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野獸的喘息

「沒有懷孕?」我問:「那你在小診所裡怎麼測出了懷孕?」

齊思雨說:「要造假很簡單,當時我帶了一些孕婦的尿液在身上……」

我長長地呼了口氣,和我的猜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又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測出懷孕以後,展建議我去大醫院做人流手術。我按著老大的授意,耍小性堅決不去大醫院,說是怕碰見熟人,就買些藥物自己流了就好。」

北七那邊便有聲音響了起來:「喂,侯聖朔,你不是告訴我們說是展堅持要藥流的嗎?怎麼到齊思雨這就成了她主動要求藥流的了?」一個發聲,四五個都跟著發起了聲,均是聲討侯聖朔之前的說法。我微微搖了搖頭,侯聖朔為了給展潑髒水,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齊思雨繼續說道:「展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了我自己藥流。我們買好了藥,就商量著等考完了,再好好做這件事情。等到考完了以後,我們各自和家裡說要出去幾天玩玩。剛考完嘛,家裡自然也是允許我們放鬆的。出來以後,展說他找到了一家乾淨衛生的快捷酒店,準備帶著我過去那裡做藥流。但我還是不同意,說在市裡的酒店也怕碰見熟人,咱們還是到遠一些的地方為好。當然,這也是老大安排的,在郊區的旅館才能實施他教給我的計劃……」

北七那邊又罵了起來:「侯聖朔你這個王八羔,不是告訴我們展想省錢所以才去郊區的旅館嗎?你他媽的就是這樣哄騙爺爺們的?把爺爺們當成是什麼了?」

我一聽也來氣了,侯聖朔這個王八蛋為了抹黑展簡直是不擇手段啊,氣的我直接抬起大腳丫就朝他的頭踹了過去,口罵道:「我**!」狠狠地踹了好幾腳,直接踹的他趴到雪地裡了。而北七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他的那幾個心腹又被孟亮他們拿砍刀架著,也是一個個都不敢動彈。侯聖朔一句話沒坑,連頭都不捂了,倒在雪地裡任由我打著,似乎是已經認栽、認輸、認慫了。可他喉嚨裡依舊喘著那種……

讓我有些害怕的氣息。

為了減低自己的恐懼,我選擇踹的更狠,接連踹了他十幾腳,踹的他滿臉都是黑腳印,和鮮血混在一起,都看不出本來的樣了。但是侯聖朔就是不躲,也不求饒,躺在雪地裡還嘿嘿地笑著,笑的人毛骨悚然、全身發冷。我罵道:「笑你媽個逼啊?」又繼續大腳丫踹著。沒人攔著我,所有人都已經對他嗤之以鼻。

而校外的擴音喇叭又響了起來:「王浩,不許再打架了!」

我扯開了嗓喊道:「李哥,您老先回去吧,我們三所學校的打不起來了,在這收拾這個罪魁禍首呢,您就安好了心吧。」

「少他媽的扯淡。」李凱很敢在擴音喇叭裡罵人,也不怕敗了他隊長的形象:「你帶人把北七砸成這樣,又傷了這麼多學生,學校現在已經報警了,說放過就放過你了?你當**局是吃閒飯的?你當我們半夜大晚上的冒著風雪出動十多輛警車是為了出來溜街的?」

我心裡沉了一下,這才知道自己晚上是必進局了。只是李凱給我列了這麼多罪狀,不知道到時候要拘留我多久?隨便吧,反正給展報仇事大,愛他媽拘留多久就拘留多久。

而且別說拘留了,展要是真醒不過來了,老還敢把侯聖朔殺了給展陪葬呢。拘留算個蛋,死刑老都不怕。展都醒不了了,我或者還他媽的有什麼意思?

於是我又扯開了嗓喊:「行啊,那您老就再等一會兒,我們把這個天給聊完了的。」

我收回了腳,然後說道:「小雨,你繼續說。」

侯聖朔仰躺在地上,雪花灑在他髒兮兮的身上,他咧著嘴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麼。

「然後我們就坐計程車來到一家郊區的旅館,特別的簡陋和骯髒,一間房只要二十塊錢,但是裡面沒有衛生間,只有個髒兮兮的便盆,而且床單就跟八百年沒洗過一樣,上面髒的已經根本看不出原色了。當時我差點吐出來,但是這環境很適合老大的計劃,為了能讓展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也只能暫時忍一忍了。展提出要換旅館,我沒同意,說就在這吧。」

「然後我就開始吃藥,說明書上說三天後才起效果。但我其實並沒有懷孕,所以以前就把藥片給掉包了,吃的其實是普通的感冒藥而已,反正展也發現不了。吃過藥以後,我和展就開始聊天、看電視。到了晚上,我按著老大的授意,開始故意裝作瑟瑟發抖的模樣,或是大半夜的發出‘咯咯咯’的冷笑聲……後來還用顫抖、恐怖的聲音唱‘小燕、穿花衣’的歌曲,反正就是把展嚇得夠嗆……」

我奇怪地問:「你為什麼要嚇展呢?或者說,侯聖朔為什麼要讓你嚇展?」

齊思雨說:「老大說這樣是為了讓展加深犯罪感和愧疚心。因為展是個重感情和責任心強的人,那麼我越是這樣做,他就越是覺得對不起我,越覺得是他使我變成這樣的,以後就會加倍對我好的,再也不敢和我提分手了……」

我點點頭,侯聖朔的策略沒錯。想像一下當時的情景,齊思雨越是這樣,展的愧疚心也就越深,只是到了後來完全收不住了……恐怕也不是侯聖朔和齊思雨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