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學生來來回回地穿梭著,終於慢慢形成了兩股龐大的陣營。北七那邊的男生幾乎是傾巢出動,迅速將教學樓前的空地都給佔滿了。兩邊陣營隔著約莫十幾米遠,雪地裡卻還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雙方都在趁這個時候往回拖己方的傷者。
外面馬路上的警笛聲依然大作,數十名警察在校外嚴陣以待。一個威嚴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發散出來:「城高、北七、職院三所學校的學生不許在這裡聚集,迅速散開,迅速散開!」
但是沒有人理他,兩邊人都安靜地對峙著。我往那邊望了望,沒看到有侯聖朔,隨即大吼起來:「侯聖朔,好漢做事好漢當!這件事是因你而起,現在你要做縮頭烏龜嗎?!是個漢就站出來!北七因為你遭到這樣一場劫難,你他媽的好意思躲起來嗎?!」
我們這邊也都吼起來:「侯聖朔,站出來!侯聖朔,站出來!」
旁邊的宇城飛很是欣賞地看了我一眼,大概也很佩服我能想出這樣的逼宮之計吧。對面的陣營果然起了一番騷亂,那些學生都在互相說著:「侯聖朔呢?侯聖朔呢?」突然人群讓開一條路,一個高高瘦瘦、斯斯的學生走到了前面。
我一看到這個人,渾身的怒氣幾乎就要爆裂開來。侯聖朔,終於出現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人,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王浩,這話就是你說的不對了吧。」侯聖朔沉穩鎮定地說道:「今天晚上是你帶著城高和職院的學生把北七砸了個稀巴爛,臨到頭來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我的身上?」
我恨恨地說道:「侯聖朔,你下手太狠,展到現在都生死未卜,你應該付出代價!」
「代價?你想要什麼代價?有誰看到我對展動手了?」侯聖朔冷哼了一聲。
「少他媽的廢話!」我往前邁了一步,孤零零的站在雪地裡,用手的鋼管指著侯聖朔:「今天晚上,我,城高的王浩,要和北七的侯聖朔,單挑!」然後將手的鋼管狠狠地插在了雪地裡,發出「叮」的聲,代表一言鼎的意思:「生死勿論,全憑天意。你敢不敢!」
我的話音剛落,兩邊頓時一片譁然。生死勿論,全憑天意,這是不死一個不罷休啊!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單挑……」侯聖朔輕輕地搖著頭:「王浩,你還能再幼稚一些嗎?」
校門外的擴音喇叭又響了起來:「都散開,都散開,你們還是學生,應該以學習為主,不行再打架了,否則後果自負!」
我聽的實在聒噪,拔出身前的鋼管,狠狠朝著校門那邊丟了過去。「砰」的一聲,鋼管砸在某個警車身上。我大吼著:「給老安靜一會兒,這正解決事情呢,事情完了你愛怎麼處理都行。現在再給老叨逼叨,老出去掀了你的警車!」
老連命都不要了,還怕他們區區幾個警察?!
我身後站著七百名學生,若是真的暴動起來,想掀十幾輛警車簡直易如反掌。估計他們也不太願意惹這個麻煩,竟然真的安靜下來,沒有再說話了。
我又從身後拿過一根鋼管來,再次狠狠地插在雪地裡。
「侯聖朔,今天晚上,你和我,必須要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