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此時才知羅強把槍弄丟了。就在這時,宋局長姍姍來遲,立刻有人上前說明:羅強把槍丟了,說是李凱偷的,二人在走廊打了起來。由於走廊上的人多,羅強也沒有看到宋局長,狠狠地罵道:「誰偷了老的槍,誰他媽生孩沒有屁眼!」
宋局長眉毛一皺,一身正氣地朝著二人走去。眾人紛紛讓開道路,宋建業走到羅強身前,嚴肅地說道:「羅強,你身為刑警隊隊長,丟槍是嚴重的失職。現在,請你摘掉警銜,交出警官證,做出深刻檢討,交代清楚丟槍的來龍去脈,然後等待局裡的處理!」
「是。」羅強不敢違背,只得把警銜摘了下來,警官證也交了出來,頓時面如死灰。
接下來,羅強坐在辦公室裡,做出深刻檢討。他在檢討書上寫,自己只是在辦公室裡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腰上的佩槍不見了。趕緊去調查監控,但是監控恰好又壞了。「種種的一切說明,這是有人在背後搞我,監控肯定是被人惡意損壞。」同時,他懷疑搞他的人肯定就是李凱。「這個人非常陰險,十有**是他乾的,希望上級能夠明察,還我一份公道。」
丟槍一事非常嚴重,局裡的高層領導全部參加開會討論,並且由宋建業牽頭成立了專案組來調查此事。首先,監控被惡意損壞一事被排除在外,據技術科的人反應,那天的監控裝置正好檢修;其次,有不少人看到,羅強那天喝的醉醺醺的,東倒西歪的進入辦公室;再者,李凱完全擁有不在場的證明,根本不可能去偷羅強的槍。
宋建業寫了一份調查報告,認為羅強滿口胡言,身為公職人員,飲酒上崗本就不對,還未能妥善保管槍支。遺失槍支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彙報上級,反而想方設法誣賴下屬,此乃非常惡劣的行為。建議開除公職,起訴至檢察院。經高層開會,同意了這一建議。
處決下來以後,羅強面如土灰,全身發抖。被帶走的時候,他高喊:「偷槍的人全家不得好死,他媽全身流膿,他爸渾身長瘡,生個兒出去就被車撞!」宋建業在辦公室聽到了,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拿起桌上的電話,給自己在檢察院的老朋友打了過去……
過了幾日,李凱順理成章地晉升為隊長一職。讓他訝異的是,有個名不見經傳,平時也沒什麼功勞的小刑警,竟然接替他的位置成了副隊長,而且還是宋建業親自提拔起來的。李凱稍微轉轉腦,就知道偷槍的肯定是這個小刑警。新升的副隊長叫做白江,還不能完全適應領導一職,和同事相處也表現出畏畏縮縮的樣,也就導致不少同事看不起他,有時候還故意刁難他、為難他。李凱多次幫他解圍,訓斥那些不禮貌的同事,因此副隊長白江很感激他,在刑警隊也唯李凱是從。
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後,我又和李凱見了個面。我們坐在桑拿房裡,一勺一勺的水潑出去,熱騰騰的白氣充斥著整間屋。我們暢快地說著前些天的事,不時引來一陣陣地大笑。我搖了搖頭說:「你們那個宋局長,坑人的點可真多。他能爬到今天這步,還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李凱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我們局裡,有好警察,也有壞警察。像宋局長這位高權重、壞心眼又多的人,你最好還是和他交朋友,否則還是吃苦的時候多。」
第二天,我就給楚局長打了電話,希望他牽線搭橋,讓我和宋建業做朋友。楚局長說:「吃頓飯可以,能不能做朋友,還得看你的本事。」我說:「行,那就麻煩楚局長了。」
飯局安排在開元大酒樓,訂了最高檔次的豪華包間。我和楚局長早早到了,坐在桌上飲著香茶。楚局長挑了個機會,又和我提起影片的事。我說:「楚局長,做人該知道個知足。你說這麼長時間,我有拿影片要挾過你什麼嗎?要是換了其他人,黑閻羅什麼的,早弄得你傾家蕩產、妻離散的了。就這樣,你還不滿意,還和我提這提那的?」
這番話一說完,楚局長便不再吭聲了,只說希望我妥善保管,別讓太多的人看到。
過一會兒,宋建業終於來了。他挎著公包,風塵僕僕,一推門,就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大腹便便的楚局長馬上站起,一臉春風地說道:「哎呀老宋,等你半天了。」宋建業板著臉說:「他怎麼也在?」楚局長說:「交個朋友嘛,大家以前有點誤會,正好趁今天說個清楚。老宋,你就給我點面行不行?」
我也站起來,勾著宋建業的胳膊說:「宋局長,坐嘛,一起吃個飯而已。」其實心裡已經特別窩火,宋建業的態度讓我感覺受辱。
宋建業這才不情願的坐下,將手包放在了旁邊的凳上。桌上已經點了幾個冷盤,我拿著菜譜交給宋建業,笑嘻嘻地說:「宋局長喜歡吃點什麼?」
宋建業接過菜譜,隨便點了幾樣,不耐煩地說:「就這樣吧。趕緊吃,吃完了我還有事。」
我的臉沉下來。但也僅是一瞬間的事,隨即又恢復了笑容滿面的表情:「哎呀,宋局長急什麼嘛,咱們吃完飯,再去洗個澡,好好的放鬆一下。」
「是啊是啊。」楚局長在旁邊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