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奇妙的是,金紗上用金銀雙色的絲線勾勒出的一幅完整的山水畫,千鶴飛,蒼勁松,巍峨懸崖,灼眼紅日,縷縷清風撫過懸崖上的一株金菊。
而山崖邊,還有一抹飛天直下的瀑布,濺起朵朵的水花,連那一顆顆水珠,都勾勒的清清楚楚,如同真的一般。瀑布下的水潭裡,甚至能看到幾尾魚兒在歡暢地戲水。
若是畫,意境深遠,若為衣,則華麗又不失清貴。
鳳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將畫做在衣服上,栩栩如生,看來絕色坊能聞名天下也的確是有它的道理。
「不錯——」和方桐猜想的一樣,鳳蒼果然看中了這套「金縷衣」。「你家公子可有說這金縷衣的來頭?」
「我們公子在設計‘金縷衣’時,曾經做過一首詩。」
「哦?」鳳蒼顯然對這首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方桐見狀,按照慕容七七的吩咐,將詩寫出來,雙手遞給鳳蒼。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鳳蒼的聲音非常動聽,就連方桐這個男人聽著,就覺得舒心。只是不知道這位未來的姑爺性子如何——
「光華公子果真有趣!這衣服我——」
鳳蒼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個嬌蠻的聲音,「這衣服本宮要了!」
再一看,門口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她直接衝到了「金縷衣」面前,兩眼閃爍著小星星,「天啦!太漂亮了!本宮終於明白為什麼南鳳皇貴妃會這樣喜愛絕色坊的衣服了!皇嫂,你來看,是不是很美?」
說話的人是平陽公主龍澤羽兒,而她口中的皇嫂,則是慕容心蓮。兩人原本就是為了宮宴準備,聽說絕色坊來了西梁城,相約一起過來。
自從遊湖之後,龍澤羽兒和慕容心蓮莫名地親近了很多,大約因為她們都看慕容七七不爽,而且都是一類人,所以兩人的共同語言很多。龍澤羽兒更是把慕容心蓮視為知己,和她無話不說。
「果然漂亮!」慕容心蓮見到這套「金縷衣」之後,眼神再也沒有挪開過,雖然她也很想要這件衣服,可是龍澤羽兒是公主,她今天的目的可是為了討好龍澤羽兒,所以只好忍痛割愛了。
「公主穿上一定會在重陽節的宮宴上大放光彩,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慕容心蓮的拍馬溜鬚,龍澤羽兒聽了特別舒心,這衣服她第一眼就看上了,在龍澤羽兒眼裡,這衣服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也只有她這樣高貴又優雅的公主,才有資格穿這套「金縷衣」。
方桐知道來人是誰,可是這衣服小姐說了,是給未來姑爺的,方桐自然不會讓其他人得了去。
「對不起!這件衣服這位公子已經訂下來!」
「什麼!」聽到有人拒絕自己,龍澤羽兒氣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方桐的鼻子,牛氣沖天,「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宮是平陽公主!這衣服誰看上了?難道對方比本宮還要尊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