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為兄弟義氣矇蔽了眼睛!」周墨憤怒地說道:「妹就在這裡,你可以問問她是不是真的!難道她會說謊嗎?她會故意栽贓陷害展嗎?你自己都說展把那件事完全忘記了,怎麼可能還會告訴你當時的情況?」
「五姐,你別說了……」齊思雨嘴巴一撇一撇的:「我不想說那時候的事了。」
我嘆了口氣:「周墨,你跟展也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吧,在發生那件事之前,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周墨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他。」
「所以,這件事不論是真是假,都一定還有內情。」我突然看向齊思雨。
齊思雨一個哆嗦,慌忙低下了頭。周墨憤怒地說道:「你看我妹幹什麼?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展就算失去了記憶,他潛意識裡也知道是他的錯,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齊思雨。」我完全不理周墨,而是問:「展當時為什麼會奪門而逃?」
「我……我不知道。」齊思雨的眼淚又流下來,不停地搖著頭:「別問我……」
我站起來,向她走過去,不依不饒地說:「回答我,他為什麼會奪門而逃?」
「王浩你夠了!」周墨猛地推了我一把,恨恨地說道:「讓一個女孩去回憶她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夏雪也說:「算啦,王浩你別問了。」
我看著齊思雨顫抖、害怕的模樣,惻隱之心便起,但還是說道:「對齊思雨來說是最痛苦的回憶,對展來說何嘗不是呢?否則,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了。」
我回過頭去,看著安然入睡的展,像個令人心疼的孩。我說:「你心疼齊思雨,我也心疼展。我相信展做出那樣的事,一定是有什麼苦衷在的。這件事既然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他們誰都不願再重新提起,我們為什麼還要這樣不依不饒地逼迫他們,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們順其自然地去解決,讓這件事儘快翻過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只會加重當事人的痛苦罷了。我們這些旁觀者,才是不停捅刀、揭傷疤的人啊。」
周墨聽了我的話,徹底沉默了,似乎陷入了思索之。
齊思雨走到展床邊坐下來,將他的手拉起十指交扣,又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面上,輕輕地摩挲著。「展……我們把那件事都忘記了吧,以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啦……」齊思雨輕輕地哭泣著:「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回到最初快樂美好的時光……你好長好長時間沒有對著我笑啦,為什麼總是那麼冷淡的樣呢,為什麼看到我就會皺起眉頭呢……」
齊思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成了微微的呢喃,沒有人能聽清她在說什麼。
周墨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跟你們七龍鳳的人說一說。」我說:「倘若他們還不肯放過展,那就把一切都衝著我來吧,展已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了。算是……我拜託你了。」
「嗯。」周墨輕輕地應了一聲。
病房裡很是安靜,只剩下齊思雨輕輕地呢喃。齊思雨輕輕摩挲著展的臉,大概只有這個時候才能離他如此之近吧。夏雪輕輕問我:「要不要通知蘇婉?」我看看齊思雨,心裡一陣難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要讓事情更加複雜了吧。
病房的門被推開,先前的醫生走了進來,手還拿著一張ct的片。我和周墨連忙圍了過去,醫生衝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等一下,然後他走到展床前,掰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說道:「沒什麼大問題,輸了這瓶水就能醒過來了。」
我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醫生又看了看手的片,說道:「他的腦袋並沒有任何損傷,但是按照你們提供的情況,再看他一些臨床的反應,應該是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的一種病。」
「選擇性失憶?」我對這個名詞也不算陌生,經常在書可以見到,但也不算很瞭解。
「對,選擇性失憶。」醫生說:「簡單來說其實是人類大腦的一個防禦機制。當一個人遇到強大的刺激,並且這個刺激讓人無法接受,那麼潛意識裡就想要忘記這件事,就會形成選擇性的失憶。」