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劉彥夫的話很是愣了一會兒,齊思雨那麼愛慕展,怎麼會裝瘋來嚇唬他?劉彥夫又說道:「我本來想讓你帶著那個女孩也過來看看的,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她既然是裝瘋,那就沒必要過來了。嗯,沒事了,再見!」
劉彥夫結束通話電話後,展匆忙問我:「怎麼回事的?」
我看了看宿舍其他人,說道:「兄弟們不好意思,有點事我要和展單獨談談。」便把展叫到了門外,把剛才劉彥夫的話複述了一遍,說完了便看著他的反應。
展聽了也很是驚訝:「齊思雨為什麼要裝瘋呢?」
「那就不知道了。」我聳聳肩:「我覺得這裡面肯定隱藏著什麼陰謀,七龍鳳絕對脫離不了干係,只有親自問問齊思雨才能清楚。」然後我拍了拍展的肩膀:「在這之前,你完全沒必要再自責什麼,更不能任七龍鳳欺辱!」
「原來這裡面還隱藏著什麼。」展突然握緊了雙拳:「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這就對了。」我使勁捶了他胸口一拳:「振作起來,兄弟!走,幹程輝去!」
展此刻就像一隻小氣泵,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我們一起走回宿舍,各自拿好傢伙。我看著大家,突然說道:「雷宇,你還想把七龍鳳踩在腳下嗎?」雷宇精神一震,眼睛裡放出異樣的光芒:「想,當然想!」
「今天晚上我和展在食堂被程輝打了。」雷宇他們對七龍鳳的瞭解要比我多多了,所以我也不用刻意去介紹程輝是何許人也,直接說道:「咱們現在去幹的就是程輝,打過他以後就等於和整個七龍鳳站在了對立面,你們怕不怕?」
雷宇挺了挺胸膛:「不怕,跟著你就不怕!」其他人也紛紛說道;「跟著浩哥就不怕!」
「很好。」我很為自己的戰前總動員滿意:「走!」轉身一開門,第一個走出宿舍。
眾人紛紛把傢伙藏在衣服裡,下樓的時候表現的很低調。我往值班室裡瞅了瞅,黃焰城還在和管理員在喝著酒,走出宿舍樓,那十幾個學生也不知哪裡去了。我和展領著人在學校裡轉,試圖碰上程輝一夥人,然後快步地朝食堂走去。食堂裡已經沒什麼人了,我和展進去的時候,還是有人認出我倆來,不時有竊竊私語飄來:「哎,那倆不是剛才和七龍程輝打架的嗎,現在帶著人回來尋仇了?」
我和展掃視了一圈食堂,並沒發現程輝的身影,倒是那挑泔水的老漢正蹲在地上,用手捧著那些剩飯剩菜,一把一把地往桶裡乘著。展朝那個老頭走去,我們也都跟了過去。老頭聽到有人過來,抬頭望了望,認出了展,說道:「你怎麼回來啦?」
展問道:「看見之前和我們打架的那個學生了嗎?」
「走啦。」老頭說:「好像是有什麼人找他,他說改天再找你們算賬,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唔。」展點點頭,看著那一堆還未處理乾淨的泔水,若有所思。
「臭小。」我蹬了他屁股一腳:「你不會是後悔沒吃吧?」展捂著屁股說:「去你的,我才不會吃這些東西呢。」我又問:「那你幹嘛老是看著它發呆?之前程輝讓你吃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現在你又是這樣,你到底想幹嘛啊?」
「我只是想記住它。」
「什麼?」我有些愕然。
「我想記住它的樣,記住它的氣味。」展說:「我發誓再也不會這樣被人侮辱!」
「好樣的。」我站在他的身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少,偌大的食堂顯得空蕩蕩的,只有那老頭蹲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捧著。
「小夥,你的選擇是對的。」那老頭嘆了口氣:「若是真的吃了這東西,哪怕日後天天吃山珍海味,嚼在嘴裡也不是個滋味了啊……尊嚴,什麼時候都不能丟!」
展蹲下身來,也用手捧著那噁心的泔水,一把一把地往桶裡乘著。每捧一把,這份恥辱就深刻一分,保證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忘懷。直到那一堆泔水處理乾淨,展才和我們一起離開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