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怎麼辦?」我知道這個問題不合時宜,但展終要面對。
「我不知道。」展搖搖頭:「我知道我對不起齊思雨,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回憶起整件事情後。」我問:「你覺得你是喜歡齊思雨的嗎?」
展搖了搖頭:「不喜歡,我甚至不願意見到她,不願意和她有任何的接觸。」看來那件事給展留下的印象十分根深蒂固,還是讓他本能的想要拒絕齊思雨。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我們又是坐了公交,經歷了許許多多的到站、停車、啟動、再到站的過程,表情麻木地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建築。到了學校門口,我忍不住道:「展,你不用這樣,那件事不完全怪你,七龍鳳沒道理總是揪著你不放。」展聳拉著腦袋不吭聲,我抓著他的肩膀說:「振作起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展麻木地點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我看展這個樣,顯然是受到極大的打擊。在他這個精神狀況下,我絕不能讓七龍鳳再傷害他,否則還不知會把展摧殘成什麼樣。
回到學校,我們沒去上課,直接回了宿舍。兩個人各自躺在床上,誰也沒有說話。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展突然說道:「這件事能兩清就好了。」我愣了一下:「什麼?」展說:「怎麼才能兩清呢,七龍鳳狠狠揍我一頓,能不能讓他們把火消下去?」我沉默了一下,說:「如果只是打你一頓,我願意和你一起挨著,可是我覺得他們不會這麼輕易……」
展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面向牆壁,沒有再說話。到了晚自習下課,宿舍的人都回來了,雷宇走到我面前說:「浩哥,周墨今天找了你一天。」我輕輕「嗯」了一聲,知道周墨想做什麼,她說過期考試以前會給展一個教訓,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看來準備出手了。
展還是躺在床上不說話,我起來拎著盆去水房洗涮,回來後雷宇告訴我剛才有人打我的手機。我拿起床上的手機一看,原來是夏雪的未接來電。我走出宿舍,站在走廊給夏雪回過去電話。她問我今天去治療的情況怎樣,我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夏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們兩個都好可憐,其實誰也沒錯。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儘快翻過去,以後誰也不要再提起此事,否則就是對兩個人的二度傷害。而且兩個人還不能在一起,否則那件事永遠都忘不了,對他們兩人更是一種折磨和摧殘。」
「你說的沒錯。」我說:「現在展的精神狀況很不好,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我擔心他會像暑假那兩個月一樣,把自己的心徹底封閉起來,時間久了恐怕又會精神崩潰。」
「那你多和他說說話。」夏雪吩咐了我一堆,都是比較有用的建議。掛了電話回到宿舍,我徑直就爬到了展的床上,鑽進了他的被窩,把他的身體掰了過來。
「兄弟,你在想什麼呢?」我很認真地問他。展還是一副麻木的樣,像極了一具行屍走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睛顯得空洞而無神。早知道他會這樣,就不該帶著他去做那個治療,能忘掉那件恐怖的事情對他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能不能別扮這副死人樣啊,都過去多久了已經,沒必要一直想著了啊。」
展點點頭,但顯然精神上並沒多大變化。我便給他講笑話,像哄女朋友似的,不過效果不怎麼樣,展半天也沒笑上一下,只在最後說了一句:「睡吧。」
那就只好睡覺。睡到半夜,我感覺展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用手碰了碰他,發覺他渾身汗津津的,看來是在做什麼噩夢。我輕輕拍了拍他,他的身體恢復平靜後,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的人都起床準備去上課。我不想去,我知道周墨在找我和展,不如就在宿舍裡躲過最後兩天,直接參加過考試放了寒假回家去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結果展卻開始穿衣服,我問他要幹嘛,他說去上課,該來的始終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