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小胡竟扶著牆根,試圖慢慢自己站起來。但是不行,沒有人能在捱過鐵塊一拳還能站起來的。小胡起到一半,終於還是坐下來,捂著胸口氣喘吁吁。
「浩哥。」小胡繼續說道:「大個這一拳打的好。捱了這一拳,我就能下去交差了,邱峰也不會再懷疑什麼的。所以你不能送我去醫院,你一送我,可就全露陷了。」
聽到小胡這番話,我感動的已經不知說什麼了,沒想到他原來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小胡「嘿嘿」笑了兩聲,伸出拳來在我胸口捶了一下,只是這拳虛軟無力:「浩哥,砍了你那個兄弟,我很抱歉,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拼命點著頭:「不關你事的。」小胡又繼續說道:「浩哥,能當你兄弟,我很榮幸。我走啦,我要下樓去了。」
「可是你站都站不起來,怎麼下樓去呢?」我呼了口氣,還是伸出手去要將他抱起,「不用你做臥底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堂堂正正的兄弟!」
「不行不行。」小胡搖著頭,又把我的手推開:「我還什麼忙都沒幫上呢,這樣就回去可不甘心啊。」然後他整個人狀若蛤蟆一般趴在地上,扭過臉來衝我笑了笑:「站不起來有什麼關係?我爬著下去不就行了?」然後就真的爬了起來。
「你……」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哈哈,沒事啦。」小胡輕鬆地笑道:「小的時候,我經常被人打到站不起來,需要爬著才能回到家裡。其實爬著的感覺很好啊,和土地接觸的越親密,就越讓人無法忘記恥辱,改日才能心狠手辣的去復仇!」他一邊說,一邊朝前爬著,然後一格一格地爬下樓梯。在他快要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時候,又仰起頭來,衝我叫道:「浩哥。」
「啊?」我以為他遇到了麻煩,連忙奔到樓梯前,準備衝下去。
「別,別下來,站在那就行了。」
我停住腳步。
小胡仰著頭,看著高處的我,說道:「浩哥。」
「嗯。」我認真地看著他。
「我今天之所以願意在地上忍辱負重的爬……是為了有天能在你身後堂堂正正的站!」
「嗯!」我又重重地應了一聲。
小胡又「嘿嘿」笑了兩聲,這才繼續往下爬去,慢慢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而我奔回去。鐵塊已經把李超放到了袁曉依的床上,鮮血再一次瀰漫在她的床單上。李超已經徹底昏厥,躺在床上一絲血色也沒有。見我奔進來,鐵塊問道:「他呢?」我說:「他爬下去了,說自己可以去醫院。」鐵塊說:「你那個兄弟不錯。」
我的鼻一酸,看著床上的李超說:「我這兩個兄弟,都不錯。我都不知道我王浩何德何能,竟能擁有這麼好的兄弟。」鐵塊說:「你怎麼樣,你的兄弟便怎麼樣。」
我重重地點點頭,問道:「那他呢,他怎麼樣了?」指著床上的李超。
鐵塊說道:「很厲害,一般人撐不住。我給他上了止血藥,傷情暫時控制住了,但還不能手術。」我急了:「為什麼?」鐵塊說:「口砍的太大,血流的太多。想要做手術,就必須要同時輸血才行,我那可沒有備用血啊,所以得把他送到醫院去。」
「好,好。」我說:「現在我們就把他送到醫院去。」
「恐怕沒那麼容易,你先看看樓下吧。」
袁曉依正在窗邊站著,我連忙奔過去往下一望。好傢伙,黑壓壓一大片學生,比上次的人還要多。不用多說了,出這麼大的事,聶遠龍和邱峰肯定都過來了。尤其是邱峰,才得知我逃掉以後,肯定要帶著人包圍過來。
樓下,邱峰和聶遠龍都到了,兩人距離十多米遠,身後各站著三大戰將和三大紅棍。
再往後,則是各自的手下,均在二百人往上。除去這些以外,看熱鬧的學生也少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站在附近,有點全校學生出動的意思,比我和張蕭勇約戰那次還要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