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能反駁。那個秘密,我可以和黑虎幫的兄弟說,但是不能和榮老爺說。
「我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才……」榮老爺搖著頭,苦笑道:「看錯人了啊!咳咳……」他又咳嗽起來,皇甫光連忙遞過去一塊手帕,榮老爺捂著嘴咳嗽了幾下,殷紅的血跡在手帕上浸染開來,像是在冬天綻放的紅梅。他能咳成這樣,顯然是被我氣的。
我更加莫名其妙。我和榮老爺,交情也沒深到哪裡去,就算我表現不好了,也不礙著他什麼事啊,怎麼會氣成這個模樣?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榮老爺終究是為我好,我也只能繼續低著頭聽他教誨。
「從今天起,金屋不歡迎你,王家堡也不歡迎你!你愛賭,隨便上哪去賭,別來我這!」
說完,榮老爺倔強的站起,持著柺杖憤怒的朝前走去,皇甫光連忙跟在身後。可是榮老爺走路的速度太慢了,出去這個小廳就花了足足五分鐘,我站在那裡真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等榮老爺出去了,我才長呼了口氣轉過頭去,發現蘇北北還站在原地。
我無可奈何地衝她露出一個苦笑。同樣的,我也不能把秘密說與她聽。
「浩哥……」蘇北北輕輕咬著嘴唇,說道:「你以後別賭了吧。好好的一個人,看看成什麼樣了。」真是怪了,開賭坊的勸別人不要賭博,就好像高琪勸別人不要**,矮騾勸別人不要吸毒一樣,這還是我平生第一次見到,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怪了。
不過呢,榮老爺禁止我繼續在王家堡出現,對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今天目的達成,終於成功和矮騾牽上了線,以後就沒必要再在這繼續賭博輸錢了,反倒給我戒賭提供了一個絕佳的理由。這些天真是輸死我了,還倒欠了差不多五百萬,得想辦法上哪整點錢去。
我苦笑著說:「榮老爺都不讓我來了,我還能上哪賭去?」
蘇北北真誠地說:「浩哥,榮老爺很看好你,你千萬別再讓他失望了。」
「好吧。」我點頭,莫名其妙的蹦出來個老頭,還不能辜負他對我的厚望,這真是……
「浩哥,我想提醒你。」蘇北北認真地說:「榮老爺活不久了,他希望自己在西去以後能找一個繼承人,除了繼承他的家業以外,還要幫他養活這一大家的人。」
「啊?!」我感覺更加頭暈了。合著,榮老爺想找繼承人,所以才對我非常失望?
「榮老爺的終生積蓄,不只是一大筆錢財、產業、手下,還有數十年來積累的人脈、關係和資歷!這是一筆無與倫比的財富,浩哥你一定要把握好啊。」
「這……這。」我感覺頭有些大,不說自己能不能擔得起,單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厚望」就讓人無法承受。我只好轉移話題:「榮老爺的身體怎麼回事?」
「榮老爺年輕的時候在胸口過一彈。」蘇北北撫著自己胸口的地方,配合著她胸前的一對爆乳,姿勢倒是非常的撩人性感,「後來做手術救回一命,但是礙於當時的醫療條件,彈片並沒有取乾淨。後來時日漸久,彈片在體內遊走,影響了各個臟器,醫生斷言他活不過三個月了。」
「啊?那為什麼不把這些彈片取出來?」
「浩哥!」蘇北北無奈地說:「榮老爺已經一百歲了,你覺得哪個外科醫生膽敢冒險?」
我沉思了一番,說道:「或許,我可以試試。」
「你?!」蘇北北驚訝地說:「你是外科醫生?」
「我不是,但我朋友是。」我走過去,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胳膊說:「小北,先前我有些失心瘋了,說的那些話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哼,輸紅了眼的人我見多了。那個時候,我根本沒把你當人看!」
「嘿嘿,那就好。走了,有訊息我就過來,你幫我聯絡榮老爺。」
離開金屋以後,我看著時間還早,便到筒樓去了一趟。這樣高難度的手術,或許只有祁大爺敢做。氣死閻王爺,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把閻王爺氣死。來到祁大爺家裡,我開門見山地說道:「祁大爺,我想讓你幫忙去做個手術。」
「不去!」祁大爺幾乎是吼出來的:「王浩,你過分了啊,把我這當你家醫院啦?」
「是榮老爺。」我說:「他生命垂危,只有三個月性命,我希望你能去救他一下。」
祁大爺以前身處黑道,我想他或許聽說過榮老爺的名聲。
祁大爺一下愣住,七十多歲的身微微有些顫抖起來:「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