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聖朔微笑地看著周墨:「五妹,你也算是七龍鳳裡的老人啦。這麼多年過去,也是眼睜睜看著咱們的人交換更替,七龍鳳能維持到現在還屹立不倒,算是很不容易啦……」
周墨心裡一酸。她知道侯聖朔說的沒錯,小學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建個幫派玩,和七龍鳳同期的就有四大金剛、七小辣椒、十一大少、十三太保等等,但隨著時間的流走,這些幫派也都慢慢消失了,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什麼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等等,現在看來更多的像是小孩的笑話,沒有一個幫派能像七龍鳳一樣堅持到今天的!
說著說著,侯聖朔的語氣就悲傷起來:「在王浩來北七之前,咱們十三個兄弟姐妹在一起多麼開心?可是現在呢,二鳳楊夢瑩、五龍陳桂雄、龍汪海、七龍程輝……還有休學的妹齊思雨,現在只剩下咱們八個在同舟共濟了,七龍鳳已經危在旦夕!」
周墨低著頭,心裡也十分的難過。就在前段時間,她和白青也準備退出……
「都怪王浩和展!」侯聖朔突然恨恨地說:「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七龍鳳不會有今日的悲涼處境!」周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他們一開始……沒想著和咱們做對。」
「你的意思,是我太過咄咄逼人了嗎?」侯聖朔看著周墨。
「我沒這個意思。」周墨低著頭:「只是大家有些誤會,其實說清楚就好。比如展和妹那件事,後來聽展說了其詳細狀況,我也確實覺得挺蹊蹺的,去問妹,她也不說。有些東西不說出來,只能讓誤會越來越深,唉……」
侯聖朔的臉色變了變,輕輕道:「妹那件事已經蓋棺定論,說來說去都是展的錯,他不該在妹流產的時候逃走,而且事後還像沒事人一樣不聞不問……」
「他不是不聞不問,他只是失憶了而已……」
「五妹!」侯聖朔突然低喝了一聲。
周墨沒有再說話,她突然也覺得自己多嘴了,沒有充足的證據,如何向老大證明?
侯聖朔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了,而是說道:「五妹,能不能幫幫陳桂雄?」
「什麼意思?」周墨說:「我怎麼幫他?」
侯聖朔說:「陳桂雄被學校開除,我派人調查了一下,是被王浩他們設計陷害的,那個妓女也是他們找來故意勾引陳桂雄的。」說到這,侯聖朔的拳頭握緊了,眼神隱約有殺氣一閃而過,之後又緩緩地道:「你看你能不能和學校說說,讓陳桂雄不要被開除?現在七龍鳳正是用人的時候,陳桂雄是一員猛將,失去他是很大的損失啊。」
「可是,我怎麼幫呢?」周墨面有難色。
「五妹!」侯聖朔認真地看著周墨:「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就唸在兄弟情誼,幫幫陳桂雄吧。他就是再不爭氣,也沒做過對不起咱們七龍鳳的事啊!」
「不是我不幫,是我不知道怎麼幫啊,我並沒這個能力,我……」
「五妹。」侯聖朔吐了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周墨低聲道:「而且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今日陳桂雄才因為嫖娼被退,明天又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校園,其他學生會怎麼看?學校的威嚴又在哪裡?老大,我很惦念兄弟之情,可是我更分得清大是大非。就算那個妓女是王浩他們安排的,那也是陳桂雄自己不爭氣,怎麼隨隨便便就上鉤了?做錯事,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周墨說這番話的時候是低著頭的,所以她完全看不到侯聖朔在狠狠地瞪著她,一雙眼睛也放出想要吃人的恐怖光芒。
「所以說,老大……」周墨抬起了頭。
這一霎那,侯聖朔又恢復了溫和的目光,彷彿並沒有怪罪周墨:「沒關係,我能理解。」
「嗯,謝謝老大理解。」周墨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她在疑惑,侯聖朔怎麼知道……
而侯聖朔看著周墨的背影,臉頰開始憤怒的顫抖起來,只得把手伸進了桌鬥,摸到了那個冷冰冰、黑黝黝的物體。這個很給人以安全感的東西,終於讓侯聖朔憤怒的情緒平息下來。
良久,侯聖朔才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陳桂雄」的名字上畫了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