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展搖著頭說:「事情還沒發生,我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麼程度。」
我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快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展把胳膊放在我肩
上,哈哈笑著說:「行了耗,別發愁了,周墨不是說兩個禮拜以後才會教訓我嗎?意思就是說,咱們還能快活兩個禮拜哩。為了兩個禮拜以後的事情而發愁,可不像咱們小混混的風格啊。」
我一想也是,還有十多天呢,誰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沒準明天就太陽爆炸了,為了十多天以後的事情煩惱實在是太蠢了。於是便高高興興地返回宿舍,誰都不再提這個事了。
自此之後,每天上課,我不再理周墨,展也不再理齊思雨。有時候晚自習,我倆便潛到城高去,他找蘇婉,我找夏雪,偶爾還找找桃。有次找桃的時候碰到磚頭,這傢伙拍著胸脯跟我說:「王浩,在北七有麻煩了就告訴我,我轉學過去幫你!」這傢伙竟然真的被桃給說動了啊。我只笑著說:「沒事,一般的小問題我自己能解決,就不勞您大駕了。」
晚上回了宿舍,我和展便呼朋喚友,跟一幫小混喝酒吹牛,關係也越來越好,有時候還一起去打個架什麼的。生活絕對的瀟灑,若不是還有七龍鳳的潛在威脅,北七的校園生活絕對能打個滿分。可惜的是,七龍鳳始終像是一把懸在我們心頭的劍,我們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和這把劍一決高下。
如此過了七八天,有次下課的時候,齊思雨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出去說話。我們兩個一前一後出去了,站在走廊的窗戶旁邊,齊思雨問我:「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和展不理我和五姐了?我問五姐,她也不跟我說。」我冷笑了一聲:「還用問你五姐嗎?七龍鳳準備怎麼對付展,你還不知道嗎?展是誠心誠意來和你們解決的,可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齊思雨抿了抿嘴,說道:「王浩,如果你們是因為這件事不理我和五姐,其實大可不必。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展一下,包括五姐,還有其他哥哥姐姐。我就是把自己這條小命搭上,也絕不會允許展受到一點傷害的!」
我嘆了口氣:「小雨,我相信你的誠意。可你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你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小了,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否則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
齊思雨長張了張嘴巴,終於沒有再說什麼,大概對我的話也無從反駁吧。
「所以啊。」我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執意要對付展,我執意要保著展,那就免不了要發生衝突。所以咱們之間還是保持著一些距離比較好,否則以後衝突起來後大家的臉上也不好看,你說呢?」說完,不顧齊思雨愕然的臉,返身進了教室。
雖然我和展再不理她們二人,但齊思雨還是每天都過來上課。或許對她來說,能每天看到展,就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吧。我和展還是過著老樣的生活,白天在北七上課,黑夜去城高上自習(其實是去搞物件),晚上回來北七的宿舍喝酒。
生活如此逍遙,可惜日過的飛快。轉眼之間,還有三天就要期考試了。
晚上躺在床上睡覺,我摳著鼻孔說:「展,周墨快要收拾你了,你怎麼辦?」
展打了個哈欠:「涼拌唄。你不是要陪著我捱打嗎,周墨肯定對你下不去手,估計要把怒火全出在我的身上。所以說啊,到時候把我送到醫院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去你的,自己滾去醫院吧。」我笑罵道:「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雖然我們兩人都在開著玩笑,但是陰霾卻始終縈繞在心間。我們知道,就快要到了。
「耗。」
「嗯?」
「該陪我去劉彥夫那裡了。」
「對對。」我恍然大悟:「什麼時候去?」
「明天吧。」展搓了搓臉:「再晚就沒時間了,我好決定自己是忍辱,還是抗爭。」
「好,明天就明天。」我當下就給劉彥夫打了個電話,省的到時候再白跑一趟,又被這傢伙騙去一千塊錢。「劉醫生,我是王浩。」我說:「您還記得我嗎?現在差不多兩個禮拜了,能讓我朋友展過去接受治療了嗎?」
「可以了,過來吧。」劉彥夫說:「不過我不保證立刻就能治好,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太一樣,有的一次就能見效,就的足足需要一年。」
「你別騙我錢就行了。」我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