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繼續觀察。」宮寧低下頭繼續做題。他不關心誰退出了四大戰將,誰退出了四大紅棍,只要那個人安安全全的就行。
若論訊息傳播的速度,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宇城飛所在的網咖。元少和孟亮躲在電腦螢幕後面,正窸窸窣窣地說著什麼。「哎,宇哥今天特別高興哎。」「可不是嘛,五分鐘的時間就親了嫂七八下。」「而且在遊戲裡狀態也很好,接連砍下五個敵人的狗頭。」「張蕭勇被幹掉了,這事跟耗有關係吧?」「這他媽誰知道啊,一個個都那麼神秘。」「咱們之前一直商量著如何反撲職院,現在也不見宇哥怎麼提了。」「可能宇哥和耗有其他的計劃吧,你就別操這個閒心了,動腦這事就是三個你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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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聶遠龍帶著我們到外面吃飯。破天荒的,他讓我帶幾個要好的兄弟。我就叫了黑蜘蛛、溫心、厲小杰、楊小濤他們四個人。地方在學校附近,還算是一所比較上檔次的飯店。在包間裡,聶遠龍不像往日那麼威嚴,大概是覺得對我有些愧疚,端起杯來說道:「大家敬浩兄一杯,這些天他受了不少委屈,不過終於沉冤得雪、雨過天晴,兄弟就是要經歷風雨才能更加珍貴。」似乎要把一件爛事說成一樁好事。
黑蜘蛛他們還是有些小混混的心態,就是俗稱的上不了檯面吧,跟聶遠龍一起吃飯都有些緊張,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唯有溫心不錯,纏著聶遠龍問東問西,她以前還單槍匹馬找聶遠龍要過簽名,和他一起吃飯更是不在話下。不過他們幾個都知道我接近聶遠龍的真實目的,所以喝酒的時候也很矜持,不願意喝多,怕酒後失言。
這個飯局吃的了無生趣,聶遠龍翻來覆去的就是說些安撫我的話,什麼還是賺錢最重要啊,以後再慢慢收拾邱峰啊之類的。我問他什麼時候收拾邱峰,他又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給個時間。要我看就是畢業也不肯收拾邱峰。後來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便各拉著各的人說話。劉向榮來到我身邊,擠著眼對我說:「浩哥,晚上去你那!」他的意思我知道,要去我那裡抽菸。我故意苦著臉說:「兄弟,我一個月就一百根,就被你抽掉一半多,這到了月底還怎麼交賬啊?」劉向榮說:「浩哥肯定有辦法的嘛……」
跟他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對他來說只要能抽上煙,管你到了月底是死是活。
因為我也醉的有些迷離,和劉向榮說了半天,才發現他眼睛、嘴角都有淤青,才想起王磊上午還告訴我,劉向榮這幾天好像一直在捱打。我便問道:「兄弟,你這眼睛和嘴角是怎麼啦?」劉向榮連忙用手去擋,訕笑著說道:「沒事沒事,走路磕的。」媽的鬼才信啊,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能打劉向榮,還讓他不敢說的,就只能是外面那些借他高利貸的了。他哪有錢還啊,就只能默默捱打了。聶遠龍這是第二個月斷他的貨,他可真是一點收入來源也沒了。而且照我估計,就算聶遠龍給他供貨,他也得全部自己吸了。
吃完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回到宿舍,剛剛躺下,劉向榮就推門進來,跟條哈巴狗一樣伏在我床頭,咧著嘴傻笑:「浩哥……」我直接擺擺手,把鑰匙扔給厲小杰,讓他給劉向榮拿一根。劉向榮搓著手,接過煙來,縮到牆角大口大口的吸起來。因為長期吸這個玩意兒,他的腮幫已經凹陷下去,兩個眼窩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抽完了煙,劉向榮搓著手,連連衝我鞠躬:「謝謝浩哥,謝謝浩哥。」卑躬屈膝的開啟門退了出去,從上到下哪裡還有點紅棍的風采?劉向榮離開後,我才能完完全全、踏踏實實地躺下來休息。躺在床上,今天的事情像過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現著。
在我差不多快要睡著的時候,枕頭邊的手機突然「滴滴」響了兩下。
那是簡訊的聲音。
這麼晚了,有誰會發簡訊給我?
我輕輕拿起手機,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上面只有一行字:邱峰不會善罷甘休。
我雖然不認得這個號碼,卻知道這條資訊一定來自宇城飛。在他心裡,我始終都是個未長大的孩,所以他總是要時不時的提醒我、警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