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的瞟白眼,到後來的拒絕和我們喝酒,再到現在用很衝的語氣說話,他也算是一點點挑戰我的耐心了。從城高到北七,哥們也是飄過來的,有些事是堅決的不能忍,否則以後就要低人一等了。我走到桌邊,倒了三杯酒,跟他們說:「這三杯酒,你們仨喝下去,今天什麼事也沒有。否則我連你們三個,還有你們那什麼老大,叫……」
厲小杰在旁邊提示:「黑蜘蛛。」
「哦對,黑蜘蛛。」我說:「把你們的腦袋一起擰下來。」
可能是我的氣勢太強了,他們仨都有些發怵,然後面面相覷,估計在想是不是得罪哪條道上的真神了。想想也是,我一個剛轉來的學生,就已經有了兩個小弟,還用這麼囂張的語氣和他們說話,難免讓他們心裡嘀咕一下了。他們的氣勢登然弱了不少,郭富城問我:「你叫什麼名字?」估計是想探探口風,看看聽說過沒有。我也就實話實說了:「王浩。」
三人的面目都是一怔,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郭富城又問:「是城高和北七的那個王浩?」我點了點頭:「是。」他們仨又看看厲小杰和楊小濤,厲、楊二人均聳了聳肩,這一下三人才信了。三個人又對視一眼,同時走到桌邊,各自端起杯酒來喝了下去。喝完以後,郭富城衝我笑了笑:「浩哥,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他這一道歉,我的心裡舒服了不少,便摟著他肩膀說:「也沒為難你們的意思,就是覺得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沒必要把關係搞的那麼僵,一起喝個酒什麼的還不行?」
「行,當然行。」
弄了這麼一齣,三個人才坐了下來。個人一開始沒什麼話說,就是不斷地碰冇杯喝酒,忘記是誰問我以前的事了,我就開啟話閘給他們講了起來。城高的故事就夠給他們說一天一夜的,加上我這個人也比較擅長講故事,說起來繪聲繪色的,他們就聽的很入迷,時而憤慨時而興「※」奮的,不一會兒就把氣氛搞的十分熱乎,笑聲也有了,罵聲也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情誼也就跟著有了。看著大家越來越開心,我心也跟著有了點成就感。
喝到下午快上課的時候,我舉起杯說:「認真的說兩句啊。大家能分到一個宿舍,這就是天大的緣分了,在一個屋裡睡覺啊,每天晚上閉眼睛前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對方,每天早晨睜開眼睛後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對方,你們說這緣分夠不夠深?」
幾個人都說:「夠,夠。」
「就衝這麼深的緣分,咱們還不能成為兄弟?」
幾個人都說:「能,能。」
我心裡挺高興的。說實在的,初的我要是說這番話,根本沒人來搭理我,反而還要來笑話我;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一個人到了某個地位後,不管說什麼別人也會當作真理。
「來,為了兄弟,幹一個吧。」我氣勢磅礴地說出這句話,將杯平伸了過去。只杯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均是仰脖一飲而盡。我發現職院學生的酒量普遍不錯,就這麼喝了一午,大家也都是微微臉紅而已,並沒有哪個被灌倒起不來的。
出宿舍的時候,個人已經勾肩搭背的,感情好的像是親兄弟一樣——雖然其也有酒精的原因在作祟吧,但最起碼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一個宿舍的情誼也在悄然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