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愛上男人也會內分泌紊亂?

溫晴看著輕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靳小爺也從床上跳了下來,將拖鞋飛向齊修,「你病了?怪不得今天沒有看到你呢,好了沒?」

寢室裡三個人七嘴八舌的問了恰裡,齊修又趴在桌子上了,有些呆呆的模樣,對他們問的那些話,他就隨便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盯著溫晴,看著她的臉,然後又有些游移的閃了閃。

接二連三的問著,齊修也不點頭,就看著溫晴的臉眉頭微蹙。

溫晴訓練了一下午,身上的衣服都髒了,她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套乾淨的迷彩服,丟在床上,隨後開始接身上的衣服的扣子,可是剛把上身的衣服脫下來,她就有些脫不下去了,彆扭的轉過頭看著齊修。

「齊修,你看什麼呢?」

齊修卻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然後很詭異的一步步走到了溫晴身邊,抬起自己的右手,以很曖昧的方式勾住了溫晴的腰,雖然他很快就放開了,只是一下的功夫,但是他隨後的舉動確實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右手臂,再看向自己的腰,明顯就是在對比著什麼。

「你幹嘛啊?」溫晴莫名其妙的問道。

「靠,齊修,你該不會跟青子比腰圍呢吧?」靳新隨後很得意的看了眼溫晴,「你這還用得找比嗎?不說別人,就是咱們寢室裡得這幾個人,哪個人的腰沒沈青粗,哪個人不是純爺們的身材,你別比了。」

溫晴的眼角有些抽抽了,臉上更是幾分僵硬,這齊修真是燒壞了?「齊修,你沒事比量這個幹嗎?都是爺們,你還在發燒呢?」

齊修只是笑了笑,眼睛卻不敢看人,連忙起了身,有些不心虛的說道:「你管我,沒事我走了。」

看著齊修離去的背影,寢室裡的幾個人相互看了看,這是有病了還是中邪了?怎麼齊修變得這麼奇怪?

最後大夥嘆了一聲,然後各幹各的,只當是齊修一時精神不清,人有些抽了。

齊修一路往外走,經過了大門的時候,碰上了隊裡的小四川,齊修的眼睛從上到下,飛快的打量了一遍,那人在他們這幫兵裡面也是一號挺特殊的人物了,長得叫叫小小的,因為是四川人,所以皮膚特別白,而且是曬不黑的那種,整個人長得很秀氣,是個很可愛的那種男人。走到門口,正好撞見龔均往這邊走,他飛快的掃描一圈,從頭到腳,然後淡定的錯身而過。

小四川跟沈青相比的話,雖然是兩個型別,但是沈青身上那種強悍的氣勢就明明自己是個男人都為之折服,雖然出出奇的漂亮,卻不會有孃的感覺,可是就那樣一個爺們,他怎麼招上自己了呢?

齊修一路走,一路琢磨的瞎捉摸,不管和誰比,怎麼個比法,他的眼裡只有那個人,也只有那個人能觸動他全部的神經,吸引自己所有的目光,沈青,到底該死的是哪裡那麼上他上心,讓他意亂情迷的呢?為什麼該死的是個男人!

自己從小就很正常,他雖然喜歡打架,可是並不影響他的女生緣,情人節的時候鮮花,巧克力,他都收過好多,而自己來軍校前也會對那些漂亮的女孩多看兩眼,這絕對沒有問題,而如果說有問題的話,那就是來到了軍校以後,認識那個開始,他總是站在靳新的身邊,與靳新相比,更是凸顯出了沈青的纖細,是這樣的誤導造成的?

夢裡的想貼的身體,讓他悸動的目光,還有溫晴那白嫩細滑的面孔,突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他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抬起了手,放在了鼻翼下,聞一聞——好像還能聞到他的問道,感受到那種暖暖的柔韌。

尼瑪,他真是有毛病了吧?

自己的心裡害怕,可是卻又想看著他,不過是剛從醫務室裡跑出來,他竟然又腳步自動自發的去了沈青的宿舍,他就是想見他,想要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齊修抬手狠狠的給了他自己一耳光,‘啪’的一聲脆響,走廊上正好走過來幾個人,他們都一臉莫名的看著他,齊修兇巴巴的瞪了過去,隨後轉身讓自己緊緊的貼在牆壁上,這天氣燥熱的讓他心裡上竄下竄的難受,只有貼上冰冷的牆壁才讓他的心情舒暢了一點點。

可是那暢快的感覺卻只是瞬間,一種焦躁和要噴湧而出的情緒始終盤旋在心頭,將額頭緊緊的抵著牆壁,發出一陣不快不慢的撞擊聲,噹噹噹——腦子裡和沈青從相識以來的畫面,如同反映的電影,一幕幕的滑過,有開心的笑臉,有會議時的嚴肅,有取得第一時的臭屁模樣,還有對面訓練時,咬著牙不肯服輸的拼勁,那張漂亮的帶著淺笑的臉,那張燦爛的眼彎牙亮的臉——那張扭過頭,帶著笑,眼中帶著寵溺和縱容的臉——都是那麼深刻,每一幕他都希望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裡,想永遠這麼看下去。

自己真的是喜歡上他了吧?

應該是——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思考,感覺騙不了人,喜不喜歡他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這麼不甘心?這麼害怕?這麼的想要藏起來永遠的不出去?

要是你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就好了——

如果溫晴是個女人的身份,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可是走到她的視線裡,然後坦然的看著她,甚至可思議接受戰友們的調侃,只要她願意,他可以好好的把她寵在自己的掌心。

可是——為什麼是他們都是男人?為什麼他是個男人?

如果真的知道他是自己此生的劫數,那情願做一個女人,甘願為一個女人,臣服在他的身下,只要能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同性戀——他竟然活到了這個歲數成了同性戀,多麼可笑——

放假時和老媽開的玩笑突然浮現在自己的腦中,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這都什麼玩意兒,悲催的世界——

齊修咬緊牙,最後一次將自己的頭狠狠的牆上撞了一下,抿著嘴唇,轉身往回走。

又重新回到溫晴寢室,恢復了往日里的笑臉,用著平時的語氣,幾個人說說笑笑的,一派坦然。

溫晴笑著看著氣息,身上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好像是洗過,距離不近卻還能聞到她身上那種乾乾淨淨的味道。

「回去吃藥了?剛剛被你弄得都忘記和你說了,醫生讓你多喝水,好好休息,明天最好再去打一針,記住沒?」溫晴關心道。

「嗯,我記性好著呢。」齊修就站在門口的那張床邊,黑黑的眼睛看著溫晴,一動不動。

溫晴見齊修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不放心的起身走了過去,「身上還不舒服?」說完就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齊修眨了眨眼,看著只要一伸手就能抱在懷裡的男人,他不斷的深呼吸,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拳頭。

「誒?你的熱不是應該退了嗎?怎麼有些不對勁呢?」溫晴很疑惑,突然想到在孤兒院時每次她生病發燒時,莫啟書就會用自己的額頭幫她試體溫,於是也沒多想,也低頭將自己的額頭貼上了齊修。

齊修只覺得腦瓜子雷給重重擊了一下,甚至是一種魂飛魄散的感覺,腦子空白一片,他的世界裡只有近在眼前的那雙眼,黝黑濃密的睫毛上下翩飛著,一種想要親上去的衝動突然湧了心頭,手再也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

可是——

他卻是該抓為推,有些用力的將溫晴推了一邊,自己歪過頭,大口的呼吸。

又來了,又是這種關心,關心得像是對方的一切都記在心裡,噓寒問暖。

他很想抓著沈青的肩膀,問問他為什麼對他要那麼好,明明沒什麼大事,卻像是自己的沒一點疼痛都在他心裡,好像是那麼捨不得,這些不是哥們之間的事,那是戀人,那是他無比渴望的戀人,但是沈青是男人,他永遠也不能做自己的戀人,這樣的矛盾,身體上的不舒服,都讓無比焦躁的齊修走在爆發的邊緣,心中的彷彿一把利刃在不斷的凌遲著,活著,卻痛的要命。

我無比希望兩個人再回到相識的那一天,他不會再去抽上去問他為什麼會不會抽菸?更不會挑釁靳新,讓他們有走近的機會,他還是他,沈青還是那個跟靳新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好兄弟,他們擁有各自的生活圈子,有界限,不要逾越,就那樣,那樣一直下去——

可是為什麼他要改變,為什麼要用無比包容的心和足夠的耐力來融化他,讓他漸漸的喜歡他,接受他,然後讓他最後泥足深陷的落入了他所編制的魔網?

不該這樣,既然這樣,為什麼就不能回到原點?如果回到原點的話——是的,只要回到原點!

「溫晴,以後你再需要找人商量事情的時候不要找我,我不願意聽,也沒有那個時間陪你!」

對,就這樣清清楚楚的劃清界限,免得讓這種親暱迷惑了他的腦子,他的那脆弱不堪的心,讓他覺得沈青什麼都好,什麼都強,讓他發瘋似的想要追上他,成為他,讓他投注太多的目光在那個人的身上。

啪——

甩門離開,但是剛走出那間寢室,他就覺得自己傻了,呆了,腦子裡都是那無數次關門的巨響,剛剛那些決定,那些話,彷彿一陣風吹得乾乾淨淨,心裡甚至已經在那一刻湧起了無數的後悔——

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寢室內外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氛,他的腳開始變得軟弱,頭腦裡的掙扎壓不下那蠢蠢欲動的渴望。

他在等什麼?是的,他明明做了那樣的事情,說了那樣的話,不就是為了再不跟他摻和在一起,劃清界限,難道他在奢望那個人追出來質問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劃清界限,最好引起一場爭鬥,這樣他也許會把那隱藏的心事說出來,是的,就是這樣,他傻了,真的傻了——

如果沈青真的在意自己,真的對自己和對別人不一樣,那他是不是——真的有機會?

他能去期盼嗎?

沈青真的追出來,他真的能說出口嗎?

不能——

是的他不能,他做不到,這個事情如果被宣揚出去的話,他不怕毀了自己,可是卻怕自己因為這個事情而連累到沈青,那是禁忌的愛情,禁忌中甚至帶著絕大多數人都覺得的噁心,所以這種事情,只能打落了牙帶血吞。

跟齊修的糾結痛苦相反,在他離開後,白海峰有些疑惑的看著那扇房門,一臉的不理解。

「齊修這是怎麼回事啊?」

溫晴沒說話,可是靳小爺卻翹著二郎腿嘿嘿的壞笑了起來。

「你知道?」白海峰好奇的湊了過去。

「嗯,男人嘛,每個月總是有那麼幾天的不順暢,以後你見多了就明白了。」

白海峰明顯不太信,眼睛看向一旁的溫晴。

溫晴笑笑的聳了下肩膀,「沒事,放心吧,他可能就是病的有些抽抽了,明天睡上一覺可能就恢復正常了。」

唉——雖然她很想問問齊修到底是在耍什麼大少爺脾氣,可是他今天實在是古怪,悄沒聲的跑進來,隨後又莫名其妙的出去,再回來,然後開始跟自己抽風,不,也許已經那個不是抽風了,那或許是他的真實想法。

而溫晴是個什麼人啊,她那人就是個不會強扭瓜的主兒,既然齊修都這樣說了,她要是不尊重他的意思,那就真有些不夠朋友了,畢竟人各有志,她當然希望他一切都好,自己努力也帶著他一起努力拼上去,可是如果齊修不願意,那麼她不會強求,畢竟那條路不是好走的路,齊修的家庭條件說他是個大少爺一點也不為過,所以他還有大把的好日子,沒有必要陪著自己去死拼。

想到這裡,溫晴突然站了起來,心裡有些凌亂,壓下情緒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是啊,每個人都希望擁有自己的舞臺,她很清楚自己的舞臺不是這裡,那是一條更艱難的路,也許孤獨,但是卻還要走下去。

只是——為什麼齊修那雙黝黑深邃帶著慌亂的眼,卻在心裡久久不去?她怎麼了?

溫晴想到了夜安,那個特種部隊的精英,她知道自己也許會在某一天和他一起同行,所以她希望汲取點力量,讓給煩躁的自己重新平復下來。

但是去了夜安寢室,他卻不在,溫晴露出了一抹苦笑,這是怎麼了?

反正不想會寢室,乾脆去操場上轉轉,走著走著,竟然在操場的另一頭看到了夜安的身影,這讓溫晴有些激動。

夜安正在器械區的一角上打沙袋,偌大的一片空地竟然就他一個人,作訓服被丟在一邊,上身穿著迷彩背心,上面已經被汗水給浸透變成了深的發黑的綠色,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不滿一層溼熱的汗水,在夕陽的餘光下是一個個光圈,肩膀寬厚,胳膊的每塊肌肉上似乎都充滿了爆發力,汗珠順著胳膊滾落在泥土裡,而每次揮拳砸在沙袋上的餓爆發力,在耳膜裡發出通通的響聲,那種力量的彰顯,飛濺起來的汗珠在跳動,那是一種一場視覺的盛宴,更是充滿了震懾力的宣誓,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那一刻的美麗。

幾米遠處的那個身影彷彿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這樣專注的夜安,讓溫晴有些遲疑了,對自己的貿然出現而覺得一絲的不安。

夜安感覺到有人,轉身看了一眼,溫晴從那雙眼裡看到了還未消散的煞氣。

溫晴被他的眼神一震,隊長曾說過的那句浮現在自己的耳邊——沙袋也有生命,它就是你的敵人!

這句話從她進入軍營開始就不斷的聽到,白徵以前也曾說過,她也曾那樣是想用那樣的目光,那樣的鬥志去完成,可是當自己卻很難進入那種狀態,就是進入也不是夜安此時可以相比的,她還是在拿沙袋當做一個訓練的工具,而不是敵人。

畢竟拳頭揍上去會痛,腿踢上去也會痛,疼痛總是會讓人畏縮,不由變得應付起來,畢竟是和平年代,有些事情距離他們是在是太遙遠。

可是溫晴這次卻覺察了不同,在夜安的身邊看了一會兒,那種碰撞的聲音讓她變得有些興奮,像是一種引誘,讓她也不由得走了上去,出拳,肘擊,飛腿,一個轉身後踢,沙袋在最後一次碰撞中飛得很高。

拳頭到底還是有些痛啊不過卻更加的興奮,再次連續揮出了數個直拳,砸得沙袋砰砰作響,這是一種力量碰撞後產生的實在感覺。

事實上,疼痛和力量,相輔相成,看著目標物被自己身體的力量高高飛起,會讓人覺得更像個漢子,那是個強大的自我感知,在軍營,在這些硬漢聚集的地方,他們需要如此來證明自己的力量。

溫晴微微眯起眼睛,腳步輕慢的退後了一步,整個人在原地跳了兩下,甩甩手,再次握緊拳頭,可是剛準備出拳,夜安停了手上的動作,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扶著效果更好!」夜安說著走到沙袋後,「動手吧!」

「好!」溫晴笑了。

目光凝集,其實如虹的喝道,「上!」

沙袋被夜安把著,那力道不分散,拳頭上的更是疼痛也加劇了,不過撞擊力更加的震撼,一通拳法打下來,雖然覺得骨頭都在咯吱咯吱想,可是那種更加的實在,尤其是暢快淋漓的一套組合接近尾聲,最後蓄勢已久踢出那一腳得時候,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將沙袋後扶著的人一起踢飛出去。

溫晴喘息著,對著夜安笑了,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我也幫你扶著吧!」

夜安卻沒動,目光轉向溫晴的臉,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卻不會讓人覺得孤傲,只覺得夜安那人本來就應該是那樣。

「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是想隨便聊聊。」溫晴說道。

「你想進特種部隊嗎?比如烈鳥?」

「想,但是烈鳥沒興趣。」夜安惜字如金般,非常簡潔的做出了回答。

「為什麼?那裡不好?」溫晴有些故意笑問道,試探著丟擲了她的探路石。

「那裡不適合我,他們太醒目了。」

「呵呵呵——為什麼不說那是他們做的太好了,讓人難以忽視?對於他們的團隊,我想那裡是很多當兵人的夢想和目標。」

夜安眉頭緊緊的夾著,實在不太喜歡和這小不點兒對話,本來就不善表達,現在說一句她就有一堆候著,真是讓他都有些崩潰想要打沙包發洩的衝動。

「安哥,你可別惱我,其實我就想問問你們是不是特種兵,如果你這樣的榜樣在身邊,那以後我也會更有目標。我——也想和你一樣強!做強者!」溫晴笑道,從夜安的眼神中猜到了他的幾分不耐,而挑戰人的底線是有限度的,適可而止才漂亮。

「你,想去特種部隊?」

「當然,我一定會去!」溫晴笑道,一派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