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金浪嶼洗浴心。
一位個低低、長相醜陋,卻一臉凶煞之氣的漢剛洗完澡,坐在休閒大廳的椅上瞟著旁邊一排的姑娘。姑娘們都有些躲閃,她們都是老江湖了,眼光非常毒,能感覺得到這個漢的煞氣。伺候這種人,一不小心說不定連命都沒了。
矮騾也感覺到了這種敵意,他憤怒地跳起來,來回地指著姑娘們說:「你,你,你,全都跟我走!」姑娘們面面相覷,一次性點三個,這男人還挺強的。
矮騾領著三個姑娘進了包間,一番大戰過後,姑娘們都累的有些虛脫,出來房間以後甚至需要扶著牆走。三人一邊走還一邊交流:「這漢別看個低,沒想到那方面還挺強。」
她們走著走著,發覺前面來了個人,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用目光勾引。但也只是抬了一下,三女迅速又把頭低下了,因為來人正是城南的黑道霸主白閻羅。白閻羅和往常一樣,一身的白西裝、白皮鞋,氣質儒雅、風度翩翩。三女走過去後,還露出花痴的表情,小聲說著:「好帥啊。」「嘿,比黑閻羅那個黑胖可帥多了。」「黑道老大長這麼帥真是難得啊。」
白閻羅推開矮騾的門走進去。矮騾身上只蓋著一條浴巾,手指上夾著一根華煙,正百無聊賴地吞雲吐霧。「你他媽總算來了。」矮騾哼了一聲:「你這的小姐不行,在床上和死魚似的,還不如操一塊豬肉舒服。」
矮騾年輕的時候沒錢沒貌,連個都不達標,所以沒有女人跟他。他就買一塊豬肉,在上面戳個洞,以此來解決生理需要,那也算是他人生比較美好的回憶之一。
白閻羅笑了笑:「哪天介紹高琪給你認識,保證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
「哦,就是那個號稱‘統領開元路八百妓女’的那個?聽說漂亮、活好、嘴甜,是十年前的第一紅牌。」矮騾哈哈大笑:「改天一定要試試。」
「行了,說正事。」白閻羅坐下來:「上次的事是失誤,沒想到王浩和炎幫老大認識。」
「他媽的,說起這個事就來氣!」矮騾一拍床板,罵道:「事沒辦成,又不是我的錯,你他媽打電話罵老砍吊?現在連老的貨都不讓進了,搞的老裡外不是人啊!」
「嘿嘿,兄弟消消氣。」白閻羅笑著說:「當時要不那樣,怎麼讓他們相信我呢?放心,城南不進你的貨,這只是暫時的。等我……」聲音漸漸低了起來,矮騾一邊聽一邊點頭。
沙石問題,城東解決了,城北不運了,還有城西。城西的問題並不複雜,本來和建築商說好了用我們的沙。結果才拉了一個禮拜,建築商又改口說不要了。這次我學乖了,沒有親自到城西去,而是派了阿過去看看。用苗清的話說就是:「你好歹是個主帥,成天跟個小卒似的瞎跑什麼?生怕別人不會運用‘擒賊先擒王’的計謀啊?」
不日,阿就前來回報。原來,這家建築工地之前一直和另外一家砂石廠合作,但是那家砂石廠的沙價格貴不說,雜質還很多,非常影響工程質量。等我們積石村的沙一過去,建築商當下就非常喜歡,立刻和我們簽下了合同協議。結果沒過幾天,工地大門被堵了,另外一家砂石廠放言,如果不用他們的沙,這工地以後也不用再施工了。
建築商被逼無奈,只好繼續用他們的沙,而拒絕了我們的沙。馬唯山同意我們的沙進入城西,可沒說會保證我們的通行一路綠燈。說白了就是:道,領上來了,路,還是得自己走。這家砂石廠的背景也不算深厚,和黃大發差不多,也是承包他們村的砂石廠,在本村勢力很大,是個大家族,和他一起幹的都是家族的成員。
像這種情況,就只能硬打,把對方打服了,這事自然就解決了。不過跨界打架,終究是風險很大,綜合各方面成本,還要看是否值得。要是收入還沒有成本高,那這架還不如不打。
正和黑虎幫眾骨幹商量著這個事,突然白閻羅把電話打了過來。我連忙接起,問道:「什麼事大哥?」聽完以後,我的臉色慢慢沉下來,然後把電話掛了。
「怎麼了?」眾人都問。
「矮騾想約我吃飯。」
「吃他媽個蛋啊。」眾人都發起飆來,紛紛罵道:「讓他去死,這事是吃飯能解決的?」
唯有磚頭興奮地說:「吃啊,叫他來吃飯啊。他一來,我正好一磚拍死他!」
等眾人安靜下來,我才說道:「白閻羅開口了,這個面不能不給。而且,我也想弄清楚矮騾為什麼要殺我。所以這飯,我決定去吃。」
眾人便沒再言語。苗清說:「成熟的黑道大哥,甭管心裡多大仇,只要不到徹底撕破臉的地步,或是還有利益可圖,都是面上笑嘻嘻的。我覺得浩哥慢慢變得成熟了。」
展奇怪地說:「你以前也沒混過黑啊,咋對這些東西這麼瞭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