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班啦?」趙根生抬起頭來,不經意地看向李娟身後的人。他的面前擺著個塑膠菜盆,菜盆旁邊有個塑膠袋,塑膠袋裡放著青翠的豆角。趙根生從塑膠袋裡拿出豆角,不動聲色地將兩頭的筋扯掉,「咔吧、咔吧」掰成幾段扔進菜盆。
與此同時,李娟身後的三男二女也看向了趙根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五個人同時心一凜,他們知道這人是個高手。高手和高手之間不需要較量,甚至只需要眼神交匯一下就能知道對方的分量。有的人眼神像狼,有的人眼神像虎,人和人都不一樣。
除了看眼神,還看他的動作。即便是最普通的擇豆角,他們也能看出這個男人的手很穩,他殺人的時候一定也很穩。那一雙手,扼斷別人喉嚨的時候,也和掰斷豆角一樣輕而易舉。
趙根生當然也察覺到了這些人的危險,於是他問:「娟,這些人是?」
李娟笑嘻嘻的說:「是袁曉依的朋友呀,專程從新香過來看她的。趙叔,不跟你說了,我帶著客人上樓去呀。」
「好。」
李娟繼續往樓上而去,身後的五人都不再去看趙根生,他們怕露了餡。
但是趙根生已經擦了擦手,並且站了起來,跟在這些人的身後。
袁曉依的事情,氣死閻王爺已經告訴他們了。這樓裡,唯一不知道真相的只有李娟。所有人都知道,袁曉依隨時都會遭到新香齊家的殺害。
五個人也注意到了趙根生正尾隨在身後,於是他們紛紛摸向了自己的口袋、胯部、腰部,那裡面藏著他們幹活的傢伙。有的是刀,有的是槍,共同點就是都很小巧,這樣才方便攜帶和暗殺。趙根生盯著他們的手,在心裡判斷他們的武器。
很快來到二樓。李娟照例和樓裡的住戶打著招呼。這個青春陽光的女孩,任何人見了她都會心生喜歡,所以大家也都很熱情地回著招呼。再回完招呼以後,大家的臉都冷下來,他們都能察覺到跟在李娟身後的這五人的危險。這些潛伏在筒樓裡的狼群,無論過去多少時候也不會忘記狩獵的本能。
於是在他們上去之後,這些人也和趙根生一起往樓上走去。五人組心跳加快,他們發覺自己陷入一個巨大的天羅地網之。在來之前,他們就知道這筒樓有些危險,但是沒想到隨便一個人物都能給人危險的感覺。坦白說,五人組並不怕和人打架,他們本身的職業就註定一生要和人打打殺殺;他們只在乎能不能完成任務,只要完成任務,逃生不是問題。
在李娟身後的溫和男鎮定地說道:「還在幾樓啊?」他不想拖的太久,因為身後已經跟了好幾個人。李娟笑著說:「在五樓呢。抱歉呀,有些高。」
五人組都沉默了。還在五樓……
上到三樓的時候,秦嘉虹正躺在門口的搖椅上假寐,懷裡抱著那隻瞎了一隻眼的貓咪。搖椅一晃一晃,她聽到有腳步聲上來,便微微地睜開了眼睛。李娟已經笑了起來:「虹姨,你不做飯呀?」秦嘉虹懶洋洋地說:「我急什麼,給我做飯的男人大把呢。」
這時候,秦嘉虹也看到了李娟身後的五個人,以及五人組身後的趙根生等人。秦嘉虹只是個媽媽桑,對於危險的判斷並不十分明確。她只是隱隱覺得,這五人不懷好意。而且以她的性格,哪裡還忍得了?
「這五人是壞蛋,快把他們幹掉,等著他們強姦我呀?!」
她這麼一吼,整棟樓都聽見了。五人組認為這是作戰的訊號,所以一個個都掏出了傢伙。
異變就是在這時陡起的。
溫和男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槍,猛地抵在李娟腦後,又掐著她的後脖,飛快地將她往樓上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