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小白信心滿滿地回到了監獄,再次在會客室見到了侯聖朔。
「打聽清楚了。」蘇小白說:「王浩不學好,成天在外面瞎混,有次和一幫小流氓到工地上鬧事,恰好被他爸給發現了——你沒聽錯,就是被他爸發現了。你猜怎麼著,王浩他爸在工地打工,就是在我那個工地!哈哈哈,我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父倆,竟然都在我的工地上班!」
侯聖朔也笑了起來。他感覺王浩就是一隻魚,正被困在蘇小白無意撒下的一張網裡。
蘇小白繼續說道:「被他爸逮著以後,他爸就覺得不能讓兒荒廢人生,便託他的包工頭鍾德雙把王浩送到了錢隊長那裡。就這樣,王浩就做了看門的保安。但是呢,王浩這個人非常難管,錢隊長就和他發生了幾次衝突。——當然啦,每次都是錢隊長得勝,錢隊長甩過他好幾個耳刮,王浩根本就不敢還手。你看看,王浩現在混到什麼悽慘地步了?」
聽到這裡,侯聖朔又笑了起來。想到王浩被甩耳刮,他的全身就充滿了愉悅。
「因為錢隊長得罪了小人王浩,所以王浩便數次在錢隊長的上司常隊長面前傷、誣賴錢隊長。久而久之,常隊長就相信了王浩,把錢隊長開除,扶王浩做了隊長。王浩他爸自然特別高興,請工友們喝了好幾次的酒,逢人便說自己兒有本事了。當然,據前隊長所說,保安隊沒有一個看得順眼王浩,大家都恨不得早點把這個馬屁精趕走。」
「呵呵,是的,沒錯。」侯聖朔無比贊同:「王浩就是個小人、馬屁精,只會玩陰的。」
在辱罵王浩一道上,蘇小白和侯聖朔同仇敵愾。他們才不會管那是不是事實,只要達到傷王浩的目的就可以了。蘇小白也連連罵道:「可不是嘛。王浩就是那種走到哪都會被人討厭的型別。這種人早死早超生,活在世上也是浪費空氣。」
蘇小白沒想過錢隊長會騙自己,而侯聖朔則沒想到蘇小白帶來的竟是假訊息。
而錢隊長拿了錢之後,早就裹了全部家當逃之夭夭了。
蘇小白說:「以上就是我打聽來的全部訊息。他在工地沒什麼朋友,撐死了可以指揮幾個保安罷了。你考慮看看,怎麼樣讓王浩充滿屈辱的死在工地呢?」
侯聖朔沉思了一番,說道:「咱們這樣做。首先呢,王浩肯來工地當保安,肯定是特別尊敬他爸的。他做了保安隊長,他爸也覺得無比榮耀。那咱們第一步就從這下手……」
侯聖朔一條一條詳細道來,第一步怎麼做,第二步怎麼做,第三步怎麼做,蘇小白聽的應接不暇,努力的記在腦海裡,一邊聽一邊說:「秒,實在是太妙啦!王浩這次死定了!」
侯聖朔的嘴角撇出一絲冷笑:「我等著你的好訊息,千萬別給我搞砸了。一步一步來,讓王浩的精神受盡折磨。一定要買通保安公司,否則這計劃無法進行下去。」
「放心吧,他們敢不聽我的?」
這天上午,我又來到工地。天氣已經不那麼熱了,這個夏天也漸漸快要過去。門房裡的電扇成了擺設,站在那裡像是一尊泥塑。我捧著筆記本,認認真真地學習著。當了保安隊長,我的時間自由很多,完全可以兼顧到學校、黑虎幫和工地三方面。
正學得入神,突然聽到外面「轟隆」一聲,緊接著小松喊了一聲我靠。我放下本走出去,看到門口停著一輛泥頭車,泥頭車的身歪了半邊,不少沙傾灑出來。
「咋回事的?」我走過去問。
「車壞了,承受不住那麼大重量。」司機跳下來,遞給我一支菸,滿臉愧疚。
「你這不行啊,停在這多影響其他車的出入。趕緊的,先把車挪開,再慢慢填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