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清點頭,立刻返身回去,悄悄告訴了元少。元少現在的責任,就是盡最大可能的吸引賴疤的注意力,保證我們動手時可以一擊即,省去很多亂七八糟的麻煩。十分鐘後,孟亮開著麵包車,緩緩地朝賴疤那邊開了過去。夜市的人很多,突然出現一輛麵包車確實比較突兀。很多路人抱怨著,說這裡不能進車不知道嗎?好在我們的車是外地牌照,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誰也不搭理,手裡各自握好了自己的砍刀。
有槍,我和宇城飛身上各自一把,但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會拿出來。車開到了燒烤攤前面,我放下窗戶來說:「老闆,烤三十個羊肉串,二十個羊腰,二十個羊排!」
「好嘞。」
我下了車,站在攤前面,饒有興致的看著形形色色的燒烤。賴疤近在眼前,相距我們不到五米,還在和元少談笑風生。聽上去,他正在說著自己當年的輝煌經歷,但是對我爸和宇城飛他爸的事情隻字不提。也是,誰會提及自己不好的過去?
羊肉串先烤好了,老闆將三十個羊肉串遞給了我,而我回身將羊肉串遞進車裡,讓大家一起吃了起來。但是很快,抱怨聲從車裡鑽了出來:「靠,這羊肉怎麼是臭的。」「媽的,這是死貓肉吧。」「老闆,你欺負我們是外地人?」「他奶奶的,老走南闖北……」
「我這是正宗的羊肉!」老闆怒目而視,也是個暴脾氣的:「不願意吃就滾蛋!」
「他媽的你怎麼說話呢?!」我一瞪眼,抬腳就把他的爐踹翻了,滾燙的木炭和沒烤好的串跌了一地,老闆連連後退才沒有燙著他。與此同時,麵包車的車門也拉開了,宇城飛他們從車上竄下來,手裡各自提著鋼刀朝老闆而去。老闆也不是吃素的,從菜架上面抽出來一把菜刀,攤的兩個夥計也跟過來,和我們的人打在一起。他們雖然彪悍,但比起我們這些專業黑社會來還是不行,不一會兒兩個夥計就被砍翻在地。
唯有老闆勉力支撐,同時求助似的看向賴疤。但是賴疤無動於衷,還隱隱有退到一邊的意思。這個現象非常正常,我們現在扮演的是「過江龍」的身份,只要不惹到賴疤這個「地頭蛇」的身上,他一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像在北園一樣,那幾個總是「借點錢花」的搶劫犯,只要不惹到我的頭上,我一般也不會去動他們。
打起來後,客人們紛紛避開,遠遠躲在一邊看著。賴疤為了面,只能坐在原地不動,做出「威風八面」的表象。元少和苗清則假裝很恐懼,賴疤則告訴他們沒事。燒烤攤的老闆終於扛不住了,在我們七人的圍攻下往後方跑去。我們自然緊隨其後,路過賴疤他們那張桌時,宇城飛突然狠狠一刀劈了過去。假裝追著燒烤老闆的我們,也同時把手的刀砍向賴疤或是他身邊的兄弟。
苗清急忙閃到一邊,而元少抓起桌上一根串羊腰的鋼條,狠狠朝著賴疤的眼睛紮了過去。形勢陡然急變,誰也沒有料到我們這些過江龍會去主動招惹賴疤這條地頭蛇!賴疤猝不及防,胸口很快了宇城飛一刀。但是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這位四十多歲的老傢伙,竟然猛地往後一彈,躲開了其他人的攻擊,不顧胸膛上的傷口,也不顧身邊的兄弟,發瘋一樣往後方跑去,邊跑邊呼:「都給我讓開,讓開!」
賴疤身邊的四五人也都是高手,和張北辰他們纏鬥不休,而我、宇城飛、磚頭三人朝著賴疤追了過去。磚頭跑的最快,如黑影一般竄過去,狠狠一磚拍在他的頭上。雖然這一磚沒有拍倒他,但是也成功阻住了他的道路,我和宇城飛也追過來,一起攻擊這個老傢伙。老傢伙沒法再逃,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和我們三人廝鬥起來。
賴疤的身手確實不錯,能和我爸、宇城飛他爸齊名的傢伙果然不同凡響。當然,賴疤也擋不住我們三人的攻擊。這邊一刀那邊一磚,賴疤很快就傷痕累累,只要再給我們一些時間,保證能把這個傢伙手刃在刀下。但是身後很快傳來張北辰他們的聲音:「宇哥,一分鐘到了!」「耗,快走,賴疤的人來了!」
我往四周一看,果然見到幾十個漢正提著砍刀往這邊衝過來。而我們這裡,賴疤還在拼死抵抗著,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幹不掉他。宇城飛一跺腳,說道:「咱們走!」
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可惜的時候了,饒是如此也只得以大局為重。
我也說:「磚頭,別打了,咱們走!」
說完,我就和宇城飛朝著麵包車那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