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二話,當場就開始點兵,五個堂主全部派出去,磚頭和斧虎留在城南,苗清擔任行動總指揮,出征城北搶地盤去。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混戰就開始了。
三方在城北搶地盤,由於實力相當,打的可真是不可開交,醫院每天都住滿了人。就是苦了警方,矮騾的事還沒處理完,現在又出現了黑道大混戰,警察整天忙著到處滅火。城北算是亂了,沒人能制止的住。解放街上到處都是三城的混,一言不合立即開打,所有店面都被砸的粉碎,整個城北一片狼藉。這個地盤今天是苗晨江的,明天是馬唯山的,後天又是我們的,說都說不清楚。
其最不爽的當然是我。我本來的計劃是,搞定矮騾以後,趁著風聲還沒傳出去,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下城北。結果就因為昏迷了三天,三天!一塊大肥肉就不是我的了。
不光是三城亂,城北也亂。矮騾被抓以後,旗下的兄弟也都亂了,個猛將首先內訌,死的死傷的傷,迅速退出歷史舞臺;然後是剩下的小頭領和小混,這些都是牆頭草,有的跟了苗晨江,有的跟了馬唯山,有的跟了我們。但大部分還是靜觀其變,等著看誰是最後的贏家,再決定跟誰。所以主要還是三方在城北混戰,有點感覺像是三國演義。
我受了傷,自然沒法親自上陣。當然,也沒有城主上陣的習慣,苗晨江和馬唯山也分別坐鎮城東城西,平時感覺都挺好的,和和氣氣的逢年過節還發簡訊,現在就暴露出了本性,每一個都張開血盆大口,生怕自己出手慢了。因為大家也知道,無論哪個佔下城北,實力立刻大增,另外兩個城區就岌岌可危了。三方就這樣鬧著,醫院每天躺滿了傷者。
混戰不斷、紛爭不斷,如此持續了半個月,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終於降臨。矮騾以及旗下各個涉案人員全被抓捕,資料、證據也整理完畢,製毒工廠也被封閉,就等著法院擇日開庭審理了。矮騾的事件告一段落,警方終於騰出空來管一管這場混戰。
首先,肯定不能**,三方加起來有幾千人,警方一鎮壓指不定得出什麼事。最後,由一個軍方領匯出面,親自上了榮老爺的家門,請榮老爺出來主持一下公道。
在一個雪花飄飄的夜晚,苗晨江、馬唯山、我,一同來到了榮老爺的家裡。
我見過馬唯山好幾次了,這個酷似終結者的傢伙,鼻樑上始終挎著一副墨鏡;而苗晨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我想象的模樣不同,他竟然又瘦又小,目光充滿了狡黠。
榮老爺術後恢復的不錯,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一個百歲老人散發出的氣勢,讓我們三個人都有些緊張。榮老爺雙手託著柺杖,看著我們三個說道:「謝謝三位,還能給老朽一分薄面。老朽一直以為,自己在北園已經沒什麼地位了。」
「不敢不敢。」苗晨江第一個說道:「榮老爺德高望重,永遠是我輩楷模。」
馬唯山也說:「榮老爺,我們尊重你,所以才到你這來,希望你能說幾句公道話。」
我也跟著說道:「榮老爺,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吧,這麼打下去確實不是個事。」
打了這麼久,實在勞民傷財,除了不想打,也確實打不起了,下面的兄弟天天抱怨,誰不願意過個安生日啊?但是三方現在誰都不鬆口,就怕城北落到他人地盤。
榮老爺也沒廢話,直接擺了擺手,皇甫光從身後走出,「譁」的一聲將一份地圖鋪到茶几之上。我們三個低頭一看,原來是城北解放街的平面圖。奪城北,先奪解放街,這裡不僅交通便利,還是城北的經濟重鎮,其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說。我們三方打架,也主要集在這個地方。榮老爺緩緩說道:「大家出來混的,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賺錢。解放街一分為三,你們三方各佔其一。之後,各憑手段,勿使陰招,誰的生意最好,城北這塊地盤就歸誰!」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渾沒想到榮老爺提出這個辦法。不過乍聽上去,倒是挺公平的。
皇甫光補充道:「我們的人會全程監控,所以千萬別耍花樣,生意是不是真的好,我們可都長著眼睛呢。一個月之後,生意最佳者為勝方;另外兩方退出城北,若有誰胡攪蠻纏,我們可不介意重出江湖。」
我心裡一緊,掂量著皇甫光這話的分量。畢竟我混的不久,對榮老爺的實力不太清楚。但是苗晨江和馬唯山都噤若寒蟬,看得出對榮老爺十分懼怕。
「那就這麼定了。」榮老爺抬起柺杖,指著茶几上的平面圖說道:「上面標註著你們各自的地盤,自己看仔細了回去就備著吧。一個月內嚴禁打架,否則別怪老朽不客氣。」
我看了看地圖,我們黑虎幫的在解放街最南邊,苗晨江在間一段,馬唯山在北邊一段。三方的地盤均等,娛樂場所都用紅筆標註出來,每人大概在十家左右,這些店都擁有強力的吸金能力,勝敗與否的關鍵也都在這些店上。
「看清楚了就回去吧。」榮老爺淡淡地說:「我都一百歲了,還得為你們操心。」
我們三個依次退出門去,各自坐了各自的車離開,誰也沒有和誰說一句話。
回到森林酒吧,眾人都還等著我,問我那邊是什麼情況。我把榮老爺的話說了,然後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展直接哈哈笑了起來:「比生意?那咱們不是穩贏嗎?讓琪姐坐鎮城北,把城南的紅牌都調過去,都不好意思贏得他們太狠啊!還有,我這會兒基本和北園各個機關單位的領導都熟,他們才是娛樂場所真正的大金主,一個電話過去誰不來捧場?耗,做生意講究的是人脈,接下來玩的就是草鞋的能力,這事就踏踏實實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