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廚房由廚師把守,鞭湯也是廚師親自來做。廚師這人雖傻,但他很忠,而且是愚忠,對待周洪林絕無二心——雖然私底下會口出狂言,但他不會真的去害周洪林。汪管家知道買不通他,只好買通了廚師的幫工小魏。因為廚師做湯的時候總是不離灶臺半步,汪管家又買通了一個保姆勾引廚師,總是在廚師煲湯的時候給他打電話說自己想要了。廚師精蟲上腦,只好在煲湯過程離開,去和那個保姆在某處苟合,這就給了小魏下藥的機會。就算小魏在廚房被逮住,起碼他也是廚房內部的人,不會被人特別的懷疑。
這種事一做就做了三個月,一直都非常順利,直到今天被我撞破,恰巧看到小魏往湯鍋裡撒藥的情景。後來周洪林要調查此事,派汪管家去把小魏叫過來。汪管家是此事的主謀,自然連忙把小魏和張萬達叫到一起商討。張萬達提議把藥粉換成鹽沫,這樣會顯得更加可信,也證明我確實沒有說謊。如果我不再計較,那此事就到此為止,大家和和樂樂,周洪林繼續每天喝湯,大家照樣各司其職,一直到周洪林掛掉為止。
但是偏偏,我就是要計較。即便所有人都勸我算了,我也要計較下去。我認為不對,就是不對,一定要追查下去,所以才會發生了後來的事情。由此可見,性格固執也有好處。
汪管家講完這些,差點就昏死過去,失血過多讓他快要休克。周洪林擺擺手,讓人把他送到醫院去了。「蘇亞明……」周洪林站起來,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就在此時,周墨也回來了,她已經聽說了汪管家全部交代的事情。這個時候,我們三人已經來到了書房。周墨說:「爸爸,接下來你要怎麼對付蘇亞明?」周洪林坐在書桌後面,一張臉上沒有表情,沒人能看得出他在想什麼。過了良久,他才說道:「這些事情,交給我去處理就好。商場上的事,你們孩也幫不上忙。」這倒也是實話,我和周墨能幫上啥忙?
周墨可能是看出周洪林心情不好,便逗他說:「爸爸,你知道蘇亞明的兒蘇一蛋吧?」
周洪林有些迷茫地說:「蘇一蛋?他兒不是叫蘇小白嗎?」
周墨說:「蘇小白不是被人踢爆了一個睪丸嗎?後來大家就都叫他蘇一蛋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周洪林果然笑了起來:「這事我聽過的。據說是蘇小白搶別人的女朋友?我看他就是活該,和他爸年輕的時候一個逑樣,被人踢掉一個睪丸都是輕的!」
周墨又嘻嘻笑道:「那你知道蘇小白那蛋是誰踢的嗎?」
「是誰?」
「就是他!」周墨指著我,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色。我就納悶了,我踢爆別人的蛋,周墨幹嘛要這麼高興。
周洪林瞪著我:「原來是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也是衝動了,差點為此付出牢獄代價。」
周洪林微微笑道:「當時我還想幫你來著。正準備出手的時候,聽說你已經出來了。據說是李市長幫的你?」
我點點頭:「是的。我欠李市長一個很大的人情,希望以後能把這個人情還掉。」想到李正陽那天晚上說的話,我心裡又有些微微痛了起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周洪林有些開心地說:「繞來繞去,原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和墨墨在一起,看來也是冥冥註定好的。今天若不是你來,恐怕我已經死於非命了。」
周墨臉一紅,說道:「爸,你胡說什麼,我沒有和王浩在一起。」
我也選擇性無視掉這句話,說道:「只是湊巧,若不是我認識祁大爺,若不是祁大爺正好和您關係不錯,恐怕這件事情也沒那麼容易水落石出。說起來確實是冥冥自有註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