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我很想朝著楊少哲那張好看的臉一拳揮過去。
只是我能打申坤,卻不能打楊少哲。因為楊少哲始終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一舉一動也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我不想浪費時間下去,直接說道:「兩天後的同學聚會,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楊少哲皺了皺眉:「什麼忙?」我說:「我想讓你找個機會,找白青談談心。說你曾經很想幫她,但是礙於班長的面,只能選擇沉默。」楊少哲聽完,半晌沒有說話。
我認真地說:「拜託了,這對你來說只是一句話,可對白青來說卻很重要。」
最終,楊少哲還是搖了搖頭:「很抱歉,實際上我連白青長什麼樣也想不起來,更不可能去對她說這種話。」我的拳頭一下握緊,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真的拜託你了,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白青來說卻是能否走出痛苦的關鍵。」楊少哲還是搖了搖頭:「不行,這實在太莫名其妙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讓白青誤以為我對她有意思怎麼辦?從此以後對我糾纏不休怎麼辦?我碰到過太多這種女生,實在是已經怕了。所以,抱歉。」
「你想得美!」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楊少哲的衣領,狠狠道:「你到底幫不幫?」
「你要打我?」楊少哲皺起了眉:「城高的學生也會這樣暴力麼?」
我發現我對楊少哲這種人完全下不了手,好像和他沒有生活在同一個次元似的。從小就享受在老師、同學寵愛下的他,永遠感受不到我和白青這種人的痛苦,和他說的再多也無異於對牛彈琴,他甚至會反過來抱怨我們這些人心眼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最終,我放開了楊少哲。轉身,離開了他的家。
我在樓下的石凳上坐了很久很久,仔細想著究竟該用什麼方法,讓白青能夠風風光光的從同學聚會走出來。據白青所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小學同學見過面,那麼他們必定也不知道白青已經出落的如此漂亮。我閉上眼睛,想象著美麗的白青出現在聚會上,其他同學所露出的驚詫眼神,等到班長申坤按著我的交代做完他的事情,再有一個又高又帥的男友出現在她的身前,輕輕牽起她的手,在同學們驚訝的眼神帶著她離開……
確實是一齣反轉逆襲的經典大劇啊,白青的心情也一定會很好很好吧?就像我在參加初同學聚會時,周墨出現在我身邊一樣,確實讓我賺足了面。想到周墨,我立刻給她打了個電話。不出二十分鐘,一輛三菱跑車穩當當停在我身前,有著一頭酒紅色短髮的女孩,笑臉盈盈地走了下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周墨坐在了我的身邊。
「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把白青的情況和她說了說,最後說道:「申坤那邊已經搞定了,楊少哲那邊是不指望了。我想問問你,你能不能找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朋友,來幫白青撐撐場面,把那幹小學同學的眼睛都震下來?」然後又說:「其實我有想過展,因為展足夠帥嘛。但是我想白青肯定不會和他走的……」
「那你覺得,三姐就會和別人走嗎?」周墨看著我說;「以三姐的性格,她會跟誰走?就是對方再帥氣再有錢,她的眼睛也不會眨一眨的,除非是她本來就信任、喜歡的人。」
我嘆了口氣:「可是楊少哲不會答應的,那個傢伙連說句話就能搞定的事情都不肯幫,更不可能指望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牽起白青的手帶她離開鴻益大酒店了。」
「我說的不是楊少哲。」
「那你說誰?」
「我說的是你。」周墨認真地看著我:「如果是你要帶三姐走,她一定會跟著你走的。」
我嚇了一跳,連聲擺手說:「不行不行,我長得又不帥,出現在那裡還不夠給她丟人的。」
「誰說的?」周墨笑臉盈盈地看著我:「誰說你不帥的?」
我苦著臉說:「大姐啊,我自己長什麼樣我不知道?以前鄒陽說我長得就像個笑話,看見我的臉就想發笑。」周墨「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就他長得那副蠢豬模樣,也好意思嘲笑你的相貌?走吧,我幫你改造改造去。」說罷,周墨就牽起我的手,「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