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宋建業衝李凱使了個眼色。李凱二話不說,立即反剪了小青年的雙手,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姿勢。小青年疼的大叫出來,頭上大汗淋漓,立刻說道:「我是來找羅強的。」
宋建業擺了擺手,李凱便把小青年的胳膊放開了。小青年疼的齜牙咧嘴,說道:「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幹嘛非得動粗,不是說公安局不打人嗎?」
宋建業笑著說:「只要你配合,我們當然不會打人。我再問你,你找羅強做什麼?」
小青年說:「我哪裡知道。我們老大讓我過來送錢,我就過來了啊,我一個小馬仔。」
宋建業點點頭,知道小青年說的是實話,便甩甩手讓他走了。小青年一邊走,一邊用手揉著胳膊,嘴裡還不知道嘟囔什麼。李凱指著他罵:「再囉嗦,拘留你幾天!」
小青年嚇得奔了出去。
宋建業來回走了幾步,問道:「李凱,你看這羅強和王浩關係如何?」
李凱微一沉思,說道:「他倆早就認識。當年王浩住了幾天號,羅強對他頗為照顧。」
「哦?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李凱便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宋建業一邊聽一邊點頭。李凱也是老狐狸,深知說謊的訣竅,那就是七分真三分假,說的惟妙惟肖。宋建業聽完,又問:「那你說,昨天給王浩通風報信的是不是他?」
李凱聽了此話,顯然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哎呦,宋局長,這事我可不敢亂猜。」
「呵呵,沒事,你就說說你的看法。」
李凱皺皺眉,說道:「宋局長,你知道我和羅強不大對頭。我要說些什麼,難免帶有自己的主觀臆測。所以,我還是不說了吧。」
宋建業滿意地點點頭,他一向都比較看好李凱,認為他很會來事,將來必有所為。
「行,你先出去吧,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
李凱推門走了出去,宋建業坐下來想了想,便用辦公室內線給羅強打了個電話,隨便給他安排了個事讓他出去辦。等羅強走了以後,宋建業便來到了羅強的辦公室。他先把門反鎖,然後走向羅強的辦公桌。桌下的抽屜上了鎖,不過這可難不倒宋建業。宋建業輕輕一撬,抽屜便開啟了。裡面有個黑色塑膠袋,就是先前小青年送過來的。因為羅強出去的急,只能把錢先鎖起來。宋建業把裡面的錢倒出來,足足有十摞,看來還真是大手筆。
宋建業把錢一摞摞裝回去,裝著裝著,就發現裡面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宋建業心裡一喜,把紙條開啟,只見上面寫著:「羅哥,昨天晚上謝謝你。」
宋建業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將這紙條揉在手心裡捻碎了。現在他已明白,內奸是誰了。
對面的辦公室裡,李凱透著一條門縫觀察著。過一會兒,他看到宋建業走了出來。隨即,他打了個電話:「事情一切順利,這個招安排的不錯,羅強八成是要掛了。」
對面笑了兩聲,說道:「那就提前恭喜李哥上位,成為刑警大隊的隊長了。」
宋建業回到辦公室,心裡憤恨交加,一想到羅強就是出賣他的叛徒,一雙手握的比鐵拳還要緊。下一步,肯定是要幹掉羅強。至於怎麼幹,則需要花點功夫。他是副局長,肯定不能害人性命,那就只能從公職上下手,只要把羅強開除出隊伍就行,那就需要一個開除羅強的理由。至於用什麼理由,宋建業的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下一秒,他拿起電話,把一個小民警叫到辦公室,安排給他一些事情。
三天以後,小民警終於等到了機會。羅強喝的酩酊大醉,在辦公室裡呼呼大睡,小民警趁這個機會,偷偷潛進來,把他腰間的佩槍給偷走了。警察丟槍,那可是大事,輕則丟官,重則判刑。小民警把槍交給宋建業,宋建業狠狠誇獎了他一番,讓他跟著自己好好幹。
羅強醒來以後,發現手槍丟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身為刑警大隊隊長,沒人比他更清楚丟槍是個什麼罪責。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回來警局的時候,槍支還在身上佩著,怎麼就不翼而飛了呢?他去調去監控,發現監控今天正好壞了。
羅強急的如同火鍋上的螞蟻,但他也不敢將這個情況彙報給領導,只好自己在私底下偷偷的尋槍。尋了一天,都一無所獲,羅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露出一臉絕望的表情。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宋建業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進來。
「小羅啊。」宋建業說道:「通知你們刑警隊明天交槍,送到裝置科去檢修一下。」
「啊?!」羅強站了起來,驚訝地說:「不是每個月五號嗎,怎麼突然改成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