戒了吧,他需要將身體調養一下,因為他需要……

呵呵呵……那應該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驚喜和禮物吧,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圓滿的一天……

目光搜尋了圈,很快找到需要的身影,白徵緩緩悠悠的對著溫晴走了過去。

溫晴和何瑞站在兩名科研人員的身邊,何瑞那邊圍滿了人,中間的何瑞幾乎是手舞足蹈的解釋,反觀溫晴那邊雲淡風輕的站著,與旁邊的熱鬧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看來就算不懂語言,面部的表情語言也足夠表明溫晴不好惹。

白徵一直在盯著溫晴看,腳下土地鬆軟,竟然還走出了幾分瀟灑的意味,然後刻意的,嘴唇嘟起,輕輕的‘啵’上一聲,隱晦的丟擲了一個飛吻。

溫晴視而不見的扭頭,看向了另外一處,那邊又有一車新的沙土運出去。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站了一會,就像是這裡的一切都和自己沒關係一樣,笑看何瑞的忙碌。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種事情根本沒必要用心,翻譯早晚會出現,而這正好可以拖延他們留在‘金新月’的時間。

半個小時後,當白徵站在遮陽傘下,喝掉第二瓶水,何瑞終於忍無可忍罵了出來,「你要不就滾回去休息,要不就幫忙。」

白徵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他,「我這不在幫忙呢嗎?」白徵抬手指著一個健碩的當地居民大吼,對方聽話的將裝置挪到了指定的位置,有些膽怯的看著白徵。

「操!」何瑞被氣的罵了一聲,喘著粗氣走出了傘蔭下。

溫晴抿著嘴角笑。

這才是白大少,有些頑劣的白大少最大的本事就是拿人來玩。

這樣舔著血的生活,好像把白徵在部隊裡的那些條條框框建起的堡壘都打破了,也許這才是掙脫了束縛後的本性。

這樣任性的壞蛋,真的讓溫晴想笑,想開心。

正想著,溫晴的視線突然一凝,落在了剛剛停在路邊的車上,魯克正從那裡往這邊走。

白徵也看到了,卻沒迎上去,只是悠閒的站在原地等他。

魯克進出很有架勢,隨時隨地身邊都跟著七八個人,他走在最前面,動作伸展閒逸,遠遠走過來,就像巡視領地一樣,不過這裡確實是他的領地。

「都還順利嗎?」魯克走到白徵面前問道。

白徵的視線穿過魯克的肩膀看到遠處有人正在扯線,「還不錯,打算連夜開工?」

「時間就是金錢。」這麼說著,魯克丟了一隻雪茄給白徵,示意道,「它會讓你找到吸菸的樂趣。」

白徵不置可否的笑,將煙丟給了何瑞,「我戒了。」

「聽加麥爾說你找到地方了?」魯克揹著手,手指掐著點燃的雪茄,視線落在遠處,模稜兩可的問了一句。

「嗯?」

「生物武器。」

「嗯,是你安排的?」

「不,是加麥爾自己決定的,我不贊成。」

白徵想了一秒,「你的意思是打算臨時撤資?」

「錢並不多,沒必要。」

白徵的眼光閃了閃,有些摸不準對方的意思,魯克的城府非常的深,所有的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他有一種碰到了對手的感覺,不由得謹慎以對。

魯克扭頭看著他,笑開了白亮的牙齒,「沒事,繼續吧,反正也是玩玩。」

白徵挑高了眉梢。

「有東西當然更好,如果沒有……」魯克笑了一嗓子,「我也不在乎。」

白徵瞬間有一種寒毛豎立的感覺。

魯克指著遠處正在搬動的搜尋雷達,「你確定那個東西沒有損壞?」

「不確定。」白徵淺眯著眼看過去,目光的餘角卻關注著魯克的表情變化,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感覺,白徵的眸色深了幾分,淡淡的開口,「一切都要等裝上了才知道。」

「希望它不會耽誤我們太多時間。」

「半個月。」

魯克笑了笑,不再說話,只是邁步走了出去。

魯克的背影在視線裡漸漸變小,白徵隱蔽的長呼了兩口氣,一陣風颳過來,背後涼颼颼的發寒,原來剛剛不覺間冒出了一身的薄汗。

溫晴敏感的感覺到了白徵的氣息不對,關切的看了過來。

白徵對溫晴笑了笑,表示沒事,但是實際上他自己知道,有事,真的有事,魯克的語句並沒有太大的問題,而是在語氣方面,那種語氣,給他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像是什麼都不在乎,卻壓抑著某種情緒般,有些隱忍不住的瘋狂意味。

白徵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這種聯想被白徵暫時按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