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地抽著煙,一邊冷冷地看著他們,時間每過一分鐘就報時一次。
「一分鐘了。」「兩分鐘了。」「三分鐘了。」……「七分鐘了。」「八分鐘了。」
我想一定是我打的太狠,否則他們怎麼還爬不起來,只是在那裡窮哼哼。「分四十秒。」我站起來,衝著孫大飛的腦袋,抬起了腳。「我去,我去!」孫大飛哭嚎著,雙臂撐在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晃晃地朝我家走去。緊接著,我又把腳尖對準了張維寧,冷冷道:「分五十秒。」張維寧全身發著抖,也終於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朝我家走了過去。
然後,我又把腳尖對準了蔣瑞的腦袋。蔣瑞的雙手撐在地上,牙關不停打著顫,努力了幾次也沒站起來。「時間到,你沒機會了。」我說完,一腳朝著他的腦袋踢了過去。蔣瑞悶哼一聲,當時就趴在地上不動了。竟然如此脆弱,真是對不起少年的身體啊。
我想,我真是越來越狠了。
我也沒有理蔣瑞,跟著孫大飛和張維寧朝我家走去。到了家門口,孫大飛和張維寧把之前扔掉的塑膠袋撿過來。孫大飛看著地上一堆臭烘烘的糞便,又從旁邊找了塊木板過來,準備用木板把糞便鏟走。我說:「不要用木板,用你們的手。」
孫大飛和張維寧愕然看著我,我卻露出冷若冰霜的神色,重複了一遍:「用你們的手。」
其實在他們灑下糞便的時候,我有想過讓他們全部吃下去,但那個場景單是想想也覺得十分噁心……還有不能否認的一點——我心軟了。在我冷冰冰的注視下,孫大飛終於蹲下來,把雙手插進那堆「宇宙超級無敵巨臭糞便」裡,捧了一大把擱進了塑膠袋裡。張維寧驚愕地看著孫大飛,似乎沒想到他真的會用手捧。但在我看來,孫大飛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好榜樣。我走過去,按著張維寧的後腦勺,冷冷地說:「我數三下,如果你還不動手,我保證你的腦袋會和這一堆糞便融合為一體。」
張維寧扭過頭來看著我,目光充滿恐懼和害怕,那種眼神就好像第一次認識我。
「不認識了嗎?」我笑了:「我叫王浩,被你們欺負了三年的王浩。」
介紹完自己,我開始數數。
「一。」
「二。」
在「三」還沒有出來之前,張維寧猛地蹲下了身,將他的手插進了那堆糞便之。
兩個人呼哧呼哧地幹著活,而我則退到一邊監工。足足有二十分鐘,兩人才把地上的糞便清理乾淨。不用我說話,兩人便提著塑膠袋灰溜溜地走了。因為大街還沒掃完,所以我也跟著他們過去了。走到先前打架的地方,蔣瑞竟還在地上躺著。我走過去一看,蔣瑞倒是大睜著眼睛,但是眼神露出深深的恐懼。
「把他抬回去吧。」我拿起先前被自己丟在路邊的掃把,又開始一下一下地掃起街來。
孫大飛和張維寧分別抬著蔣瑞的胳膊和腿,帶著他離開了這片貧民窟。我想這裡會成為他們的一個噩夢,大概很久很久不會到這裡來了吧。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就在我快要把這一片掃完的時候,走過來兩個穿著**的**。我心裡一咯噔,難道他們報警了?
「你叫王浩?」其一個面容兇狠地說道。
「對。」我把掃把丟在一邊,無奈地說道:「不過是孩打架而已,用的著你們出動嗎?」
「少廢話。」另一個**說道:「有個叫蔣瑞的被你踢成腦震盪了,你爸媽在哪裡,叫他們一起去趟***!小小年紀就下手這麼狠,必須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還不到半個小時,竟然就送到醫院——查出腦震盪——報警來抓我,現在的醫療水平和出警速度都是日新月異啊。」我滿含諷刺地說道。傻都知道這裡面是怎麼回事,他們三個人的家庭條件都不錯,搗點這個鬼還是很容易的。
「少年仔嘴巴挺嗆啊。」兩個**分別扭住了我兩條胳膊。我當然不會自以為牛逼到可以和成本人對抗——就算能,我也不會和**硬碰硬的。「老實了吧?」那**笑道:「建議你態度好一些,受的苦也能少一些,否則……哼哼!」
「趙哥,趙哥!」一個胖從遠處氣喘吁吁地奔過來,竟然是鄒陽。
「陽啊,你咋來了?」那**滿面春風,就好像鄒陽是他的親生兒一樣。
鄒陽奔到我們身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趙哥,蔣瑞那醫藥費我出,你們把王浩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