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勇鬥三個劫匪的傢伙,就是他!」
李超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浩哥,就是你啊!真威風!聽我姐姐說過,我還責怪她為什麼沒問名字,否則一定要當面謝謝你!沒想到咱倆這麼有緣,原來早就認識了!」
我嘿嘿笑著:「這件事隨後再說,咱們先把李超放到床上去。」
美女姐姐,哦不,現在該叫她李娟了。
李娟連忙張羅著,陪同我一起把李超放到床上。她看到李超胸口上包著的繃帶,還沒意識到那是一道多麼恐怖的傷口,而且平常應該是看李超受傷慣了,也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只是問道:「你又和誰打架啦,把自己搞成這個樣?」
李浩哭喪著臉說:「姐,我快要死了。你幫我把祁大爺叫過來,讓他幫我看看咋回事!」
李娟哭笑不得地說:「你死個屁啊,我看你除了不能動彈,其他都挺好的啊!」
李超還是哭喪著臉說:「姐,是真的,我現在連眼睛都看不見啦。」
「啊?不是吧?」李娟連忙在李超眼睛前面晃了晃,果然發現弟弟什麼也看不見,慌張地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就向她解釋,但也解釋不清,那些醫學名詞記不大起來,反正就是告訴她這是正常現象,醫生說快則兩三天、慢則一個星期就能恢復。
李娟呼了口氣,拍著李超的肩膀說:「沒事啊,這些天你就在這歇著,姐姐給你做好吃的!」李超仍是不依,一定要叫祁大爺過來看看。李娟說:「都這麼晚了,還叫祁大爺過來不合適啊。」李超說:「我和祁大爺最熟,經常陪他下棋。你叫他,他肯定過來。」
李娟正為難,我問她:「祁大爺是誰啊?」
李娟說:「就是對面住的一個老頭,看外傷很有水平,而且有獨門傷藥。每次超受了傷到這來,讓祁大爺看一看,上點藥,很快就能生龍活虎了。」
聽到這,我就把李娟拉到一邊,悄悄說道:「美女姐姐,現在李超疑神疑鬼的,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樣對他的身體十分不利。你就把祁大爺叫過來,讓他給看一看吧。」
李娟便點點頭,走出門去找祁大爺了。我回來坐到床邊,說道:「你姐去找祁大爺了,你稍微等一下吧。」李超鬆了口氣,彷彿這世界上只信任祁大爺一個人的醫術。要是讓鐵塊知道了,能氣的背過氣去吧?李娟已經在對面叫門,但估計祁大爺耳朵不好使,半天都沒什麼反應。李超又問我:「浩哥,你看見我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多驚訝啊?」
我說:「我驚訝什麼,我早知道你姐就是我認識的那個美女姐姐了。」
李超又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便給他簡單講了講,說自己去職院第一天上課就認出來他了。叫李超,還愛打架,還有一個漂亮姐姐,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啊。李超有些無奈地說:「浩哥,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要知道你就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一早就跟著你了,再也不做別人的小弟。」
「哈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養傷吧,別叫你姐整天為你擔心!」
李超說:「沒事,祁大爺號稱‘氣死閻王爺’,有他在肯定沒問題。」
我笑著說:「所以你回來是想找這個祁大爺,而不是想見你姐最後一面吧?」
李超說:「那當然,我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我還得回去給向榮哥報仇呢。」
一聽這話,我臉沉下來,不知說些什麼了。就在這時,突聽外面「吱呀」一聲門響,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娟呀?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李娟說道:「祁大爺,我弟弟又受傷了,這次比較嚴重,所以請你來看看。」祁大爺說:「超啊,這孩真不叫人省心。」話雖這麼說,但還是腳步聲響起,顯然正走了過來。
祁大爺半夜被吵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關心李超的傷情,單是這份涵養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李超聽到腳步聲,更是鬆了口氣,也不嚷嚷著自己要死了。腳步聲在臥室外響起,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看上去一副病懨懨的樣,而且一邊走還一邊咳嗽,感覺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了。
這樣的老人,也能號稱是「氣死閻王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