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沉默了半晌，說道：「浩哥，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理由，恐怕我做不到。因為我必須要為向榮哥報仇。他是我的老大，他被人打傷了，身為小弟的我就該要復仇。」

我咬了咬牙，說道：「如果是我害的你老大呢？」

李超一下怔住，又沉默了半晌，方才說道：「怎麼可能呢，浩哥和我們向榮哥關係那麼要好！浩哥，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聽完這話，我一聲不吭，默默地下了床去。李超連忙問：「浩哥，你要去哪？」

我在床邊站住，說道：「哪都不去。」然後轉過頭來，朝著李超鞠了一躬。

鞠躬時帶著風聲，李超詫異地問：「浩哥，你在做什麼？」

我說：「我在向你鞠躬，表示我誠摯的歉意。」

李超更感驚訝：「鞠躬？！浩哥千萬別，我可承受不起，我……」他雙手亂揮，好像還掙扎著準備下床。我連忙伏到床邊，按著他的肩膀說道：「兄弟，你別動，你聽我說。」

李超沒有再動，一雙眼睛雖然看不見，卻還準確無誤地盯著我看。

我長呼了口氣，說道：「我需要和你說聲對不起，因為我利用了你。」

李超的身體抖了一下，神色迷茫地看著我：「浩哥你……利用了我什麼？」

我對他說：「我利用你來接近劉向榮。」

「為什麼？」

「你知道宇城飛吧？」

「知道啊，我們和他是不共戴天的死敵，你不是和他鬧翻了嗎？」

「我們沒有鬧翻。」我認認真真地，雖知道李超看不見我，卻還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們還是鐵打的好兄弟。」

「啊……」李超抖了一下，神色有些慌張起來：「那你……那你……」

「對。」我咬著牙說：「我接近你，接近劉向榮，接近邱峰，都不懷好意。我的最終目的是幹掉邱峰……還有聶遠龍！」

李超瞪大了眼睛：「這……這……」他的全身都哆嗦起來，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秦波也是我的人。」

李超「啊」了一聲：「怎麼會……你們明明……」

我繼續說道：「我讓他潛伏在聶遠龍那邊，然後合謀一起幹掉了劉向榮。在樹林裡，我們倆完全在假打而已。他那一刀，根本就傷不了我，但你偏偏閃了出來……」

「原來……原來……」李超苦笑道：「怪不得那個學生要砍你的時候，他反而出來救了你……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整件事情就是這樣。」我認真地說：「我在職院織了一張很大的網，目的是要吃掉邱峰和聶遠龍，然後風風光光地迎接宇城飛的歸來！」

「原來如此啊……」李超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只是這張大網的一部分而已……嘿嘿，嘿嘿……」又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聲音在這空洞的夜裡顯得有些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