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果他們相愛了,我該怎麼辦?

溫晴沒說話,就是笑,也不知道她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喂,咱們現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跟我說說你那時候在想呢?怎麼看我的眼神就那麼讓人想削你呢?」齊修說出了心裡的不解,兩隻黑亮的眼睛閃閃發光,讓溫晴想起了在美國時鄰居家養的一隻小狗,那眼神特像。

「想你啊——你行不行?」溫晴避重就輕的回了句,當時見到他的震撼,勾起記憶時那種被撕裂的感覺,讓她真的有一種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意味。

「那煙真是難抽,特辣,沒嗆死我。」溫晴悄悄的調轉了個話題。

「哈哈哈——是嗎?我覺得挺好的,太柔的煙沒味道。」齊修被拐到了另一個路上還不自知。

「這抽菸就跟品女人差不多吧?」溫晴笑道,一臉的狹促。

「也許吧。」齊修猥瑣的笑了,撞了溫晴一下,「怎麼今天想著和我談起女人這個話題了?你小子的春天來了?」

「思春?!」溫晴啞然失笑,隨後有些尷尬,又有些的糾結的看了眼身邊的齊修,這小子的心裡承受能力應該還不錯吧?雖然她是副隊,她說出來不如親近的人說得好,而且最近的訓練量要上來了,做多了傷身啊!

左思右想後,溫晴覺定跟齊修說說,清了清嗓子,「我對那不感興趣,你回去好好看看你們宿舍裡的那幾只,我今天看著訓練的時候腳底下都有些發飄,有些東西偶爾為之沒事,可是得有個量是吧?弄多了耽擱事就不行了。」

齊修頓時瞪圓了眼,「你,你,你,說的是哪個事兒?你怎麼知道的?都什麼時候接觸的?」說完伸出手在溫晴眼皮前晃了晃,而且是很用力的晃了晃。

「我都撞到到好幾次了!你沒看到?」溫晴奇怪了。

「咳咳,你真的看到了?」齊修汗毛一下立了起來,猛的打斷了溫晴的話,「你沒事兒老看這些玩意兒幹什麼?你嫌自己管的事情不多呢?連這些事情都要管?再說了,我看挺好的,能有什麼事?」

炸毛了?至於嘛——

溫晴盯著齊修半晌才眨巴眨巴眼睛,又咳嗽了兩聲,「行行行,不說了,反正有你看著也沒啥大事。」

齊修有些鬱悶,不就是和女生沒事瞎聊天嘛,他們又出不去能怎麼樣,多大點兒的事兒。

「行,我回去就給他們說說,放心吧!」

「嗯,新子跟他們總在一起玩,最近我看就有些玩兒瘋了,雖然是年輕,可是不管管可不行,我不放心!」溫晴點頭道,表示認可齊修說的。

「喂,沈青,靳新都多大的人了,你難不成還總掛在褲腰帶上隨時隨地的帶著?」齊修眨巴著眼睛,有些看不懂溫晴了。

「不行,他跟別人不一樣,他的人就是太直爽了,心機少,對親近的人更是沒話說,說以我絕對不會放任他。」溫晴面色一寒,氣壓低了幾分。

看著溫晴說得一臉的正義凜然,齊修的腦袋裡突然響起了那天金龍和趙凡說道話番話,溫晴現在這表情——這佔有慾——這空氣中隱隱約約的酸味兒,難道靳新和沈青兩個人真的是那種關係?

齊修不想往那邊想,可是眼睛看到的讓他不能不多想,他更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心情突然複雜了起來。

齊修擠出幾分笑,帶著試探的問道,「你和靳新的關係挺不一般啊?」

「是啊,我們什麼樣你還不知道?」溫晴點頭。

齊修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目光有些躲閃,又有些惱火,只覺得背後的汗毛都起來了,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你們對彼此都是特別的吧?跟我們——還不一樣吧?」

溫晴眨巴著眼,疑惑的掃了他一眼,「齊修,你發燒啦?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還要問我?抽了吧你?」

一口含著驚訝和驚恐的鬱氣憋在胸腔裡,上上不去,下下不來,讓齊修覺得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刀子,難受,難受的他想要大吼,可是他知道不能,他有些慌亂的轉過頭不想讓溫晴看出他的情緒。

「呵呵呵——抽了,我是有點抽了,你別介意哈!」

說完齊修低下了頭,藉以掩飾自己慌亂的眼神,只覺得被太陽曬得發白的地面閃著光的不斷晃動,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

說實在話,他是真的不太相信溫晴和靳新是搞基的,那叫個什麼東西,一想到這裡,齊修就覺得腦瓜子想要爆炸了似的,心裡都跟著抽抽的疼,兩個人明明是要好的朋友,最後怎麼能走到那一步,難道他們都不知道那樣會被人孤立,會讓人疏遠他們嗎?他們怎麼能——

不斷的否認,可是又不斷的有哪些彷彿證據的話出來反駁,有句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自己也許就是認定了他們的關係,所以才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秘密,所以那段時間傳來的流言蜚語都是真的,他們就是來真的!是真的在做戀人!

越想越偏,越想越覺得是那麼一回事兒,所以,齊修很快陷入了自己發現的泥潭,痛苦不已,糾結又無處可以訴說。

「青子,你又把的衣服拿去洗了?洗好了沒?天兒太熱了,咱們去洗澡吧!」靳新從樓梯口走了出來,遠遠的喊道。

「馬上!」溫晴回了一嗓子,從地上快速的站了起來,像看看洗衣機裡的衣服。

齊修整個人有些僵硬,洗澡?沈青給靳新洗衣服?想到那一眼從溫晴盆裡看到的軍用內褲,他抽了,噌的一下他也跟著站了起來,一把拽住沈青的胳膊,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你們要幹嘛去?」

「洗澡啊!」溫晴回頭有些莫名其妙看齊修一眼,那種帶著血絲,帶著壓抑,帶著那種叫人窒息的痛,隱藏的記憶又瞬間被開啟,如夢魔般刻在心底的眼,「齊修,你也要去嗎?」

溫晴的有些閃躲,在軍校裡,她這樣的身份,還有那份逝去不久的感情,都讓她把見到齊修的震驚和自己無法去面對的問題都藏了起來,可是這樣的他,那樣的眼神,叫她的心神有些飄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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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緩緩眯起了雙眼,看著溫晴的神色,那樣的躲閃,加重的一點,都讓他拽著溫晴的手在不斷加大力道。

「和我一起洗澡的話,會覺得難為情?那麼——為什麼你跟他就不會?」

溫晴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句話怎麼是這麼問的,齊修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可以理解,可是這話明顯有些綺意,難道說——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帶著憤怒和不安,溫晴使勁的將甩齊修的手,「我和靳新洗澡怎麼了?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連洗澡都不行了?」

「別人和誰去洗澡他媽的管不著,但是你不能和靳新去,絕對不行!」抓住溫晴手腕的手力氣十足,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溫晴甩了沒甩掉,胳膊給齊修給拽的生疼生疼的,一時間也不知道齊修抽了哪門子的瘋,只能瞪了過去,「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啊,別拽我了,疼死人!」

齊修咬著下嘴唇,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覺那事兒想想都覺得騷的慌,要是問了更是說不出來,可是聽著樓梯上的腳步聲,他的臉色是黑了又黑,面色森然,目露兇光。

靳新從樓梯上下就看到了齊修在抓著溫晴的胳膊,一看溫晴那臉上的表情,再看著齊修苦大仇深的模樣,他真是愣了,這倆人不是好好的嘛,怎麼又磕上了?衝上去一把抓住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手,小心說道。

「鬆手,鬆手,這是幹嘛呢?齊修,你看看青子的手腕都被你抓青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聽著靳新有些冷硬的叫著他的名字,齊修那腦袋上就彷彿被潑了一盆子的冷水,自從幾個人的關係變好了,靳新哪次不是跟宿舍裡的那幫人似的,叫著阿修阿修的,就是叫齊修的時候也帶著有幾分親近。

可是今天,在面對自己和沈青的時候,靳新心裡最重要的朋友,最不容侵犯的人從來都是沈青,如今竟然被人用著生冷陌生的語氣呵斥,齊修氣得連呼吸都粗了幾分,氣極而笑,「我真是他媽的有病,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管我屁事,我這麼多管閒事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這是幹嘛啊?青子,你到底做什麼了?」靳新被齊修憤怒又傷心的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溫晴。

「我怎麼知道,他說抽風就抽風,我還不明白呢!」始終沒有掙脫開齊修的胳膊,溫晴也被這種無厘頭的局面給弄得渾身冒火,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惹了齊修,又是因為什麼就受他的指責,哪怕是對他不同,那自己也是有底線的,也不是誰都可以沒事踩兩腳。

「你說我抽風!?」齊修瞪圓了雙眼,抬手往溫晴肩膀上推了過去,「你大爺的,你們在一起搞那什麼,敢你都敢不要臉的承認了,還就不能讓我問問?」

措不及防的溫晴被齊修的後退了幾步,這次是真的怒了,憋著氣甩了下肩膀,對著靳新瞥了一眼。

「放手!」

靳新訕訕的鬆了手,有些不知所措,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溫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染上鋒利的光芒,抬手抓住齊修的手腕,一個轉身,撞進懷裡,手肘狠狠的打上了齊修的胸口。

齊修吃痛的叫了一聲,可是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已經被溫晴給踢上了脛骨,手肘一翻就被很狠狠的扭到了背後,溫晴貼在他結實寬厚的背上,衝著他的耳朵就狠狠喊道。

「你究竟要幹什麼?」

本就火爆的齊修也更著把心裡的火又燒了幾分,不管不顧的使出全身的力道,把溫晴的束縛解脫後,抓著她的手不客氣來個過肩摔,那力道都帶著微微的顫抖,那真是絕對動了真格。

溫晴抬出來的手抵上齊修的後腰,伸出腿在他的腳踝上一掃,齊修重心不穩的踉蹌一步,但是抓住溫晴的手死活不鬆開,連帶著溫晴也給甩了老遠。

兩個人翻過身就開始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來,分分合合之間,靳新就看著兩個人已經滾到了晾衣服的地方,身上原本乾淨的衣物都弄得一塊黑一塊白,狼狽不堪。

到了這個時候,跟誰關係鐵不鐵的可就看出來了,靳新也被齊修給弄得氣紅了眼睛,一個箭步就衝到了溫晴的身邊,早就打得有些使不上力的齊修,被靳新猛的一推就被掀到了另一邊,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而靳新忙扶起溫晴,小心翼翼的將人從上到下看了個仔細就怕人會受傷。

「有沒有哪裡受傷了?哪兒疼?快點告訴我!」靳新急了。

「新子,我沒事兒,別擔心。」溫晴氣喘吁吁的說著,臉上帶著一抹苦笑,不放心的拉著靳新的胳膊,就怕他會衝動。

齊修從地上坐起來就看到了這樣你儂我儂的畫面,真他媽的刺眼,身上的痛還提醒著他自己有多麼無聊,多麼犯賤!

「操!」

老子真是閒出屁來了,才弄這番不招人待見的事,媽的!

齊修狠狠的剜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怒氣衝衝的就離開了樓上陽臺,蹬蹬蹬跑下了樓。

溫晴看著齊修的背影,眯起了眼,眼底一絲無措悄悄閃過。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會這樣?

齊修回了宿舍氣悶的倒頭就睡,跟誰也不說話,大夥見他如此,也夠不敢上前,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睡夠了,也睡足了,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再想起他跟沈青的事兒,最後自己的動手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好久都沒那麼衝動了,自己竟然因為那個事情就動手了——

「阿修,你的衣服收了沒?」宿舍里正在整理衣服的王金龍問道。

「操,忘了晾了,該不會沒有了吧?」說完齊修一陣風似的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跑了,洗衣機少,用的人又多,搞不好自己的衣服真被丟到那個角落裡,不怕再洗一遍,關鍵是弄丟了就沒法更換了,大夏天能絕對能燻死人。

一上來天台,齊修到了洗衣機邊上看看,沒有,再看了眼衣架上還有幾件沒有收的衣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三步並作兩步走,翻開衣服仔細看了看,最後低著頭忍不住笑了。

嘴裡嘟嘟囔囔的笑道了幾句,隨後坐在下午兩個人坐過的地方。

沈青絕對算是個奇葩了,不但說是那失控下的理智,還有別的方面,例如他的聰明,靈動,多變又狡猾,他有很多面,但是無論是哪一面,他都知道沈青是個強者,一個力爭上游的強者,他佩服他,哪怕他和靳新搞基,也不影響自己對他的某一種崇拜,他一直是他追逐想要超過的目標,一直都是。

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就著牆根點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忽明忽暗,一陣陣青煙撫平了他心中的鬱結,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是他們再吵架,再生氣,沈青都是極好的一個人,他和靳新在一起是不對的,也不能這樣繼續看著他們執迷不悟下去,可是溫晴和靳新應該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也許是從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有了那種關係,這樣深厚的兩個人真的能改變這段關係?

雖然嘴上說著噁心搞基的,可是那都覺得離自己太遠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換成了身邊最好的兄弟,他還是能那麼堅定的把兩個人拆開?在那種兄弟感情外加上一抹的愛情,他竟然覺得不那麼噁心,甚至有些因為某種瞭解而變得難過。

勸還是不勸?拆還是不拆?做一個明明什麼都知道卻睜眼瞎一樣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呼——」

齊修重重的吐了一個菸圈,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掛在衣架上的軍裝,不知不覺間飄忽了起來,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齊修有些僵硬的站起身,動了動麻木的雙腿,踉蹌著,走到衣架上,扯下自己的衣服抱在懷裡,一雙大手暗暗的緊了又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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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精彩繼續奉上哈,糾結的齊修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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