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開達當天下午就回到了a市,而沈亦凡也只比剛剛被放出來,停職檢視!
孫廣發得到訊息後,親自就從沈亦凡的家裡,跑到了他的辦公室,看著謝開達就一陣嘆氣。
「書記,你在愁眉苦臉幹什麼呢?」謝開達悠閒的給自己辦公室窗臺上的花澆著水,「我老頭子都不怕,你替我瞎擔心什麼?」
「官場中最忌諱的就是越級做事情了,特別這還是告狀,你這是不給自己留路啊!」孫廣發拍著大腿說道。
「本來就沒有什麼路走。」沉默了一陣,謝開達才放下了水壺,「廣發,我們還是做好讓齊馥麗購買修寶工廠的準備吧!」
孫廣發心裡一沉,「真的沒辦法了?」
謝開達搖搖頭:「我的朋友告訴我了,省裡的意思其實也是一樣,他們更傾向於和外面的人合資,這樣才是招商引資的最大成就,特別是還有港交所上市的這個題材在。這香港商人,的確比我們本地的企業家要吃香啊!」
「我明白了。」
孫廣發握緊了拳頭,「但是,他們不能虧待沈家兄妹,如果還是想要強買強賣,絕對不行!另外也絕對不能將廠子移走,否則那是叫我們被a市人民戳脊梁骨啊!我孫某人也不是毫無根基的!」
謝開達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我也是這兩個意思,今天林曉明打來電話時,我也這麼對他說了。」
謝開達對此人已經是徹底的決裂,自然就直呼其名了。
孫廣發噌的站了起來,「他還有臉給你打電話?」
「他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吃相太難看了,誰都不好說話,真當我們a市的老少爺們兒們是吃乾飯的?那老匹夫為了能賺一筆,臉早就當鞋底子了,現在是想穩住我然後等事情成了在算賬,我會不知道?」
「也不一定吧?你也快退了,他們敢做得這麼絕?」孫廣發搖搖頭,不太相信。
謝開達也不再多說,只是嘆了一口氣,他個人的事小,可是那些老百姓怎麼辦?唉——
沈亦凡回家後,沈天澄高興的撲了上去,上下看了一通後才笑眯眯拉著沈亦凡坐在沙發上。
「哥,你可回來了,真是急死我了!」
「呵呵呵——沒事兒,別擔心。」沈亦凡看著沈天澄的模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一臉的疲憊因為折磨溫情變得柔和了起來。
「哼,算溫晴還說話算數,要不我絕對掀了她的家。」沈天澄窩在沈亦凡身邊氣鼓鼓的哼道。
沈亦凡一怔,蹙了眉,「澄澄,哥不在家的時候你去找晴晴的麻煩了?」
「什麼我找她的麻煩啊,你是因為她進去的,她不說句話能行嗎?我當然找她要人。」
沈亦凡苦笑,溫晴誰跟你一般見識,要不你還掀翻人家家呢,早就把你給掀出去了。
「以後跟晴晴好好相處,說到底她也是你妹妹,你這個當姐姐的也得有個姐姐的模樣才是,對吧?」沈亦凡好脾氣的哄道。
「哥——你偏心!」
「你們都我都很重要,誰都不偏,現在哥停職,正好有時間,你不是要寫企劃書嗎?哥跟你一起弄,你也大了,不能總是想著玩。」
「哥,我才玩幾天啊?我還年輕呢。」沈天澄撒嬌道。
「不行,這段時間我一定得管管你,讓你收收心,就這麼說定了。」沈亦凡拍板決定了。
沈天澄看著天花板哀嚎了一聲——
梳洗過後,跟溫晴通完電話,沈亦凡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裡惱火的不行,他倒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溫晴辛辛苦苦掙來的家業,竟然要被人強取豪奪,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居然幫不上忙,真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而另一邊的溫晴掛了電話,覺得沈亦凡的情緒不太對勁,看了眼賴在自己床上的靳小爺,伸出腳丫子踢了踢他。
「你車裡不是有酒嗎?拿一瓶進來,我想去我哥那邊。」
靳新一伸手將溫晴勾進了懷裡,順勢偷香後,笑眯眯的說道,「他也就是你哥,要是換了別的男人,我真是喝醋都能酸死,多大點事兒,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後手,他沒有算計,這些狀況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你說說給你擔心這樣兒,看的我就牙根發酸,就是咱哥,我的大舅子,我也吃醋!」
「你他媽的能不能有點出息,那是我哥,親的!」溫晴笑著捏住了靳新的鼻子晃了晃,笑著在他不滿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靳新套上一身的運動裝,然後轉著車鑰匙就走了出去。
「我在門口等你。」
「行,我馬上!」溫晴回道。
一會兒兩個人到了沈亦凡的別墅,按了門鈴,沈天澄開的門,見他們兩個馬上擺出了一副臭臉。
「要當門神啊?」靳新說著就推了沈天澄一下,拉著溫晴就進了屋子。
「晴晴和新子來啦?吃飯沒?」沈亦凡正拿著鐵勺從廚房裡端著菜走了出來。
靳新瞥了沈天澄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什麼看,溫晴不是也不會做飯!」沈天澄說完坐在飯桌前。
「是啊,我們晴晴誰不會做飯,可是我樂意啊,我就願意慣著,寵著,這手要是沾了那些水,我可怕傷著!」靳新挑高了眉頭嘚瑟道。
沈天澄搓了搓胳膊,「你有病吧?跟我秀恩愛幹嘛,受刺激啦?」
「呵呵呵,我樂意,你管得著嗎?」靳新說完一吐舌扭身去了廚房,沒一會兒沈亦凡就出來了。
靳新探了一顆頭出來喊道,「晴晴,我再加兩個菜,估計要半個小時能開飯。」
「恩,知道了!」溫晴笑得甜蜜,對著沈亦凡用手指指了指樓上。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上了樓,可是沈天澄氣了。
「哥,有什麼話我不能聽啊?」
「是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要管,乖乖的等著吃飯吧,別吃零食了。」沈亦凡寵溺的說道。
「哼,大人的事兒,當我是小孩子啊?那溫晴比我還小呢!」沈天澄嘀咕道。
「那也是看那是誰啊?有些人看著大了,可是心智還跟三歲小孩子差不多。」靳新戳了沈天澄兩句,這慣壞的小丫頭就得有人收拾收拾才乖。
「靳新,你不說話能死不?」沈天澄氣的跑到了廚房裡吼道。
靳新笑得跟燦爛了,晃著頭笑道,「不能,怎麼辦?要不你就出去轉轉,過會兒吃完我就走!」
「你!」
「出去!」靳新下了逐客令,然後拿著一尾魚丟到鍋裡,刺啦一聲,油花四濺,驚得沈天澄跳了老高。
「靳新,你給我等著!」說完便氣呼呼的跑到了客廳。
靳新哼著歌,笑得那叫一個開懷,臭丫頭,讓你欺負溫晴,你也不看看,我家女人是讓你欺負的嗎?老子都捨不得一點,你到時慣出脾氣了,欠收拾!
你哥不收拾你,老子可是不會憐香惜玉。
跟沈亦凡秘密的談了一陣後,沈亦凡才總算心情好了不少。
沈天澄也知道溫晴找沈亦凡的用意,知道她哥心裡難受,要是看靳新還要忙一陣子,她拿著零錢包就跑了出去,她記得她哥最喜歡吃雞湯豆腐串了,不遠的一個小巷子口有賣,說不定吃了心情就會好的,於是跑得更快了。
等靳新的菜準備好了,沈天澄也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將雞湯豆腐串放在一個盤子裡,親自端上了飯桌,還特意把靳新做的西湖醋魚給一邊,自己的菜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哥,吃飯了!」
靳新翻了一個白眼,算這臭丫頭還有點心。
「哥,快點下來!」沈天澄叫道。
「誒,馬上!」沈亦凡回道,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說話,沈天澄絕對會像個小孩子似的喊個沒玩。
「晴晴,走,咱們下去吧,有些事情我就是別不過來彎,現在跟你談完覺得好多了,唉——你說說我這個當哥哥的,反倒是被你這個妹妹的開導了!我是不是夠熊的?」沈亦凡感嘆道。
「瞎說,醫不自醫這句話你也懂得,你就是這樣,反正咱們這事兒就是讓齊修他媽收購了,我也不能白白就讓她們這樣得逞。」
「呵呵呵——晴晴,說起來那也是你未來的婆婆,既然你一百二十億都心動了,她已經開到了一百八,要不你們再磨磨就那樣吧!」沈亦凡笑道。
溫晴沒好氣的瞪了眼沈亦凡,「哥,我怎麼覺得你在看我笑話啊?就是齊修媽怎麼了?我還沒進她們家的門呢,再說了如果她換一種別的方式來也不是沒有商量,可是她是怎來的,找人直接壓咱們就範,我要是就這麼慣著她,那她以後還真當我是個軟柿子隨便捏吧了呢,我做人也有原則,有底線,就是真是我婆婆我也不買賬!」
「好好好,不買賬,那你自己看著辦吧,齊修那裡你也知道,他畢竟是齊馥麗收養二十多年的寶貝兒子,那份恩情是怎麼也磨滅不了的,齊修那人重感情,所以就是面上不說,心裡也指不定怎麼難受呢,他對你也是一片真心,你想有幾個男人能容得了你和靳新的事兒?哥是站在中立的角度,誰也不幫,剩下的你自己想。」
沈亦凡雖然是看好靳新,可是現在也明知道他們三個人的事兒就這樣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他終究是個好好大舅哥,裡裡外外,方方面面的都想的仔細,要說這樣的人好,可是這樣的人也累呢。
「好了,哥,我有分寸,放心吧!」溫晴不願再說,一提齊馥麗,她真上火啊,那老妖婆真是難搞的很,軟了不行,硬了吧,她還真覺得下不去手,唉——
四個人高高興興的吃起了晚飯,靳新和沈天澄的不對付讓飯桌的氣氛也輕鬆不少,沈亦凡的胃口不錯,可是也架不住靳新和沈天澄兩個人輪番夾菜。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合起夥來撐死我?」沈亦凡苦笑,看著那小山一樣的飯碗。
「哥,這是我跑到巷口特意給你買的,你不能辜負我的一片心!」沈天澄指著那雞湯豆腐串委屈道,這招最管用的。
「哥,這魚可是我特意給你做的。」靳新忍笑抱怨道。
溫晴知道這貨的心思,在桌子底下伸手擰了他的大腿裡子一把。
「哥,咱們喝點酒吧!」溫晴笑道,拿出葡萄酒給三個人倒上。
「為什麼沒有我的?」沈天澄控訴道。
「小孩子不能喝,這個後勁兒大!」沈亦凡開口了。
「是啊,小孩子不能喝!」靳新笑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喝,要不溫晴也不能喝!」沈天澄胡攪蠻纏道。
靳新又不能控制的翻了一個白眼,操——這臭丫頭,這事兒都他媽的比!
慣的!
最後通過不斷的爭取沈天澄得到了一杯,可是也只有一杯,氣的她看著他們豪飲的時候只能一點點的喝,生怕一下子被自己給喝光了。
在這麼溫馨的氛圍下,手機鈴聲突然想了起來,溫晴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林曉明那個大臉皮的老匹夫。
這位陰險的小人表面還是那麼的客氣,「呵呵,溫總,你看明天我們再安排一下和齊董的會面怎麼樣?早點把事情處理好,你哥哥也好早點重新走上工作崗位啊,a市的發展,可少不了沈市長的努力呢。」
溫晴也擺弄著手指溫溫柔柔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林市長,明天我有點事情,恐怕不能和齊董會談了。」
林曉明的聲音明顯的高了一個音調,「溫總,價格方面可以再談嘛,你這樣的態度,很有些不好啊。」
「我是真的有事情。」溫晴無辜的道,「最近工廠裡的工人都很辛苦,心情有些低落,工廠準備組織他們去省城遊玩一番,我這個當董事長的,自然要和他們一起行動囉。」
林曉明渾身一顫,只覺得冷汗都出來了。
一萬多人去京都玩?
膽子挺肥啊!
他大爺的,她這是要去怕是去遊行示威吧!?
要不要玩得那麼絕啊?
那麼大的陣勢去省裡玩,操,如果真的去了,那不用明天他們這個小城市就得上新聞聯播!
到了那時,他林曉明的一切伎倆,都會顯露在顯微鏡之下,還談什麼賺錢啊,就是全身而退都有困難。
關鍵是這事兒溫晴這臭丫頭片子絕對能幹得出來!
一萬多人都是靠她吃飯的,誰敢不聽話?
然後地頭蛇的a市絕對也會暗地裡支援,溫晴實施起來,一點兒難度都沒有。
乾笑了一聲,林曉明眼珠轉了轉,語氣緩和了許多,「溫總,你看看,這本來是很愉快的合作,為什麼要弄得這麼複雜呢?你把你的最終報價給我說說,我這就給齊董打電話,說服她同意,你看好不好?」
林曉明當了這麼幾十年的官,又主管企業這塊,都不用怎麼想,他就看明白了,修寶就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真正按照一百九十億買下來,也絕對划算,之所以要打壓價格,那當然是他想要靠這個來提高自己獲得的好處而已。
現在一看事情是真的要鬧大了,林曉明可不想東西沒吃到,就惹得一身騷,所以態度上必定會有所轉變。
「既然是這樣,那是不是生意談好後,我哥就能官復原職了?」溫晴緊追不捨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