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是誰?」祁大爺皺起了眉頭。
「周洪林。」
周墨只說了三個字,祁大爺的面色卻是猛然變了。緊接著,他也說了三個字:「咱們走。」
我想不通,號稱退出江湖,守在筒樓一步不肯外出,什麼閒事也不想多管的祁大爺,為什麼在聽到「周洪林」三個字後就立刻動身。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祁大爺跟著我們出來了。祁大爺咳嗽著下了樓,樓裡的居民都站了出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祁大爺離開。
「周洪林有難。」祁大爺只說了五個字,樓裡所有的人都是一臉釋然的表情。
坐在車上,祁大爺不止一次地問:「你爸確實是只喝了三個月吧?」周墨也不止一次地點頭說:「是的。」祁大爺鬆了口氣:「三個月還好。三個月,那還有救。如果超出三個月,恐怕你爸爸就……」聽到這句話,周墨驚出一身的冷汗,又問:「那要萬一,在三個月前,他通過其他方式投過這種藥物呢?」祁大爺搖了搖頭:「不會的。這種藥只有配這種湯才天衣無縫,達到‘殺人於無形’的目的。你爸位高權重,如果突然死掉,肯定會有周密的檢查,所以這種方式才是最穩妥的。如果我沒猜錯,這種湯也是他推薦的吧?」
周墨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問過我爸這是什麼湯,但是他也不告訴我。祁大爺,這到底是什麼湯?」祁大爺愣了一下,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可我總覺得,他這咳嗽有點假,沒有之前的那麼真。這一咳嗽,就咳嗽了一路,周墨再沒機會去問這是什麼湯。
來到周家,周墨直接帶著我和祁大爺直奔她父親的書房。連門都沒有瞧,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周洪林還在看書,一抬頭,看到祁大爺,登時站了起來,疾步從書桌後走出,驚喜地叫道:「祁老!」祁大爺的語氣也有些激動,握住了周洪林伸過來的手:「周兄!」
在我的目瞪口呆下,兩人竟然還來了個熱烈的擁抱。我驚訝地看向周墨,周墨解釋道:「他們倆早年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我爸好像幫過祁大爺一個大忙。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所以在祁大爺家,我才敢肯定地說,我爸會相信他說的話。」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祁大爺聽到周洪林的名字,就迫不及待、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我一直以為祁大爺冷血殘酷、不近人情,現在看來,原來他也是有情有義、知恩必報的嘛。
兩人叨擾了一會兒閒話,周洪林說道:「祁老,你不是在筒樓閉關嗎?怎麼出山了?」祁大爺此時才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周兄,我師兄是不是在你家?」周洪林說:「張老?對對對,他是在我這。你也知道,我的仇人比較多,所以請他過來,幫我把關一下飲食、衛生等方面的問題。」說著又笑:「我知道你師兄弟兩人不對頭,不過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現在也可以放下了吧?你們倆都有一身驚為天人的醫術,多造福下社會不是很好?」
祁大爺搖了搖頭,說道:「周兄,咱們先不談這事。我先問你,你最近身體怎樣?」
提到這個,周洪林臉上呈現出一種驕傲的神色,說道:「祁老,不是我吹。同齡人,像我一樣龍精虎猛的絕對沒有幾個。說起來,還是多虧你師兄為我量身定製的……」說到這,他停頓一下,看了看我和周墨,彷彿是怕被我倆聽到一樣,便把嘴巴貼近祁大爺的耳朵,悄聲地說了一句。不過我已經猜到,那湯果然是張萬達操作出來的。
祁大爺聽後,嘆了口氣,說道:「周兄,我說的話,你信是不信?」周洪林說:「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不信你信誰?」祁大爺點點頭,說道:「那好,我告訴你,這湯……」說到這他也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也看了看我和周墨,然後把嘴巴貼到周洪林耳朵那裡說了起來。
周墨看了看我,面目表情地說:「我想我猜到是什麼東西了。」
我點點頭,說:「其實我們都不小了,大人為什麼總覺得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