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門,對我們來說,哪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磚頭揹著我,毫不猶豫地朝著對面的城南高而去。那些學生果然不該再追來,在後面罵罵咧咧了一陣後就回去了。
因為磚頭從未有過的異常表現,讓我心裡特別的慌亂,只在低聲地說著:「磚頭哥,你告訴我吧,我頂得住的。」或許是覺得暫時安全了,磚頭咬著牙說:「展……被一根麻繩吊在半空,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教室裡有好幾百人,我根本救不出展,而且他們還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所以我必須先把肯定能活的救出去……」我一聽,眼前一黑,已經昏死過去。
∓mp;∓mp;∓mp;∓mp;∓mp;∓mp;∓mp;
北園七,階梯教室門口。黃焰城在打趴了第五個學生之後,突然喊道:「侯聖朔,你要是再不讓這些學生停手,我可要把你領到太陽山去了!」太陽山是北園市郊區的一座荒山,延綿數十里,北園市道上的混們約架大多都在那裡,常年見一些斷胳膊斷腿的,甚至一些黑社會殺了人也往那裡拋屍。一般情況下,北園市道上的混們若是說咱們在太陽山見,那就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動了殺死對方的心,相當於立下了生死狀。
黃焰城說要把侯聖朔領到太陽山去,那就是說要用道上的方式和他解決事情了。
話音剛落,侯聖朔立刻奔了出來,佯裝驚訝地說道:「你們怎麼和黃老師打起來啦?這實在是太大不敬了,快停手快停手!」眾人這都才停了手。王隊長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說道:「侯聖朔我草你個老孃的,敢在北七這麼無法無天的,真當這裡是你說了算的?」侯聖朔訕笑著說:「王隊長這說的哪裡話,誰不知道北七是黃老師說了算的?」
黃焰城哼了一聲,抬步往階梯教室裡走去,邊走邊說:「侯聖朔,你聚集這麼多的人,是不是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了?」侯聖朔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訕笑著說:「哪裡呀,他們不是我聚集來的,大家是單純的看不順眼王浩和展,這事其實和我沒什麼關係的。」黃焰城又哼了一聲:「告訴你,別把我當三歲小孩,今天這事你得負全部……」
話沒說完,黃焰城就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雙手被吊在階梯教室當空、當的展,離地最少也有三米多高!而展雙目緊閉,滿臉血汙,已經看不清楚他的面色,而他的全身更是血淋淋的,還有鮮血順著他的褲腿往地板上滴著。展一動不動,胸腔亦沒有任何起伏,甚至看不出他現在是死是活!而在這四周,圍著一群面目麻木的學生,甚至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指著空的展嘻嘻哈哈地笑著。
這一群愚昧、無知、殘暴、不知輕重的少年啊!黃焰城氣的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回過頭就衝著侯聖朔罵道:「你他媽的是瘋了嗎?這樣會出人命的,趕緊把人放下來!」
侯聖朔淡淡地道:「黃老師,這話就是您的不對了。展又不是我吊上去的,為什麼說是我瘋了呢?我只是站在這裡,你憑什麼就說是我瘋了?」
黃焰城惡狠狠地說:「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我不管是誰做的,趕緊把人放下來!」
侯聖朔攤了攤手:「我不知道。」然後又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知道嗎?」眾學生紛紛搖頭說道:「不知道啊,我們到這的時候,展就已經在空吊著了。」
「好,好,你們……」黃焰城咬著牙,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如此憤怒過了?他一一掃視著周圍的這些同學,陰冷的目光使得他們下意識地躲避著,或低下頭,或看向別處。
「我記住你們了。」黃焰城重重地點著頭,一圈又一圈地看著這些學生,最後把目光落在侯聖朔身上:「尤其是你!」侯聖朔恭恭敬敬地說:「承蒙黃老師銘記,學生感到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