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情況下。」鐵塊把玩著手裡的槍:「槍,只不過是嚇唬人的東西。就拿我們新香市來說,兩幫成員發生暴力衝突的時候,也是儘量用冷兵器來解決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用槍,即便用了也要迅速處理好後事,惹來條的追查是件非常麻煩的事。即便和條有很硬的關係,還是少找這些麻煩為妙。」
鐵塊說起這些的時候才會滔滔不絕,就像磚頭說起打架的時候總是特別振奮。
聽到這,我有些擔心地說:「上次你用玩具槍糊弄過了警察,那這次該怎麼辦呢?」這次對著天空放槍,可是所有學生都聽到、看到了。鐵塊又露出他白痴一般的笑容:「放心,我自有辦法。」我苦惱地說:「還是不告訴我?」鐵塊點點頭,咧著嘴說:「對。」
我絕望地拍了一下腦門,想不通鐵塊為什麼要在這個事情上瞞著我。
正聊著天,急診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鐵塊皺起眉,我也覺得奇怪,不可能這麼快啊。醫生來到我們身前,把口罩揭下來,搖搖頭說:「我們盡力了,但還是不行。你們送來的有些遲,失血已經太多,而且重要的經脈也斷了不少……你們不是他的家人吧?還是儘快通知他的家人過來吧,不然有可能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什麼?!」宛若一道驚雷在我腦海炸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麼還會這樣?!這讓我如何向美女姐姐交代!我的表情木木的,整個人都像傻了一樣,情不自禁地去拉扯醫生的胳膊,哀求道:「醫生,我求求你了,你再試試看吧。那小生命力特別頑強,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的,你千萬不能放棄,千萬不能放棄啊……」
絕望的情緒在我心裡蔓延著,聲音都跟著哽咽起來。想起李超擋在我身前的一刻,我幾乎就是心如刀絞,心疼的快要無法呼吸了。這麼好的兄弟,怎麼就能死去呢?
醫生卻還是搖著頭:「憑我十年的從醫經歷,可以確定這個孩沒救了。你還是節哀吧,請儘快通知他的家人過來。」說完,他甩開我的胳膊,就要轉身離開。
我的腦裡轟隆轟隆響著,想再拉住醫生說點什麼,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李超沒救了嗎?必死無疑了嗎?
「放屁。」
我的身後,超過一米的大漢鐵塊,突然從嘴巴里蹦出了這兩個字。
醫生猛然扭過頭來,憤怒地看著鐵塊:「你在說誰?」即便鐵塊比他高出那麼多,壯出那麼多,他卻是一點也不怕。因為這裡是醫院,而他的威望一向很高。
「我在說你。」鐵塊說:「那個孩明明還有救。我給他上了最好的止血藥,還將他斷掉的經脈做了簡單的護理,維繫著他最後一絲生命。你救不活是你的水平不行,不要輕易斷定是傷者不行。」
「你以為你是誰?!」醫生憤怒地說著:「我在這間醫院已經做了十年,從來沒有人說過我的水平不行!而且因為我的精湛醫術,下個月就要升職副主任了!」
鐵塊嘆了口氣,對我說道:「剛才說你們北園臥虎藏龍,現在才知道夜郎自大的也很多。」
「你說誰夜郎自大?!」醫生幾乎是用吼的:「你那麼厲害,你進去救啊!」
「給我準備口罩和手套。」鐵塊說完這句話,直接推門進了急診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