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說:「你突然這麼溫柔,我還很不習慣哩,在想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蠱。」
「好啊你!」齊思雨的聲音高了起來,一把就捏住了展的耳朵,怒道:「溫柔一點你還不滿意,非讓老孃‘蠻’一個是不是?」鳳齊思雨本就以「蠻」出名。
「看看,看看,本性暴露了吧,剛才還在說在努力改變了!」展和齊思雨打鬧著,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不再畏懼齊思雨觸碰自己的身體了,反而隱隱有種希望和她親近的**。兩人開心地笑著、鬧著,打來打去,在沙發上滾成一團。
此時已是凌晨時分,大廳裡空蕩蕩的,吧檯裡的服務人員也昏昏欲睡,沒人看到一個穿著綠色軍大衣的男是何時進來的。他一進來就看到了展,但是展並沒有看到他。他在大廳裡繞了一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了展所坐沙發的身後。他從軍大衣裡拿出一把鋒利的槍刺,直接從沙發後背捅了進去,然後直直穿過了展的身體,槍頭從展的胸前穿了出來,鮮血頓時染紅了前面的衣襟。齊思雨尖叫了起來,身穿綠色軍大衣的漢匆匆離去。
黑虎幫所有骨幹人員都趕到了醫院。展還在搶救,我在外面心急如焚,但臉上仍是做出一副鎮定的模樣。我是老大,眾人的主心骨,絕不能在此時心慌意亂。展身受重傷,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我們兩個一路走來太不容易,都不知道差點死過多少次了。齊思雨哆哆嗦嗦地哭著,周墨在一邊安慰著她。已經有人問過她了,她說只看到那人穿著軍大衣,完全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看到他時他已經急匆匆往外走了。
好在大廳裡有監控,阿已經把影片調取過來,放在dv裡給我觀看。眾人圍成一團,看到那個軍大衣進來,狡猾的繞到沙發背後,熟練的一槍刺進去,刺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手抖,而且他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只讓攝像頭拍到他半個側臉。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這都是個手段狠毒的黑道老手。這樣的人不該籍籍無名,我問身邊的人認不認識他,但是眾人紛紛搖頭,說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號人物。
「有可能是從外地請過來的殺手。」拳虎說:「畢竟都在本地混的,或多或少都互相認識。有時候不方便下手,就會花錢請一些外地的殺手。這些殺手都是有命案在身的逃犯,為了逃避公安抓捕,整天飢一頓飽一頓,很容易就為了錢殺人。殺完人後就領錢走人,到下一個地方繼續為錢殺人。如果是這樣,人就不好找了,很可能已經拿錢跑了。」
斧虎點點頭,說確實有這樣的人,他在外地流竄的時候,也為錢殺過幾個人。到了某地,因為沒有錢,就直接找當地最大的勢力,問他們有沒有需要除掉的敵人。如果有,就開始談價格,談好以後先拿一半,殺過人後再拿一半,拿了錢就迅速離開當地。
苗清說:「真兇雖然跑了,但僱兇的人跑不了。能在這個時候對展下手的,也就只有城東、城西那兩個傢伙了。不過這事情沒有證據,只能依靠咱們的判斷了。」
「證據?」我哼了一聲:「黑道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咱們又不是辦案的公安,要那麼精準做什麼!反正凶手肯定是他們兩個的一個,直接全殺了不就完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整個胸膛已經充斥著不可抑止的憤怒。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展在幫的人緣奇好,他的被刺讓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苗清說:「浩哥,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冷靜下來。」
「冷靜你媽個蛋!」磚頭一把揪住苗清的領:「你這個孬種要是怕死就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