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驚,沒想到錢隊長還會說這樣的話。我抬起頭來,只見他目光閃過一絲奸詐。我的閱歷雖然不多,卻明白他眼神的意思。這小想把我留下,以後再慢慢地整我呢。呵呵,那就看看是誰整誰吧,我的目光也閃過一絲陰冷。當然,錢隊長是不會在意的。
擺平了這件事,鍾德雙把我拉到一邊,問道:「剛才黑虎幫的又來了,你看見了嗎?」
我假裝迷茫地說:「不知道啊。」
鍾德雙說:「那撥小流氓又來搗亂,這次還是黑虎幫把他們趕走的。剛才我們各處的包工頭聚在一起,覺得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想集體請黑虎幫的‘哥’吃一頓飯。雖然我有哥的電話,但是總覺得直接聯絡有點太唐突了。」
「這個簡單,我回頭幫你們聯絡聯絡。」
「嘿嘿,那就謝謝你了。告訴哥,今晚八點,我們在永昌飯店等他。」
鍾德雙走了以後,我就給阿打了電話,告訴他包工頭們要請他吃飯的事。阿一聽,高興地說道:「好事啊,這樣就能和所有包工頭交上朋友了。」
「好個屁。」我說:「他們一起商量事情,一起請你吃飯,證明這些傢伙還算團結。如果給他們個機會,聯合起來對付那幫小流氓,看你還怎麼把計劃繼續下去。」
「啊?那怎麼辦?」
「想辦法挑撥他們的關係,讓他們彼此猜忌、猜疑、怨恨;再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沒有咱們黑虎幫罩著,這個工程專案絕對無法安穩的進行下去。」
「好,我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轉過頭來,頓時嚇了一跳,只見一張呆滯的臉杵在我的背後。
「小松,你是不是真有病啊?有病就吃藥,不要放棄治療啊。」
「浩哥,你帶我混吧。我看出來了,你絕對是個人才。」
「混你媽的蛋啊。」我沒好氣地說:「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保安吧,這個職業比較適合你。」
「王浩,小松!」錢隊長把頭從窗戶探出來:「去巡邏一圈!」
我倆再次戴了袖章,拿了警棍和對講機,搖搖擺擺地朝著工地裡面而去。
我並沒有看到,背後的錢隊長掏出手機說了一通的話,嘴角上撇出了一絲奸詐的笑意。
我和小松進行著例行巡查,從工地東邊繞過去,再慢慢繞到西邊去。工地裡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據小松說,即便是偷鐵的小賊,那也是在晚上才幹活,所以白天並不需要有多操心。經過一間工棚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長頭髮的民工,衝著小松打招呼:「小松啊,這個是新來的?」小松指著我說:「長毛哥,這是王浩,是我的新搭檔。」
「呵呵,進來喝口水吧。」
「長毛哥,那就不好意思啦。」小松拉著我走進工棚,一臉喜滋滋的模樣,似乎十分榮幸。
我倆進了工棚,這位長頭髮的長毛哥給我們倒過來兩杯水。我用餘光一瞟,看到這位長毛哥從角落拿了一根鋼筋,這東西在工地上十分常見,削尖了能捅能劈,殺傷力也很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