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榮老爺的語氣裡沒有諷刺,而是真的誇讚,才鬆了口氣說:「這個計策是我手下一個白紙扇想的。不過再好的計策都沒用,在榮老爺面前純粹不堪一擊,我以後再也不敢班門弄斧了。謝謝榮老爺這次幫我維護面,否則以後就混不下去了。」
「這事並不怪你。」榮老爺說:「如果是往常,我不會戳穿你的。只是現在,是我負責城北的事情,就一定要讓這事完美的解決,決不允許間出任何的婁。」
「我明白。」我點頭,背後已經溼答答的,好在外面套著棉衣看不出來。
「為了補償你,我會送你一個禮物。」榮老爺說:「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我會讓馬唯山那邊出一個人去殺苗晨江那邊的人,造成‘馬唯山還對苗晨江懷恨在心’的假象,重新挑起他們二人之間的戰火,你看如何?」
我驚了一下,看著榮老爺面不改色的樣,顫顫巍巍地說:「您,您……」
「是的。」榮老爺說:「馬唯山那邊有我的人,我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
聽了這句話,我沒有覺得欣喜,反而額頭上沁出冷汗。榮老爺說他已經退出江湖,實際上還在各個勢力之間安插人手,暗仍舊統一著北園黑道——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榮老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說道:「你想的不錯,我就是這麼幹的。包括你們黑虎幫的高層,也有我的人。」他仍舊面不改色,語氣和緩地說:「你信嗎?」
這個時候,我敢說一個「不信」嗎?我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了,那些朝夕相處的兄弟裡,竟然有榮老爺的人?會是誰?會是誰?一個個人影在我面前閃過,我完全猜不出是誰。
我將每一個人都當作可以交付生命的好兄弟!
「別瞎猜了。」榮老爺淡淡地說:「他忠於我,也忠於你。我不會害你,他也不會害你。我說過了,我看好你,把你當作接班人,你一定要好好幹下去,別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是。」時至此刻,我也只能點點頭了。我發覺自己在榮老爺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擊。
榮老爺擺擺手,皇甫光便把那個身穿軍大衣的漢又拎回臥室,接著又把馬唯山和苗晨江重新叫了回來。我低著頭,仍舊在想著剛才的問題,到底誰才是榮老爺的人?
榮老爺做了一些總結陳詞,大意是說只要他們倆退出城北,我就不再計較展的事了。兩人連連點頭,表示願意接受這個結果。最後榮老爺又問我:「王浩,你接受嗎?」
我點點頭:「接受。」
「好,那你們就回去吧,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事了,謝謝各位城主肯給老朽這個面。」
馬唯山和苗晨江先告退了,我依然留在榮老爺家裡。過了十幾分鍾,確定那倆人已經遠遠離開之後,皇甫光又把那個身穿軍大衣的漢拎出來交給了我。漢被綁的嚴嚴實實,匍匐在我的身邊。我鼓起勇氣說:「榮老爺,能告訴我是誰嗎?」
「不能。」榮老爺很乾脆地說:「等我臨死以前,我會告訴你的。」
我無話可說,只好躬身提了那個漢,對榮老爺說了告別,然後便出了客廳和院。阿還開著車在外面等我,看見我拎了個人便跳下來說:「天啊,這是……」
我抬頭看看阿,心想難道是他?應該不會吧,他以前只是個黑虎幫的小頭領,榮老爺應該不會看上他的。這麼說來,有可能是黑虎幫以前的老堂主?他們在城南混了很多年,大有和榮老爺接觸的機會。我倒不是怕他們害我,就是覺得他們同時還效忠別人,心裡就莫名堵得慌。我淡淡地說:「榮老爺幫咱們把兇手抓到了。」然後把那個漢丟進車後排。
阿一路上問東問西,我也心不在焉,老是想著是誰呢,是誰呢?
回到醫院,眾人都在等著,大家都很關心晚上談判的結果。我把兇手拎出來的時候,眾人都吃了一驚,紛紛問這是怎麼回事。我一個個看過去,心想如果是榮老爺的人,應該以前就知道此事了吧?那他現在驚訝的面容總該有所破綻的。可是我一個都沒發現,所有人都驚訝的非常真,不像作偽的樣。我仍是什麼也沒說,讓眾人抬著兇手,一起來到展病房。
兇手突然出現,展也嚇了一跳。我說:「兄弟,是他麼?」
「就是他!」展說:「差點把我捅死,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