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還在繼續,很明顯是兩人某一次的接觸,被小毛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怎麼樣,現在算不算鐵證如山?」小毛咬牙看著張雲飛,惡狠狠說道:「我辛辛苦苦為你服務了這麼久,你卻把我像狗一樣拴在地下室,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張雲飛突然朝著小毛撲了過去。「老今天弄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張雲飛怒吼著,一雙手緊緊掐住了小毛的脖。「給我去死!」張雲飛嚎叫著,手上加大力氣扼著小毛的喉嚨。我連忙衝了過去:「放開他!」聶遠龍也站了起來,拿著砍刀要去劈張雲飛的脊背。但是我們兩個都沒有邱峰快。邱峰站起來,一板凳就砸在了張雲飛的腦袋上。
邱峰真的很喜歡拿板凳打人,這和他身上的紋身完全不合。我看他不該紋個砍刀,而應該紋個板凳才對。就像那次打張蕭勇一樣,邱峰一板凳接連一板凳的砸下去,看上去力道一下比一下狠,完全不落空的砸在章張雲飛的腦袋上。在如此巨大的力量面前,張雲飛只得鬆開了小毛。他絕望地轉過頭來,看著還在砸他腦袋的邱峰。
「為……什麼……」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以後,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邱峰也把板凳丟在了一邊。他的手上和臉上都濺了不少血,符家明立刻將紙巾遞給了他。「家門不幸啊。」邱峰一邊擦手一邊說:「龍兄,這次又讓你看笑話了。」
張雲飛倒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不妨事。」聶遠龍十分淡定,且具有威嚴地說:「帶的人多了,手下難免有幾個不按著規矩來的小弟。我們這些當大佬的,任何時候都要秉公處事,否則以後還怎麼帶人?峰兄做的很好,給大家樹立了一個楷模。」然後他看向我,目光隱隱露出得意,那意思顯然是說:「怎麼樣,我給你出的這口氣很痛快吧?」我衝他報以微笑,意思是謝謝了。
「唉,為什麼總是隔三差五地出這種事呢。」邱峰坐下來,做出一副很苦惱的樣:「大家就不能和平相處嗎?萬一被宇城飛那傢伙趁虛而入怎麼辦?」
「說的是啊。」聶遠龍說:「我們要珍惜現在的成就,萬事都先以‘賺錢’為目標啊。」
邱峰點點頭,站起來說道:「從今天起,張雲飛就不是我的人了。」說著,他掃視了周圍一圈的人,緩緩說道:「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我和龍兄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友誼,不是讓你們這幹混蛋肆意破壞的,知道嗎?」
這些話雖說的緩慢,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眾人都膽戰心驚地點點頭。聶遠龍也說道:「峰兄說的沒錯。大家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千萬別再在私底下鬥來鬥去的。如果再被我們發現,絕對嚴懲不貸,沒有任何情面可留!」
「行了,走吧。」
邱峰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地上的張雲飛,搖著頭說:「自作孽不可活啊……」帶著他僅剩的兩大戰將和小胡,一起出了教室。過了一會兒,便有人來收拾失去知覺的張雲飛。我認得這些人,都是張雲飛的心腹。我剛來職院的時候,他們曾跟著張雲飛一起找過我的麻煩。現在的他們,一個個露出悲傷的模樣。張雲飛的隕落,代表著他們也失去地位,從此以後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風風光光的在學校裡橫著走了。
大老二他們也走進來,將那幾個社會閒散青年給押走了。小毛也對我千恩萬謝,離開了這間教室。王磊他們圍在我身邊,開心地說著張雲飛剛才的慘狀。過程如何他們都不在乎,看到張雲飛被幹掉,對他們來說才是一件大喜事。畢竟四大紅棍和四大戰將,互相看不順眼早就由來已久,這是個歷史性的問題。
「浩兄,這次乾的不錯。」聶遠龍也顯得很開心。
我也衝他笑著:「託龍兄的福,多虧你從頭撐我到最後。」
聶遠龍點點頭,又說:「不過這事並沒有完,還有個尾巴要處理下。」
「嗯?」我露出疑惑的眼神。
聶遠龍遞給我一把匕首,悄聲說道:「幹掉小毛,此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