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便說道:「我常去筒樓,所以和虹姨也就熟了,經常幫她通通馬桶什麼的。」
高琪自動把後半句忽略了,睜大了眼睛說:「你常去筒樓?」
她這麼一說,我就更加確定了。這老鴉坡的筒樓,果然是個藏龍臥虎之地,要不是當初在李超的引領下,我根本不可能進入到那個地方,更不可能和這麼多猛人打交道。
我點點頭:「對。」然後又故作鎮定地說:「我經常和祁大爺——也就是氣死閻王爺下棋;幫趙叔——就是趙根生,我經常幫他擇豆角,他喜歡吃鐵鍋燜面;還有陳叔——陳玉則你知道吧?他喜歡遛鳥,養的那兩隻百靈特別有意思,我經常去他家逗鳥玩……」
高琪越聽,臉上的表情越驚悚。我確信她聽說過這些人,她和王金寶是一個時代的,這些人就是他們心的神。「行了,行了。」高琪擺著手,揉著臉說:「你背景這麼硬,怎麼不早和我說,繞這麼大一個圈幹嘛?得了,你給劉副所打電話吧。」
我呼了口氣,這次「扯虎皮做大鼓」效果挺好的,這人啊,果然不吹牛就不行。我給劉慶飛打了個電話,讓他到某住宅小區來一趟。「那個女孩找著了。」我是這麼和他說的。劉慶飛小心翼翼地說:「是偷偷找著的嗎?我現在就過去,千萬別驚動了琪姐,不然咱倆可就都遭殃了!」然後掛了電話,我心裡則只想笑。不管怎樣,這事情解決了一半。接下來,只要劉慶飛把珍珍帶回去,就能對羅偉豪下批捕令了。再接下來……我的手握成一團。
劉慶飛很快就來了,他先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在哪,說他已經到門口了。「你在哪裡?快出來,我帶了專業的鎖匠,咱們抓了珍珍就走,免得夜長夢多!」劉慶飛的聲音有些焦急。
旁邊坐著的高琪鼻都氣歪了,直接過去把門開啟了,對著門口目瞪口呆的劉慶飛和鎖匠說道:「你憑什麼要撬我家的門?」劉慶飛是呆了,徹底呆了。但他還是對著電話說:「你別過來了,琪姐在家,這次我是完蛋了。」然後聳拉著腦袋看著高琪。
我從高琪身後地走過來,笑道:「劉副所,怎麼著就完了?」
劉慶飛剛才是目瞪口呆的話,現在就是呆若木雞了。高琪一回頭,叫道:「珍珍,過來!」珍珍便走了過來。高琪又說:「我把珍珍交給你們,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她。」劉慶飛疑惑地看向我,顯然還是不明白怎麼回事,高琪的態度為何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也沒時間和他解釋那麼多,只是說道:「琪姐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證人的安全。」
高琪一擺手:「走吧。」
我跨出了門,珍珍也跟著走了出來。我想了想,又回過頭,衝高琪說了一聲:「琪姐,謝謝你了。」然後衝她露出一個笑容。倒不是有意奉承她,因為我知道現在的她完全沒必要給虹姨面。她肯給,證明她心裡記著虹姨。就憑這點,我覺得她就是個好人。
高琪顯然也愣了一下,隨之又擺了擺手:「快走吧。」
我拖了拖還在發愣的劉慶飛,劉慶飛反應過來,連忙和我們一起走了。回到派出所,劉慶飛立刻開始審訊珍珍,將昨天的事情做了詳盡的記錄。因為這是人命案,劉慶飛又立刻報到了市局。羅偉豪在市局沒有關係,所以逮捕令很快就下發了。當夜,劉慶飛就帶隊,展開抓捕羅偉豪的行動。
根據線報,羅偉豪在一家海鮮酒樓吃飯。劉慶飛帶著十幾個民警上樓,一腳就踹開了包間的門,當時一桌七八個人,羅偉豪正在啃一隻大龍蝦。全場安靜下來後,劉慶飛才發現黑閻羅竟然也在桌上!
事後,劉慶飛是這麼和我說的:「也不怕你這個小屁孩笑話,當時我的冷汗都流下來了。黑閻羅那是什麼人?就是我們所長,也得在他面前賠笑臉。而且他身上肯定帶著槍,要是鐵了心和我們硬幹……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