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一聽,眼睛動了動,有些小意外,但也是情理。
「行,我答應你!」
「謝謝你,晴晴。」
「你跟我客氣什麼啊,對了,我還跟說個事兒,工廠在招人,你也算是持股人之一,我不需要專業的工人,所以你可以看看你身邊有沒有退伍後生活有困難的,或者是身上有傷病的戰友什麼,或者是家屬也行,在部隊呆一次,以前不明白,現在我清楚他們轉業後的不容易,所以既然有這個機會,你就讓他們到a市來吧,每個月我保證有兩千三百塊錢,幹得好更多,而且年底有獎金,過節有福利,絕對比公務員都好,只要肯幹,絕對有好日子。」
齊修有些感動,沒想到溫晴做生意不光是為了自己,就是出去了還想到那些兄弟,這樣的人真是少見,真是叫人不能不為她驕傲。
「行,你一共招多少?都在a市?不是專業工人能做好嗎?」
「我準備招五千人,給出去一部分名額,對外也要招個兩三千吧,但是一切可咱們當過兵的來!」溫晴很豪爽。
「呵呵呵……現在只能是大老闆了,說話都覺得比以前霸氣很多,這是不是就是女王范兒啊?」齊修笑著調侃道,心裡卻驚訝於溫晴公司的規模,一次招五千人,你需要多大的廠房,多大的資金,多少生產量,想到這些竟然是在半年內實現的,齊修身上的壓力就愈發的重了。
隨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雖然溫晴覺得這次齊修有些怪怪的,可是也沒多想,掛上電話,韓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而另一頭的齊修收起電話後,坐在了侯國華的辦公室的沙發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侯國華看了眼齊修,也從話裡聽出了一些事兒,但是有些話他沒發問,可是剛剛聽說好像齊修有有門路幫忙安置些退伍的老兵,這倒真是個好訊息,當兵這麼多年,看到多少在來時健健康康,走的時候卻是滿身舊傷的退伍軍人,他的能力有限,所以那些人哪怕是他的心病,讓他心疼,讓他無力。
清了清嗓子,侯國華看著還在自己思緒裡的齊修,又使勁咳嗽了兩聲,終於換回了他的神智。
「齊修!」
「是!」
「剛才你媳婦跟你說什麼事兒啦?別怪我多嘴啊,我聽著好像是安排老兵的就業的事兒,你也知道咱們每年這裡出去的人都有多少是帶傷的,工資雖然高點,可是時間長了還是不行,如果你真的有好辦法就幫忙想想,畢竟大夥也是戰友!」
「嗯,我也正想跟您說呢,溫晴,就是我女朋友,在a市開了個公司,而且準備招五千個工人,不要求有專業技術,只要手腳可以能幹活就行,她說工資的事兒絕對不會虧待大夥,底薪是一千八,績效是每個月五百到一千,年底有獎金,相當於地方的科級待遇。」齊修淡笑著說道,心裡是既自豪又複雜。
侯國華一拍大腿,嗖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鼻翼扇動,一看就是興奮的。
「好,真是太好了!」
「齊修,你找個媳婦有本事啊,能把軍人看得這麼重要,想到心裡,真不愧是你媳婦,看樣子你小子是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啊!」侯國華大樂。
齊修一聽露出一抹彆扭的笑,他們倆誰愛誰死去活來還真是不好說,但是溫晴能如此念舊,如此講義氣真是太少了。
「指導,我認識的戰友也就那麼幾個,溫晴說以咱們軍人為優先,然後再考慮別人,我看這事兒還是您安排吧。」齊修謙虛道。
侯國華拍了拍齊修的肩膀,看著他,笑罵道:「你這小子也學鬼了,行,你說的這事兒我就託大一次,跟大夥說說,可是這事兒成了誰的情,我可不會佔,這是你媳婦給你的,我必須讓大夥知道。」
侯國華真的很喜歡齊修,也喜歡他這個性子,只是現在都明白了,心裡其實也越發的不好受,這個叫溫晴的女孩子能弄出這樣一份家業,不是有了不得的家事就是個人能力太出色了,這樣的人又怎麼會默默的到軍區,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一輩子,現在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齊修會在接完電話後露出那樣的神情。
唉……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到了晚上侯國華真的為了這個事兒特意開了個會,將在a市的招工資訊說了出來,當然告訴這些人是因為他們這裡面的人來自五湖四海,有齊修的這層關係,他們的家屬也可以去優先去那裡工作,工資高待遇好,又可以為在部隊裡的人減輕些壓力,何樂而不為,而那些老兵則是找了下面文書,根據就業的情況和家庭的情況挨個打了電話,至於要不要去,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果然這訊息一齣,隊裡的人就興奮了,因為老多來當兵的人都是家裡條件不好,所以他們特別的能吃苦,聽說有這個機會,而且工資還高,待遇也好,而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的都有一些,不要求學歷,上哪裡找這樣的好機會,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候指導,那我們怎麼告訴家裡人啊,能打個電話嗎?」
「是啊,要是寫信要好久,大夥都想去,到時候沒有名額了怎麼辦?」
侯國華一笑,然後指著齊修道,「你們啊,這次可是求錯人了,這個事兒可是齊修給大夥弄來的福利,你們家裡人誰要去,就給齊修給你們做個登記,到時候讓你們家裡人去就是了。」
「啊?!」
眾人譁然,齊修也是一囧,這眾人矚目的目光還真是有些享受不了。
「齊修?」
「操,阿修,你丫滴太過分了,這好事兒怎麼才說啊?」一個哥們就勾住了齊修的脖子。
「我也是剛知道的啊。」
「原來齊修是有背景的啊,厲害厲害!」有人笑鬧道。
「呵呵呵……你們還別說,這個人啊,就是齊修的女朋友,要不這樣的好事兒你能輪到你們頭上?」侯國華笑這把答案告訴了大家。
「哇塞,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阿修還拿照片給我們看來著,老漂亮了!」
「齊修,你什麼時候帶你女朋友過來啊,我們大家請她吃飯!」
齊修連忙起身走到了侯國華身邊,「你們啊,就放過我吧,這事兒還是你們跟候指導登記,等確定了好了,我們把名單傳真給那邊就行,是不是,候指導員?」
侯國華一笑,「行,至於剛剛大夥說的,我會跟上面請示一下,然後讓你們跟家裡都說一聲,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辜負了別人的好心,如果要幹就一定要幹好,絕對不能丟咱們軍人的臉,知道嗎?」
「知道!」大夥異口同聲,這話他們懂,也一定會不會做叫人卷面子的事情。
侯國華點了點頭,面對這份心意,他做了這麼多年的領導,自然是知道溫晴給了多大的面子,人家給面子所以你就必須也得給人家臉面,所以他在這次報上來的名單上一定會好好的稽核,絕對不能讓齊修在裡面難做。
齊修也笑了,這話也就是侯國華能說,換了他說還真是不合適。
「誒,對了公司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有人突然問道。
侯國華愣了,他還真沒問,於是也看向了齊修。
可是齊修的臉卻瞬間爆紅,看得大夥是摸不著頭腦。
「咳,齊修,你說下吧,不用不好意思,我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有人安慰道,以為起了什麼不入流的名字,或者是做的工作不好聽。
一個個的暗自開始做著心理準備。
「其實,也沒什麼,她做的是手機,招的就是組裝線上的工人,還有一些包裝線的。」齊修試圖躲過去,於是只說了一點。
「哦,那不錯啊,現在叫個手機就是一千五六的,這招這麼多人,那豈不是發了!」
「哇,那規模可真不小,一定是個大公司!」
「大公司好啊!」
大夥說了半晌,可是又有人問了,「阿修,公司叫啥名兒?以後有機會咱們也去看看,別找錯了門。」
齊修臉上的紅又重了幾分,
「說啊!」
「是啊,說吧!」
「……叫修寶!」齊修終於說了,臉都要滴血了,心裡甜蜜,可是面對這這幫大老粗,他的小心臟還真是有些突突。
果然,
「修寶?!」
「哈哈哈……果然是好名字啊,怪不得阿修臉紅個,修寶,修寶,齊修是寶!」
「嘿嘿嘿……應該是寶貝的意思吧!」
「嗷嗚,嗷嗚……」
一幫人開始壞笑著狼叫了起來。
侯國華也靠近了齊修撞了下他的肩膀,然後也低聲調侃道:「你說你叫修寶了,以後你家兒子叫啥?修寶寶?」
轟……
「候……指……導!」
齊修真是要羞死了,這輩子自己還沒這麼被人羞過,可是想到修寶寶……
他的心裡一陣的甜蜜……
靳新看了眼手錶,然後從車上走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裡,一步步朝著溫晴的學校走去,因為靳新常來,也因為從溫晴到了大學以後就見過他們兩個人一起來往,直覺這就是溫晴的男朋友,看著俊男美女的組合,大家都是各種羨慕。
溫晴揹著包從教學樓裡出來,正和身邊的女同學說著什麼,笑得很開心,可是溫晴突然看著和自己說話的女生臉紅了,溫晴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靳小爺。
那廝還在耍酷,真是欠抽!
「溫晴,你男朋友來接你了,我先走了!」說完那個害羞的女生就紅著臉跑開了。
靳新見狀,笑得更是開心,於是,主動走上去,自動自覺的把溫晴的包拿在手裡,當然他也很像得瑟的摟著溫晴的肩膀,接收大家的各種羨慕嫉妒恨,可是他清楚,如果自己伸了狼爪子出來,那溫晴絕對不會給自己好臉色,這傢伙對自己的這份皮毛可是很愛惜的,絕對不會弄出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
上了車,靳新扯過安全帶幫著溫晴扣好,然後抬起頭道,「晚上去我家吃吧?我奶奶給你煲了湯!」
溫晴靠著座椅,毫不優雅的打了一個哈欠,「不了,好睏,我想回家睡一會兒。」
「又熬夜了?」靳新很不贊成。
「嗯,看了看報表做了份計劃,這生意雖然大,可是開銷也多,我要是不計劃點,等對不上賬的時候就晚了。」溫晴說著閉上了眼睛。
靳新無奈的笑了笑,從後排座椅上拿過自己的一件外套披在溫晴的身上,當湊近的時候,溫晴睜開了眼睛,有些尷尬,連忙閉上了眼睛。
靳新心裡樂瘋了,趁著溫晴放鬆警惕的時候,啵的一下就親在了她的嘴唇上。
「靳新!」
「嘿嘿嘿……生氣容易老哦,趕緊睡吧,我這次保證老實!」
溫晴使勁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和靳新之間再也不能想從前那樣了,兩個相處間有些曖昧,但是隻要靳新不過分,溫晴覺得自己都有點拿他沒辦法。
兩個人到了溫晴家樓下,溫晴也在這個時候醒了,慵懶的睜開眼睛,解開安全帶就往下走,而靳新則是拎著溫晴的包,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朝著樓上走去,就像是已經結婚了好久的老夫老妻,十分有默契。
可是進了屋,溫晴一下子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微妙,果然,她竟然看到在沙發上坐著的沈家書。
「舅舅,你怎麼來了?」溫晴驚訝的說道。
「怎麼?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你不回家,我可不就得過來看看你了?」沈家書有些吃味的說道,他也知道靳新在追求溫晴,其實他是樂見其成的,可是想到自己還沒又跟溫晴相處多久,就要把這個跟自己女兒一樣的孩子交給另一個男人,他的心裡就有些鬱悶。
可是看著溫晴和靳新兩個人進來的樣子,雖然沒手拉手,可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明顯跟上次見到他們的時候不一樣,而且靳新一看那眉眼帶春的模樣,這可躲不過他的眼睛。
「舅舅!」靳新也不怕死的喊道,惹得沈家書狠狠的看了他半晌。
「你,你還是叫我沈叔吧,這舅舅叫的有點早!」最後沈家書還真是不給靳新面子,越想越酸。
沈亦凡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回來啦?新子,你是留下還是回家吃?」
「呵呵呵……舅舅來了,我怎麼能不露一手呢,哥,我跟你說我最近又學了一個新菜,今天正好,我還買了材料,我出去拿進來!」說著靳新忙把手裡的背包放在沙發上,拿著車鑰匙就走了出去。
「誒……」沈家書還來不及喊,靳新就沒了蹤影。
溫晴和沈亦凡相視而笑,而靳新一出去倒是給了他們三個人說話的時間。
「舅舅,你知道了?」
溫晴連忙做出一副乖孩子的姿態,在他們的身旁坐下。
「說吧,溫老闆,你究竟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了?」沈家書笑得和善,也是很危險,「你這丫頭可是瞞的可真結實,要不是你個跟我說我還真是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本事,而且你讓齊修在部隊里弄的事兒都傳到我這裡來了,是不是你哥不提,你就告訴我了?」
「呵呵呵……哪能啊。」
溫晴稍微想了想,輕咳了一聲道:「前段時間我不是在看國外的一些經濟學書籍嗎?於是就在考慮,到底能不能通過一連串的運作,用‘零資本起家’的方式,來做成一筆生意,正好跟靳新出去的那趟遇到寶島公司的負責人……」
接下來,溫晴就講了自己的經歷,基本上虛虛實實,避重就輕,儘量通俗易懂的講給了沈家書聽,畢竟他不是搞經濟的。
聽到溫晴這段時間所作所為,沈亦凡雖然多少知道點,可是還是和沈家書一樣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