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奔到那垃圾道前,將鐵門一掀,說道:「這垃圾道直通一樓,我們以前半夜偷偷去網咖,都是從這裡鑽出去的,雙手雙腳攀在牆上就能爬下去。浩哥、哥,委屈你們了,就是味道不好聞一些,其他都好說。」
我把頭伸進那垃圾道里看了看,正好能容得下一個人,下面黑洞洞的也不知什麼情況。老四又說:「每天這個時候,垃圾已經被清過一遍了。放心吧,我們經常走這條路。」
外面已經傳來多人走路的聲音,我不再有任何的猶豫,拉著展說:「兄弟,走吧!」先屈身拱進了垃圾道,按著老四的方法,把雙手雙腳攀在兩邊牆上,緩緩地朝下面移去。展也爬了進來,學著我的模樣往下面慢慢爬著。老四說的沒錯,裡面的味道太難聞了,但那也好過被上百個人圍毆。我們的宿舍在三層,這三層的距離並沒有用多久的時間,大概只用了半分鐘就踩到了實地。我用手機的微光照了照,推開旁邊的一道鐵門,躬身爬了出去,幸虧我的身體比較瘦,我估摸著再胖一些就爬不出來了。
展也跟著爬了出來,這裡是宿舍樓後面,到處散發著一股臊臭氣,想必是經常有人在這裡撒尿的。隱約聽見樓上已經亂作一團,不少人在喊著:「王浩和展在哪裡?!」我顧不了那麼多,沿著宿舍後面的小路疾步前行,一路上被好多樹枝掛了臉。
一直奔到北七的後門,我和展翻門而出,發現門上油膩膩的,攤手一看上面一層黃油。展說:「經常有人半夜從這裡翻出去到網咖,估計是學校故意在上面抹了黃油的。」我和展小心翼翼地翻出門,衣服褲上都沾了不少黃油。奔到路燈下一看,展全身髒兮兮的,臉上也是黑一道黃一道,不用想也知道我是同樣狀況。展問我現在去哪,我說當然到網咖找宇城飛去。
我們又一路奔到網咖,網咖的門已經拉上了。我們敲了半天,裡面傳來老張迷糊的聲音:「明天城高和北七都考試,網咖也不做買賣啦!」我連忙喊道:「老張,我是王浩!」卷閘門這才緩緩拉開,元少站在門口驚愕的說:「怎麼這會兒來了?」
「進去再說。」我和展鑽了進去,網咖裡一片漆黑,果然是沒做買賣的。元少開了燈,網咖裡只有四五個人,宇城飛並不在,估計是回宿舍睡覺去了。燈一開,我和展的狼狽樣便暴露在眾人面前,大家紛紛圍過來詢問是怎麼了。我苦笑著說:「七龍鳳帶著人包圍我們宿舍啦,我和展從垃圾道逃出來的。」
元少一聽就炸了毛:「這幫混蛋膽真大,不知道你是宇哥的人嗎?***,咱們現在就找人殺回去!」我連忙說道:「元少,你彆著急,聽我把話說完。」然後我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到程輝讓展吃泔水的時候,元少直接踹翻了一個椅,心疼的老張連忙撲過去檢視椅有沒有損傷。
等我把事情講完,元少問我:「耗,你說吧,這事你想怎麼處理?只要你一句話,哥哥馬上回職院叫人,咱們今天晚上把北七鬧個底朝天!」我想了想,搖搖頭說:「我和展已經商量好計劃了,考試的最後一天去打程輝個措手不及。」今天晚上若真的帶職院的人過去,說不定會驚動整個北七。七龍鳳在北七的號召力無需多說,整個北七的男生都會出來,只怕到時候事情是鬧大了,反而連累宇哥他們一幫人折在北七。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元少說:「可你們打了程輝,過完年開學也是面對一樣的情況,到時候你怎麼辦,繼續躲著?」
我吸了一口氣,說道:「元少,你知道宇哥為什麼一直想拉我進你們的團伙嗎?」
「當然知道。」元少說:「因為你有著白紙扇的潛力,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但是你的未來一定前途無量。」
「對。」我說:「我是宇哥看的白紙扇。他既然看得起我,我就一定要對得起這個稱號。」
我長長地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白紙扇王浩、草鞋展、紅棍磚頭,下個學期將會一起出現在北七。你說,這樣的陣容乾的幹不過七龍鳳?」
元少哈哈大笑道:「乾的過,一定乾的過!我等著看你們三個把北七捅個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