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治山有些愁眉苦臉,因為他以為我會帶那幹兄弟過來,沒想到我一個人過來了。之前在南果園外,他哭喪著臉說:「浩爺,你要是嫌錢少,我可以多給一些,你一個人……」我冷冷地打斷他:「不過是單挑而已,帶那麼多人來幹啥,又不是拔河還需要別人喊加油。」肖治山說:「不是,人多了不是壓場嘛,這南果園裡最少有一半是大金剛的人……」我又打斷了他:「放心吧,大金剛說是單挑,就不會玩群戰,否則他以後還怎麼混。」
就這樣,肖治山惴惴不安地帶著我走了進來,我的手裡也拎著一把巨大的消防斧。只是我隱藏在農貿四霸的間,暫時還沒有人看到我手裡的斧。
這是一塊方圓都是十幾米的空地,周圍一圈都是嵌在地上的照明燈,將這附近照的和白晝一樣明亮。空地之外,黑壓壓地圍著許多人,各個臉上都興奮無比,就好像角鬥場的觀眾。
這個時候,空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天啊,王浩!」我抬頭看了看,發現孫大飛他們三個人竟然扒在樹上,正驚愕地看著我。而他們的聲音則驚動了不少人,大家都驚訝地朝著樹上看過去,然後都「嗤嗤」的笑了起來。他們仨真和猴一樣,怎麼看怎麼丟人。原來他們說的佔個好位置就是樹上,幸虧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去啊,否則就跟著一起丟人了。
「少廢話。」我們這邊,毛小強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就憑你,也想和我們山爺單挑?按照輩分,我們這邊出個小兄弟,已經夠給你面了。」
大金剛哼了一聲,從腰間拔出了短斧,冷笑道:「山爺,你的槍呢?不想崩我兩下?」
肖治山冷哼一聲:「冇對付你,還用不著槍。」然後農貿四霸四散開來,露出了間的我,也露出了我手裡的消防斧。消防斧的斧柄很長,以至於我垂下手去,斧鋒就貼在地面。斧鋒發出寒冷的光芒,和天上的月亮競相奪目。此時此刻的我,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絲絲的興奮。我發現自己果然是喜歡這種生活的,這種熱血噴張、這種jī動人心!
看到我手裡的消防斧,周圍響起一片低呼。十幾米開外的大金剛也微微變了變顏色:「你是誰,為什麼以前沒見過你?」
我往前跨了一步,手裡的消防斧跟著拖了一步,發出「呲啦」的聲音。
「我叫王浩。」我說:「以前不知道沒關係,以後你就知道了。」
「浩哥,浩哥!」樹上的孫大飛興奮地叫著:「王浩是我們班的同學,他是城南高的老大!」
聽了這個介紹,大金剛反倒笑了起來:「原來是一個學校的老大。不老老實實領著你們那幫學生玩老鷹捉小雞,跑這來給肖治山做什麼替死鬼來了?」
「山爺花重金請我來的。」我又拖著斧頭往前走了一步,冷冷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栽在我手上算你倒霉了。」
大金剛的臉色猛然變了,他把短斧揚在半空。斧身在月光下微微顫動著,泛著耀眼的銀色光芒。大金剛咬著牙說:「就憑你,也敢說我會栽在你手上?!」
我繼續往前走著,消防斧在後面的地上磨出「呲啦呲啦」的聲音,就像是一聲聲的催命符。
「你應該好好想一想,山爺為什麼肯花錢請我來。」我一邊走一邊說:「以山爺的精明,他可從來不會花冤枉錢的。」
南果園裡寂靜無聲,只剩下斧頭摩擦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呲啦,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